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莱恩炸开的瞬间就直接闪身握住了那一把黄金战锤。
握柄入手温热,战锤的表面还残留著莱恩的体温,但锤面上已出现了大量的裂纹,显然这东西耐久已经清零,不修復根本没法用。
而像这种永恆武器,修復可不单单是交给铁匠一敲打就完事儿了,必须要用到大量的顶级材料。
刘年没有时间细看,將战锤塞进背包,下一瞬间他直接发动了破界者跑路!
莱恩死亡的金色光雨还在空中飘散,刘年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鳞焰,碧绿的竖瞳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她看著莱恩炸开的位置,此刻的脑海里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她只感觉到汗毛倒立,好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这是谁的部將?蛇人还有这种猛人?
鳞焰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她疯狂地在脑海里搜索“崔克斯”这个名字,她確实好像是见过,接触的不多,印象里阴测测的,有著蛇人一贯的沉默寡言,打架的时候总是躲在后面,从来没见他主动出过风头。
可现在,这个“崔克斯”两招打死了一个永恆级boss?
那都不能说是打死,是纯秒杀啊!
这他妈不比自己姐姐裂鳞还屌几十倍?
问题是……奈落之境有这种玩家?可以一拳秒永恆级的boss?斯盖洛克都不行!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儿!
与他有一同想法的还有夜宵。
他总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
阿萨谢尔没有去过灰石堡,但却被目击在灰石堡出现。
此后在不同的地方,也纷纷冒出了偽装成自己公会的玩家。
甚至再往前想一想,当初莫名其妙的被深渊守望者给通缉……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有一个傢伙具备一种非常强力的偽装技能,可以偽装成其他人……而且,这个人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盯上了他……
一想到这里,夜梟就感觉头皮发麻。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加摩尔等蛮荒堡垒一方的玩家都傻了。
什么情况,己方最强援军,刚一露头准备装波大的,结果是拉了坨大的!
永恆boss居然被人直接秒了!
蛇人里有这么强的傢伙,那还玩什么?
难道是裂鳞那个傢伙用某种手段压制等级回来了?
不不不,不对劲儿,对方这种手段应该不能频繁使用,不然早就平推他们了!
而且,那人打完就消失了……恩,说明他们还有机会!
而此刻真正的崔克斯,还在一个山洞里睡大觉。他昨晚喝了太多酒,连今天的战斗都没参加。
刘年直接发动破界者传送到轮迴號112號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
毕竟是主城的永恆级boss,这一死可是大事儿啊!
別的不说,蛮荒堡垒肯定会发生大地震。
刘年其实並不怕蛮荒堡垒,但为了製造双方的矛盾,他肯定不能继续留在那里吸引仇恨了。
再说了,蛮荒堡垒的背后极有可能有超越者的关注,他可不想现在就暴露在对方的视野里。
所以这个时候,可不能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万一被什么残留的追踪技能锁定,甚至控制住,那就不好玩了。
总之,先猫会儿再说。
狮王的死亡,像一颗炸弹在蛮荒堡垒的系统频道里炸开。
【系统公告:蛮荒堡垒副城主·狮王莱恩在海德莱曼戈壁阵亡。击杀者:蛇人崔克斯。】
【系统公告:鑑於狮王莱恩的死亡是发生在玩家势力之间的衝突中,蛮荒堡垒將永久关闭对蛇人族和暗影之手公会的所有服务,且双方之间的关係变为:死敌。】
【系统公告:蛮荒堡垒城主·龙鳞大帝·奥拉基尔已启动“巨龙復仇”状態。】
【系统公告:蛮荒堡垒將发动对法老势力的反击!】
公告还没播完,蛮荒堡垒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座矗立在山巔的由巨石和兽骨构筑的粗獷城市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开始变形。
那些厚达数米的巨石城墙像被摺叠的纸张一样向內收拢,塔楼层层叠叠地摺叠、压缩,嵌入城市的主体结构中。酒馆、铁匠铺、角斗场、神庙,所有的建筑都在向地下沉降,像是整座城市正在缩成一个更紧致、更核心的形態。
城市中,所有的玩家都感觉到天色突然黯淡下来,紧接著所有玩家都被强制的“排”出了体外,出现在了山脚下。
然后,所有人震惊的看到一颗巨大的、覆盖著土黄色鳞片的头颅缓缓抬起。
这座龙形態的城市,彻底化为巨龙甦醒了过来!
它的身躯从山脉上拔出,大块岩石和漫天泥土簌簌落下……
【lv???,蛮荒堡垒·巨龙形態(系统主城化身)】
此时的戈壁上,狮王莱恩死后,那些狮人卫队、城防军团、高级將领,看到自己的副城主被当眾击杀,一个个像被人捅了心臟一样,愤怒得双眼血红。
“杀了他们!为狮王报仇!”
“一个不留!把这些叛徒、亡灵、蛇人——全部杀光!”
npc们不再听从任何调停,不再遵守任何停战协议,直接朝对面的亡灵大军、蛇人、暗影之手发动了无差別、不留活口、不死不休的全面攻击!
目睹这一切的鹰神分身面色难看。
它的任务本来是调停,延续法老与蛮荒堡垒之间的微妙平衡,好专心对付奥塔维恩方面的势力。
法老给出的指令很明確,不要激怒蛮荒堡垒,不要给他们参战的理由,维持现状即可。
哪想到现在居然演变成了这样?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蛇人玩家,两招打死了蛮荒堡垒的副城主,把整个棋盘掀翻了!
那可是永恆级的npc啊,从蛮荒堡垒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从未有过这种级別的npc陨落的!数十年未曾有过!
这事情有点大条了,它根本兜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