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轮椅上,一张惨白的脸,看上去比之前更加阴沉。
江曦月下意识往赵伊兰身侧躲了躲。
赵伊兰护著她,质问道:“宋泽,你还来干什么?其实你们俩离婚不是很好吗?以后各自追求幸福。”
“是她想要追求幸福吧?要不是她招惹了罗錚,我根本不会这样,现在才离婚走人,天下有这么好的事情吗?”宋泽道。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江曦月结巴道。
“我说了,咱们扮演好恩爱夫妻,等孩子生下来后,我自然会和你离婚,总比现在你被按上不守妇道出轨的罪名离婚吧?所以江曦月,你现在最应该保护好你肚子里的孩子。”
宋泽对著她冷冷一笑,声音再无任何过往温柔。
“如果孩子出事了,我绝不会放过你,你江家也一样,这些年你爸爸用我家做掩护,为了往上爬不知道做了多少骯脏事。”
闻言,江曦月还是怕了,她扯了扯赵伊兰的衣服。
赵伊兰问道:“生下孩子,你就会离婚?”
宋泽点头:“说到做到。”
“好!一言为定!”
江曦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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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泽推著轮椅退出了病房,嘴角勾著阴狠。
他需要孩子,但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他变成这样的人。
包括江寧。
……
江寧走出医院时,立即打车前往餐厅。
路上,她將发生的事情发给了墨闻。
她觉得墨闻也会夸她处理得很好。
可是墨闻並没有回消息。
江寧盯著屏幕,他怎么从昨晚开始就没消息了?
不会是也在准备什么惊喜吧?
她低头笑了笑,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怎么还没道餐厅。
餐厅在空中花园。
江寧跟著侍应生入座,眺望著黄昏中的城市。
好漂亮。
她抚平裙摆的褶皱,又將礼物盒放在了座位旁。
六点半,六点四十五,七点……
时间到了,她转身看向入口,可进来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墨闻。
他从来不迟到。
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江寧赶紧打电话,对面却显示无法接通。
她又给司机和肖哲打电话发消息,两人都没有回应。
她抿了抿唇,让自己平静下来。
墨闻那么聪明,一定不会出事。
渐渐全程灯光亮起,璀璨迷人。
时间也划过了八点,八点半,九点,十点……
直到不远处大厦屏幕上开始报时,十一点。
服务员上前:“小姐,我们快打烊了,现在给你上菜好吗?不然厨师可能就走了。”
江寧也不想为难对方,点点头:“好。”
菜餚很快就上齐了,她的手机还是没有动静。
直到她拿起叉子,身后走近一道身影。
“江寧。”
江寧兴奋转身,看著来人,她的笑容一点点淡去。
“苏,苏医生?”
“你还好吗?”苏序白走近。
“没事啊,墨爷可能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
“他出国了。”苏序白入座后,缓缓开口。
江寧鬆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著急,肯定是工作上的事情,没关係,我可以等他回来再说。”
苏序白看她强忍著不安委屈的情绪,於心不忍道:“不是为了工作,他让我来送一样东西给你。”
江寧不明的看向他。
苏序白递上一个牛皮袋:“他给你的。”
江寧默默打开袋子,从里面掉出一把车钥匙,一套房子的门卡,还有一张银行卡。
“什么意思?”
她捏紧了袋子想听,又不想听。
苏序白无奈道:“他说这是给你的补偿,他也不想……再玩老师学生的游戏了。”
闻言,江寧手里的东西全部掉在了地上。
“游戏?”
“对,游戏。”苏序白知道这些话很残忍,可是现在不断了江寧的念想。
以后只会更加痛苦。
江寧摇头:“我不要。”
苏序白还是將东西捡起放在了她面前。
“江寧,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现在几乎和家里闹翻了,你需要这些,至少在你强大之前,这些就当是暂用。”
“我……”江寧不想用自己的感情去交换这些,“我不信,我们明明……”
“江寧,有些事情没有对错,不要让自己沉下去。”
苏序白儘可能安抚著江寧。
可她现在根本无法理解昨天还和自己说笑的男人,今天就用这些打发自己,还说和她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
但她心里又特別清楚,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决不能回到过去。
江寧脑海里全是各种回忆,到嘴的话最后又咽了回去。
“我饿了,先吃东西吧。”
“好。”
苏序白直到她现在一下子消化不了那么多事情。
趁著她吃东西,他在桌下拿出手机发送消息。
“送到了。”
对方没有回信。
吃过东西,苏序白送江寧去了新房。
环境很漂亮,但她无心查看,机械般打开了房子。
很大很宽敞。
她可能工作十年都买不起这么好的房子。
走进房子,有清洁剂的味道,提醒著她一切都结束了。
苏序白望向她:“早点休息。”
“苏医生。”
江寧喊住他,从包里拿出了礼物盒子。
“我知道他不想我纠缠,帮我给他吧,就当是他给我补偿的回礼。”
“江寧……”
“放心,我会本分。”
江寧低头,像是在下逐客令。
苏序白微微嘆气:“好,我先走了。”
关上门,江寧坐在沙发上盯著陌生的一切。
她应该庆幸,居然拿到了这么多补偿。
可眼泪还是不爭气地落下。
她甚至不爭气的拿起手机想要给墨闻打电话。
她想问一句为什么。
可墨闻最討厌纠缠了。
江寧只能一边哭,一边逼著自己放下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起,江寧还以为是墨闻,可拿起来显示是杜文婷。
“妈。”
“网上录音怎么回事?”杜文婷兴师问罪。
江寧扫了一眼茶几上的钟,都已经十二点多了。
这个时候,作为母亲不问女儿为什么还不回去,却关心网上录音。
看来她接受补偿是对的,她已经无法和杜文婷好好相处了。
江寧抬手擦掉眼泪,毫无波澜道:“妈,这句话应该我问你,网上怎么会有你我的录音?我记得当时病房除了你我只有一个陌生病患。”
杜文婷犹豫了一下:“可能是你爸爸偷偷在我身边放了录音的东西。”
“好吧。”
“那其他的录音呢?你难道没什么想说的?”
“录音只有爸爸有,我怎么会知道原因?可能是爸爸和宋家达成了什么协议吧。”江寧淡淡道。
“不可能!”
“为什么?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离开江家十几年,怎么对江家的人和事情了如指掌?”江寧反问。
杜文婷沉默片刻,再开口声音都变了。
“江寧,你都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