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整个形象如同被病毒侵蚀般,开始剧烈地闪烁、扭曲,最终“滋啦”一声,彻底崩溃成了一堆无意义的乱码。
连接被林辰以一种更加霸道、更加蛮不讲理的方式,强行切断了。
苏清歌靠在林辰的背上,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刚刚那一瞬间,林辰的体温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让她这个见惯了生死的重案组组长都感到一阵心悸。
但旋即,那股冰冷如潮水般退去,林辰的身体重新放鬆下来。
他转过头,看著怀中佳人那张因为愤怒和担忧而略显苍白的俏脸,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容,伸手轻轻颳了刮她的琼鼻。
“怎么?被一个跳樑小丑嚇到了?”
“我才没有!”
苏清歌嘴硬地反驳,但身体却更紧地贴了上去,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心中的不安才渐渐平復。
“那个混蛋,他竟然敢……敢拿我们来威胁你!”
一想到刚才木偶师那变態的言论,苏清歌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揪出来,用手銬把他拷在审讯室的椅子上,让他尝尝人民警察的铁拳。
“放心,他蹦躂不了多久了。”
林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以为自己在第五层,殊不知,我已经在平流层看他表演了。”
说著,他將那段被他截获,並过滤掉了所有电子干扰音的,极其纯净的背景音文件,在电脑上循环播放了起来。
“当……当……当……”
悠扬而古老的钟声,在静謐的书房中迴响。
“轰隆……轰隆……”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震动声,紧隨其后。
苏清歌侧耳倾听了半天,秀眉微蹙。
“这是什么?听起来像是钟声和火车经过的声音?”
“说对了一半。”
林辰笑著,將她柔软的娇躯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指著屏幕上那段正在跳动的声波图,开始了他的表演。
……
第二天清晨,京城总局,一间最高保密级別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明宇以及京城总局最顶尖的几位网安专家和声学分析专家,正围著一台高精度音频分析仪,一个个愁眉苦脸,满头大汗。
“不行啊,李副队,这段音频的背景噪音太微弱了,而且混杂在变声器的电子音里,我们用最顶级的设备进行三重过滤,也只能分离出一些毫无意义的白噪音。”
一个头髮花白的声学专家,摘下耳机,满脸无奈地说道。
“追踪呢?对方的ip位址呢?”
李明宇急切地问向另一边的网安专家。
“別提了,”
网安队长一脸的生无可恋。
“对方是个顶级高手,信號源在全球上百个国家的殭尸网络里反覆横跳,最后消失在了北极的一座气象站伺服器里。”
“我们的人刚想深入追踪,就被对方反向植入了病毒,整个內网的防火墙差点被他一个人给干穿了!要不是断电及时,今天早上咱们总局就得上头条了!”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李明宇气得一拍桌子,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不是他的手下无能,而是那个“木偶师”实在太狡猾,太强大了。
就在会议室里陷入一片绝望的死寂时,门被推开了。
林辰打著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样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英姿颯爽的苏清歌。
“林顾问!”
李明宇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
会议室里的一眾专家,看到林辰这么个年轻得过分的“顾问”,都露出了怀疑和不解的目光。
尤其是在他们这些技术大牛刚刚遭遇了惨败之后,一个外行人的到来,在他们看来,更像是一种讽刺。
林辰没理会眾人的目光,径直走到那台高精度音频分析仪前,懒洋洋地说道。
“把昨晚那段音频的原始文件,给我。”
“林顾问,这……”
声学专家有些迟疑,这台设备可是他的宝贝,操作极其复杂,他怕林辰这个外行给弄坏了。
“给他。”
苏清歌冷冷地开口,不容置疑。
专家不敢再多言,只好不情愿地將原始文件调了出来。
林辰看都没看那复杂的操控台,只是淡淡地听著那段从音响里传出的,夹杂著刺耳电子音和微弱杂音的录音。
一遍。
两遍。
就在眾人以为他也要束手无策的时候,林辰突然开口了。
他开启了【神级声乐精通】和【神级气象学精通】。
“这钟声,共鸣频率在438到442赫兹之间,钟体用料是含锡量在22%左右的青铜,属於典型的19世纪末,德制哥德式教堂钟的铸造工艺。”
林辰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响。
所有专家都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这……这他妈是人能听出来的?
你以为你是调音器吗?
林辰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这种钟声,在整个京城,只有一处。”
“那就是京城大学城內,那座始建於1898年的西式钟楼。”
“而且,我听到了钟声传播过程中的轻微衰减和回音折射,结合今天凌晨四点,京城的空气湿度85%,西北风速1.5米每秒来计算,对方的录音设备,距离钟楼的直线距离,在1.8公里到2.1公里之间。”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那个白髮苍苍的声学专家,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保温杯“噹啷”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这已经不是声学分析了,这是玄学!
“还有这个……”
林辰指了指屏幕上那段几乎被忽略不计的低频震动波形。
“这不是火车,这是地铁。”
“震动频率稳定在12赫兹,周期极其规律,每隔3分15秒出现一次。”
“这正好是京城地铁4號线,在凌晨非尖峰时段,经过大学城南站到大学城北站区间的標准行车间隔时间。”
“而且,从震动通过地质层传导的衰减模型来看,对方所在建筑物的地基,用的是c30强度的混凝土,並且做了双层隔震处理。”
“这种规格的建筑,在大学城那个区域,只有最近五年內新建的高层公寓或者科研楼才会使用。”
林辰说完,拿起桌上的记號笔,走到巨大的京城电子地图前,以大学城钟楼为圆心,极其霸道地画下了一个直径不足两公里的圈。
“木偶师的藏身处,或者说,他昨晚进行网络作案的工作室,就在这个范围之內!”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专家,包括李明宇在內,全都石化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忙活了一晚上,动用了上亿的设备,结果连屁都没分析出来。
而林辰就凭著一双耳朵,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將范围精確到了一个具体的街区,甚至连对方建筑物的地基材料都给“听”了出来!
这他妈是人吗?
这是神跡!
“我……我这就带人去搜查!”
李明宇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別急。”
林辰却拦住了他,眼神变得深邃而玩味。
“木偶师这种人,自负到了极点,他享受的是掌控一切的快感。”
“你现在大张旗鼓地去搜查,只会打草惊蛇,让他觉得自己的游戏被粗暴地打断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猎人般的笑容。
“他不是喜欢玩游戏吗?”
“那我就亲自下场,陪他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