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秀眉紧蹙，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真正的陈渊……岂不是已经跑了？”
“跑？”
林辰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抹玩味的笑容。
“你觉得，一个精心策划了金蝉脱壳大戏的导演，会这么快就离场吗？”
“他现在，一定躲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角落，拿著望远镜，欣赏著我们这群『愚蠢的警察』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滑稽模样，享受著这种智商碾压的快感。”
林辰的话，让在场的所有警察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同时心中也燃起了一股被戏耍的怒火。
“这个混蛋！”
李明宇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我这就下令，全城搜捕！查封所有的机场、火车站、高速路口！他就算变成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京城！”
“没用的。”
林辰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衝动。
“陈渊这种人，做事滴水不漏。他如果想跑，现在人恐怕已经在太平洋上空喝著香檳了。”
“他既然选择留下来看戏，就说明他有绝对的自信，我们找不到他。”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明宇急了，感觉自己又陷入了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境地。
“想找到他，就得先弄清楚，这个替死鬼，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林辰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具焦尸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清歌，把这具尸体立刻送到法医中心，让听雪进行最深度的解剖。我要知道关於他的一切，从他昨天晚饭吃了什么，到他生前有没有被人注射过什么药物！”
“好！”
苏清歌立刻点头，迅速安排人手，小心翼翼地將焦尸打包运走。
……
国家法医中心，解剖室。
这里是与死亡对话的地方，空气中永远瀰漫著一股福马林与消毒水混合的冰冷气息。
江听雪穿著一身洁白的防尘解剖服，戴著护目镜和双层医用手套，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不染尘埃的冰山雪莲，与周围那些冰冷的金属器械和恐怖的人体標本，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和谐感。
此刻，她正手持著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站在解剖台前，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那具从京城大学运来的焦尸，已经被清理乾净，静静地躺在不锈钢的檯面上。
林辰就站在她的身后，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个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闪耀著夺目光芒的女人。
只见江听雪手腕轻动，刀锋划过，动作精准而优雅，仿佛不是在解剖尸体，而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她极其专业地切开了焦尸的气管，用镊子夹起一小块组织，放到显微镜下观察。
过了片刻，她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解-剖室里响起，不带一丝情感，却充满了毋庸置疑的权威。
“老公，你的判断完全正確。”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个称呼在如此硬核的环境下，显得有种別样的反差萌。
“死者的气管和肺泡內，没有任何烟尘吸入的痕跡，气管黏膜也没有充血和水肿的跡象。”
“这说明，他在火灾发生之前，就已经死亡了。”
这个结论，彻底证实了林辰关於“他杀后焚尸”的推断。
“而且……”
江听雪放下镊子，换上了一根细长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死者的胃部，提取了一些残留的胃容物和组织液。
经过一番复杂的化学分析和显微镜观察后，她的眼神，微微一凝。
“死者的胃里，残留著极其微量的『氯氮平』。”
“氯氮平？”
林辰眉头一挑，这个专业的药学名词，他並不陌生。
“对。”
江听雪推了推鼻樑上的护目镜，解释道。
“这是一种非典型的，效果非常强劲的抗精神病药物，主要用於治疗精神分裂症。”
“因为副作用比较大，属於严格管控的处方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在专门的精神病院或者疗养机构，才能接触到。”
线索，出现了！
林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走上前，从背后极其自然地伸出双臂，搂住了江听雪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將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香肩上，和她一起看著显微镜屏幕上显示的化学分析报告。
鼻尖縈绕著她身上那股独有的，混合著消毒水和淡淡体香的好闻气味，让这冰冷压抑的解剖室，都仿佛多了一丝暖意。
江听雪的身体微微一僵，耳根处悄悄泛起一抹可爱的红晕，但她並没有挣扎，任由他这么抱著，继续用她那清冷的声音分析道：
“陈渊是心理学教授，他手里能有这种药物，一点也不奇怪。”
“我怀疑，他一定有一个极其隱蔽的，不对外公开的私人精神疗养院，或者类似的研究基地。”
“他利用这个地方，来关押和洗脑那些被他选中的『木偶』。”
“而这具尸体，很可能就是他从那里隨便挑选出来的一个，用来当替死鬼的『病人』。”
林辰听完，忍不住在江听雪那光洁如玉的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听雪，你真是我的无价之宝！”
这句发自肺腑的讚美，让江听雪的心跳漏了半拍，脸上的红晕也蔓延到了脖颈。
“別……別闹，说正事呢。”
她嘴上嗔怪著，但眼底却漾起了一丝甜蜜的笑意。
在专业领域，她永远保持著绝对的冷静。
“我刚才已经通过內部系统，查过了陈渊和他所有直系亲属名下的全部资產，没有任何与医疗机构、疗养院相关的註册信息。”
“甚至连他控股的那些空壳公司，经营范围里也没有这一项。”
“他当然不会蠢到用自己的名字。”
林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以为自己把尾巴藏得很好，但他却忘了一件事。”
“只要是老鼠，就一定会留下洞口。”
林辰鬆开怀中的佳人，拿出手机，眼神变得锐利而自信。
“交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