当初刘年和雌性裂鳞第一次见面的时对方就提到过,是玛特告诉了她关於神龙裔和刘年的信息!
所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叛徒!
从赛区到奈落之境,这货一路当二五仔,比墙头草还墙头草!
玛特从通道中走出来,站在裂鳞身后半步的位置,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看著就欠揍。
趁其他人没注意,他的目光扫过锻火堡,扫过那些正在列队的恶魔大军,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翻译成人话大概是:“没想到吧?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刘年躲在阴影里,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
他现在全都明白了。
玛特这个叛徒,从赛区飞升到奈落之境后,一直在暗中盯著神龙公会的动向。
他看到神龙公会一天天壮大,看到刘年和神龙公会的名字从无人知晓到家喻户晓,他心里肯定那叫一个酸,那叫一个怕!
他怕蓝星人找他算帐,怕自己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所以他必须动手,必须把神龙公会的根基挖断!
但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做得到!所以他需要帮手。
於是他和裂鳞一拍即合!
裂鳞也是被刘年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从蛮荒堡垒狼狈逃离。
所谓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在这俩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裂鳞对刘年的恨,不比玛特少——她堂堂蛇人领袖,战力榜第五,被刘年打得连手下族人都不敢管了,直接溜了!
尤其是现在,蛇人族又加入了法老势力一方,成了全境公敌,这些新仇旧恨算在一起,以裂鳞的性格怎么可能不报復?!
至於关於赛区的坐標,这一点玛特当然知道了!
这货当初就是从赛区飞升的,对赛区內的地形不说了如指掌,最起码也是知之甚深。
而隨著赛区变成了无主之地,解除了等级限制,他自然也可以回归这里!
所以,他能將这里的坐標提供给裂鳞这一点毫不奇怪!
可是……裂鳞又是通过什么渠道和深渊恶魔联繫上了呢?
刘年暂时想不通。一个233级的蛇人和一个163级的魔族,凭什么能让一个999级的永恆恶魔乖乖听话?
凭顏值?显然不是。凭钱?恶魔要你那破水晶幣有什么用?
至於这个赛区的价值……对恶魔来说也就能收割点野怪什么的了……
所以,这里面必定还有他不知道的弯弯绕绕。
刘年甚至想到,是不是恶魔知道这里有八级主城遗蹟存在呢?
但这些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他们的祖地,正被多股势力盯上了。
刘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他现在衝出去,面对999级的沸格拉斯、二十三头冰霜巨龙、满城的恶魔大军——那不是英雄,那绝对是送菜。
就算把小团团目前为止攒下的经验值全吞了,能瞬间升至499级又如何?
499级打999级?相当於初中生跟泰森打拳击,那真是一拳一个小朋友。
所以,他必须回去,重新部署。
而就在这时,沸格拉斯忽然转过头,朝刘年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双燃烧著暗紫色火焰的眼睛,像是穿透了距离和所有障碍物一般,直直地落在了他身上。
那戏謔的目光,就像一只老猫盯著一只自以为藏得很好,其实全程暴露的老鼠。
它咧开嘴,喷著黑烟道:
“小傢伙,躲在那儿看半天了,出来吧,我已经闻到你的气味了,嘿嘿嘿~”
刘年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破界者目前状態正常,隨时能够发动,所以他用不著狼狈逃窜,不如堂堂正正地站出来。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气势不能丟。
他走到开阔地,遥望著远处的恶魔大军,面色平静。
“沸格拉斯,”他说,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我们又见面了!”
沸格拉斯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什么。如果你能忽略它那张没有皮肤的脸的话,那动作,看著还有点萌。
它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跟两个灯泡突然通电似的。
“是你!”它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著一种“终於想起来”的恍然,“当初一拳把我投影轰碎的那个小傢伙!”
它似在打量著刘年,嘴角咧得更开了:“有意思,真有意思。199级的小虫子,居然敢站在我面前和我对峙,不得不说,你的胆子很大,大得让我都有点佩服了。”
“不过——”它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周围的空气都跟著降了几度,“胆子大的人,通常死得也快。”
刘年不想和对方放什么狠话,没什么意义,他只是將目光目光缓缓转到了裂鳞和玛特身上。
裂鳞注意到了刘年的视线,从沸格拉斯身后走出来,竖瞳盯著刘年,嘴角掛著一丝冷笑,那笑容里分明带著一种“你也有今天”的得意。
“刘年,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她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久前你在蛮荒堡垒逼得我无路可走,你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报復回来了吧!今天,你连自己的祖地都保不住。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报应个鸡脖,你也配!
刘年心想那999级的boss我奈何不了,但你裂鳞又是个什么东西,还跟我说什么报应,就你们这些阴险无耻的蛇人配吗?
“看来你挨的毒打还是太少,你放心,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奈落之境的蛇人同胞的!”
是,你裂鳞现在躲在那边我是暂时拿你没什么办法,但你的那些族人可全都在奈落之境,你看我弄不弄他们就完了!
刘年说完便不再管裂鳞难看的脸色,而是对一旁的玛特冷声道:“玛特,你该死啊!你就这么爱当叛徒吗?”
玛特脸上虚偽的笑容僵了一瞬,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復了正常。
但那一下抽搐出卖了他的內心——他心里,还是怕刘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