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国际机场,vip停机坪。
叶倾城的私人飞机“倾城號”停在跑道尽头,那是一架湾流g700,通体珍珠白,机尾喷涂著叶氏集团的標誌。
林辰和苏清歌一前一后走向登机通道。
苏清歌今天换了一身便装,黑色修身风衣,长发扎成低马尾,腰间別著枪套。
她的步伐乾脆利落,但偶尔会瞥一眼旁边的林辰,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
两个人並肩走著,谁也没开口。
这种沉默不尷尬,反而带著一种战友之间才有的默契。
直到登机通道的拐角处,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突然从候机大厅的方向跑了过来。
“清歌!等等!等等我!”
李明宇。
他穿著皱巴巴的便服,头髮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怀里抱著一束用廉价塑料纸包著的红玫瑰,跑得满头大汗。
苏清歌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李明宇跑到跟前,弯著腰喘了半天,然后把那束玫瑰递了过去。
“清歌,一路顺风,我……我会想你的。”
他的表情认真到了让人发笑的程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清歌看了一眼那束花,没伸手。
“李明宇,你跑来机场就为了送花?你的治安巡逻不用管了?”
“我……我跟人换了班。”
“拿回去。”
苏清歌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李明宇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但事情还没完。
登机通道的另一头,走来了一群人。
四男两女,清一色的高定西装和名牌手袋,走路的姿態带著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
领头的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男人,身形瘦高,鬢角推得很低,脸上带著一种不知道是天生还是后天养成的欠揍表情。
他身后跟著的几个人对他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少爷”。
这行人跟林辰他们迎面碰上了。
领头的年轻男人看到苏清歌,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目光扫到她旁边的林辰,嘴角撇了一下。
然后他注意到了李明宇手里那束红玫瑰。
“哟。”
他开口了,標准的京城腔,带著浓重的紈絝味。
“这谁啊?在机场送花?”
他走上前两步,一脚踢在李明宇手里的玫瑰花束上。
“啪!”
花束飞了出去,在地上摔散了,红色的花瓣撒了一地。
李明宇被踢得踉蹌了一步,脸色涨红。
“哪来的土狗?这也配叫玫瑰?三块钱一枝的路边货吧?”
年轻男人嗤笑著,满脸不屑。
他转向苏清歌,语气变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
“苏清歌,这就是你在江城市这种乡下地方认识的垃圾?难怪苏家越来越没落了。”
苏清歌的手缓缓握成了拳头。
她认出了这个人,萧少杰,萧家旁支的子弟,在京城圈子里以飞扬跋扈出名。
萧少杰的目光最终落在林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灭了楚家、惹怒天穹集团的那个小警察林辰?”
他嗤笑了一声,伸出食指点了点林辰的方向。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行,我把话撂这儿,到了京城,本少爷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发出一阵低笑。
苏清歌正要开口,林辰动了。
没有大动作,没有怒目而视,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抬起右手,拍了拍萧少杰的肩膀。
动作很轻,像是老朋友之间的寒暄。
但就在手掌接触肩膀的那一瞬间,林辰的中指和无名指精准地按在了萧少杰肩颈交界处的一个位置上,指尖带著一层丝毫看不出来的暗劲,渗了进去。
那个点位是颈丛神经干和锁骨上神经的交匯处,用寸劲截断神经传导需要的力量不大,但精度要求高到了变態的程度。
林辰做完这个动作,收回手,低头看著萧少杰。
“京城的狗,叫声也这么难听。”
声音不大,平平淡淡的,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萧少杰愣了一下。他感觉到肩膀被拍了一下,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適。
他正要开口骂回去。
林辰已经转过身,一手拉住苏清歌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向登机通道。
苏清歌被他拉著走了几步,回头看了萧少杰一眼。
一秒。
两秒。
三秒。
萧少杰的脸色突然变了。
先是右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歪了一下,然后右边的胳膊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垂了下来。
紧接著,他的右腿膝盖一软,整个人的右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啊——”
萧少杰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直直地摔倒在候机大厅的瓷砖地面上,右半边身子完全麻痹。
他的嘴巴歪向一边,口水不受控地淌了出来,白沫混著唾液糊了一脸。
他的跟班们全都傻了,愣了两秒才衝上去扶。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候机大厅里一片混乱。
李明宇站在原地,看看地上那条死狗一样的萧少杰,又抬头看向登机通道尽头那个已经快走到舱门的背影。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最后,李明宇弯腰捡起了地上散落的几根玫瑰花枝,拍了拍上面的灰,轻声说了一句。
“哥,你是我哥。”
湾流g700的舱门缓缓关闭。
引擎轰鸣,机身开始滑行。
苏清歌坐在林辰对面的真皮座椅上,透过舷窗看著越来越远的航站楼。
“你刚才拍他那一下,多久能恢復?”
“看他造化。”
林辰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
“运气好三天,运气不好三个月。”
苏清歌看了他两秒,什么也没再说。
机头抬起,离地。
江城市的灯火在脚下迅速变小,最终化成一片模糊的光点。
林辰闭著眼睛。
京城。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