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狮形巨兽每一尊都是boss级別的存在,系统標识上清清楚楚地写著——lv199传奇构装体,数量不是一尊,而是上百尊。
上百个boss同时衝锋,那种压迫感,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它们的血量厚得离谱,防御更是拉满,厚重的石甲叠加符文护盾,物理减免和魔法抗性都高得令人髮指。一般的攻击打在它们身上,只是溅起一片石屑,连壳都破不开。
而且这些傢伙带著亡灵一族固有的冷漠无情,根本无视友军和自己人。
不管是谁挡在它们衝锋的路线上,它们全都不在乎,四足踏上去,统统碾碎成齏粉。
第一批与斯芬克斯接触的,是影狼指挥的血吼公会侧翼方阵,儘管阵型基本上已经没了,但还是有不少玩家形成了一个又一个战术小队。
一个巨大的兽人战士举起塔盾,想要正面挡住一头斯芬克斯的衝锋。
盾牌与斯芬克斯碰撞的瞬间,“嘭——!!”
兽人战士连人带盾倒飞出去,盾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血条掉了三分之一。而那头斯芬克斯只是晃了晃脑袋,继续衝锋,速度丝毫不减。
在他后面的一个牛头人萨满召唤出大地元素,试图用岩石壁垒阻截。但另一头斯芬克斯直接撞了上去,瞬间就將这大地元素撞得岩石炸裂,直接被掀飞了出去……
此后,凡是被斯芬克斯碾压过的地方,无论是亡灵还是兽人,都化作白光消散——蛇人、骷髏兵、死亡骑士、兽人战士、精灵法师——没有任何区別,挡在路上,就是死!
“集火!集火打!”加摩尔的吼声在频道里不断响起,声嘶力竭,“攻击脑袋!那里是弱点!”
玩家们调整目標,箭雨、法术、投掷武器全部朝斯芬克斯的头部招呼。兽人的飞斧、弓箭手的穿甲箭、法师的火球和冰锥、术士的暗影箭和诅咒——各色攻击像暴雨一样倾泻在最前面一排斯芬克斯的头部。
有的攻击確实奏效了。大量的集火之下,法术终於轰烂了几只斯芬克斯的脑袋。石甲碎裂,符文熄灭,幽绿色的火焰从眼眶中喷出,巨兽的身体晃了晃,终於轰然倒塌,变成了一摊巨石。
但更多的斯芬克斯已经冲了进来,血吼公会的阵型原本就被蛇人和亡灵搅得七零八落,现在再被斯芬克斯军团一衝,直接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蛮荒堡垒的援军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
但有一个问题,他们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协调的行动,大家都在各自为战,甚至不乏自己人误伤自己人的情况:兽人的战斧和矮人的火枪打在一起,牛头人的巨锤差点砸到地精的脑袋,地精的炸弹炸飞了自己人的坐骑。
频道里一片混乱。
“妈的!后面谁的火球砸到我了?眼睛长屁股上了?”
“抱歉抱歉,人太多了瞄不准!我也被打了好几下!”
“前面的让开!我开大招了——冰霜新星!”
“別开呛!还有自己人——操!说了別开,老子被你冻住了!”
“我靠~谁特么自爆了?把我也炸死了!哪个缺德玩意!”
所有人都知道这样打下去不行。
但没有任何人有办法在这种局面下站出来统一指挥。加摩尔只能尽力维持血吼公会的阵型,可是斯芬克斯构装体军团的战斗力太强了,他几次试图组织起防线,都被衝散了。
战场上到处都是喊杀声、惨叫声、技能爆炸声。
暗紫色的亡灵能量和金色的圣光、红色的火焰、蓝色的冰霜交织在一起,將戈壁的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像打翻的顏料盘一样的彩色。
地面已经被鲜血浸透,沙地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沼,踩上去黏糊糊的,拔脚都费劲。
大量的尸体化为白光消散,但也有的尸体因为亡灵魔法的影响保留了下来,被亡灵男巫隨手一招,就成了新的骷髏兵。
打到现在,大家基本上都杀红了眼。
攻击自己人的行为时有发生,误伤、误杀、甚至故意的泄愤攻击都出现了。有人在频道里互相问候对方的祖宗十八代,有人乾脆退出了频道,闷头乱砍。
说实话,目前这种情况,双方都把控不住了。
法老这边,亡灵只懂按程序办事,不会调整战术;蛇人这边鳞焰虽然够狠,但指挥能力有限,而且本身的战斗力並不高,不足以服眾;夜梟刚刚赶到,还没来得及理清局面。
蛮荒堡垒这边,加摩尔倒是想指挥,但他自己的血吼公会都快被打散了,其他公会更是不听他的號令。
双方谁也抽不开身,谁也压不倒谁,只能硬耗下去。
就在双方杀得难解难分、谁都腾不出手的时候——
被鲜血浸透的大地又开始震颤。
不是斯芬克斯军团衝锋那种有节奏的震颤,而是一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持续不断的越来越强烈的剧烈震动,就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地核里往上钻。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震颤。有些人停下了手中的武器,茫然四顾。
有些人以为是地震,开始在频道里提醒大家小心。
距离战场不远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那裂缝从戈壁中凭空出现,裂口中涌出大股烟尘。
“不是地震!有东西出来了!你们看裂缝里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条裂缝。
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裂缝中缓缓探出。
严格来说那根本不是一个身影,而是一张嘴。
一张黑洞洞的巨口,里面是一圈圈环状的獠牙,喉咙深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洞,此刻正顺著洞口向外不断的吐出军队。
次元吞沙兽!
刘年一眼就认出了它。
就是当初他在地下见过的那玩意儿,只不过当时看得不清楚。
德拉卡婭在反法老同盟会议上也提到过,这东西根本就是法老的“活体传送门”,可以隨时隨地將法老大军投送到任何地方。
这玩意儿怎么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