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从徐北武手里漏下点来，也足够她们娘仨吃饱了。
至於贾张氏…
秦淮茹早就看出来了，徐北武对贾张氏的厌恶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只要饿不死就行了。
不过要是真需要做个选择的话，秦淮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拋起贾张氏。
徐北武把焯好的野猪肉捞出来用冷水衝去浮沫，正要下锅炒糖色，李怀德又跑了过来。
“北武，我刚跟娄半城打过电话，他说要带两瓶茅台原浆过来，晚上你也一块作陪吧。”
李怀德神秘兮兮道：“那可是原浆，也就有数得几个人能弄到。”
“那感情好。”
徐北武笑道：“娄先生这是给你做脸呢。”
“我知道。”
李怀德頷首道：“娄半城这人，做人做事这方面確实是没毛病。”
“互相帮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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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武笑道：“对了，王书记晚上在不在？”
“王书记现在还不確定。”
李怀德沉吟道：“一会儿我再问问。”
“在不在的都得准备好，我记得王书记是关外人吧？整个杀猪菜？”
徐北武问道。
“我看行。”
李怀德连连点头道：“还得是你小子！”
打发走了李怀德，徐北武继续埋头忙活起来。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透过结著冰花的窗户，在案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徐北武一边忙著备菜，一边听著远处车间传来的机器声。
后厨里忙得热火朝天，秦淮茹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偷偷看著徐北武的背影，心里偷偷打著算盘。
京茹年轻，模样俊，又是黄花大闺女，说不定能入得了徐北武的眼。
真要是成了，自己当大姨子的还能少得了好处？
到时候別说在后厨站稳脚跟，就算想换个更轻快的活儿不也是一句话的事？
只是可惜，他对自己一点情面都不讲。
“小秦，去把那筐萝卜洗了，一会儿北武要用。”
正盘算著，陈可忽然冲她喊道。
秦淮茹赶紧应著，端起筐子往水池边去。
“北武同志，需要帮忙儘管说，姐啥都会。”
路过徐北武身边时，秦淮茹试探著小声道。
“不用，你忙你的。”
徐北武头也不抬道。
秦淮茹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更坚定了要把秦京茹介绍过来的念头。
她就不信凭著京茹的模样都拿不下他。
实在不行，要不她们姐妹俩…
秦淮茹脸一红，赶紧借著洗菜的动作別过脸去。
徐北武可不知道秦淮茹的心思，正专注地给野猪肉改刀。
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李怀德就踩著点钻进了后厨，鼻尖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脸上堆著笑：“北武，领导们六点半准时到，都妥当了？”
“没问题。”
徐北武正把最后一道砂锅煨野猪放在温火上，闻言直起身擦了擦手道：“放心吧李哥，硬菜都备齐了，领导们过来就能开席。”
李怀德瞥了一眼灶台上一溜摆著七八个砂锅和白瓷盆，只见红烧肉的油光泛著琥珀色，清燉野鸡汤上浮著层金黄的油花，酸菜鱼的酸香混著辣椒的辛香直往人鼻孔里钻，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妥了妥了，这下我心里踏实了。”
李怀德挨个掀开盖子瞅了瞅，满意地搓著手在灶台边转了两圈，又叮嘱道：“一会儿上菜你也跟著，林工他们都是老革命，就喜欢实在人，你別拘谨。”
“行。”
徐北武应一声，刚把围裙解下来，院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来了！我去迎迎，你跟陈主任准备著。”
李怀德耳朵尖，一阵风似的往外跑去。
没过两分钟，前厅就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徐北武隔著窗户往外看，只见王三江陪著三个穿著中山装的老人往里走，为首的高个老人嗓门洪亮，正拍著王三江的胳膊嚷嚷：“老王头，你可別蒙我们！啥厨子能让你夸得天花乱坠？赶紧叫出来让咱瞧瞧！”
“急啥？先坐下喝口茶！”
王三江笑著把人往屋里让：“这厨子的手艺保准让你们几个老东西吃了还想再来！”
“那我可真得试试，能让你这老饕这么惦记，肯定是有两把刷子。”
为首老人笑著看向厨房，正和徐北武的目光对上。
两人互相点头示意，几个领导便在李怀德的引领下进了小包间。
几人刚坐下没多久，娄半城和王书记也走了进来。
“林工、卢部长、陈副部长，王副部长，各位领导新年好！”
娄半城穿了件簇新的藏青棉袄，手里拎著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见了屋里的人赶紧拱手问好。
“老娄也来了。”
林茂盛乐呵呵道：“你这资本家倒是消息灵通。”
“这不是听说各位领导在，特意来沾沾光嘛。”
娄半城笑著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打开来露出两瓶贴著红標的茅台道：“刚托朋友弄到的原浆，给各位添个兴。”
“你啊，还是这副老样子！行了，快坐下吧，等会儿尝尝老王头吹的神厨的手艺。”
屋里顿时一阵鬨笑，卢部长摆了摆手道：“王书记，听说你马上就要回家享福了？”
“年纪大了，该给年轻人挪地方了。”
王书记乐呵呵地挨著卢部长坐下道：“你们几个老东西也该琢磨琢磨了，老霸著地方不挪窝，小心底下那些小崽子们背后骂你们。”
“要是有合適的，我是真想撂挑子。”
卢部长嘆了口道：“慢慢来吧。”
李怀德瞅著人都到齐了，赶紧朝后厨招了招手。
徐北武和陈可见状立刻端著菜跟了出来，刚把一盘油亮的红烧肉放在桌上，林茂盛就忍不住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一亮：“嘿！这味儿地道！肥而不腻，比我家老婆子做的可是强多了！”
等酸菜鱼、清燉野鸡汤、杀猪菜一一上桌，几位老领导纷纷按捺不住拿起了筷子。
陈副部长夹了一筷子凉拌野兔丝，辣得直吸气，却连连点头：“这味儿够劲！透著股野趣，不错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