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还有最后一枚,也是最关键的一枚炸弹,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依旧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而先知留下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三个小时。
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在苏建国全权放权之后,整个江城市的警备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林辰坐镇市局的指挥中心,无数条信息和指令,从这里发出,传递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情况却陷入了僵局。
无论网安部门的顶尖红客们如何利用林辰留下的追踪路径进行搜索,无论地面上的警员如何用地毯式排查对可疑地点进行筛选,第三枚炸弹的位置,始终像一个幽灵,毫无踪跡。
它就好像,根本不存在於这个城市一样。
“报告!城东化工区排查完毕,无异常!”
“报告!高铁南站及附属物流园排查完毕,无发现!”
“报告!跨江大桥所有桥墩检测完毕,无信號!”
一条条令人失望的回报,让指挥中心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苏建国和陆振华等人站在林辰身后,看著大屏幕上那片被分割成无数个网格的城市地图,眉头紧锁。
“这个先知,到底想干什么?”
陆振华忍不住说道。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玩失踪,这不符合他那种表演型人格。”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端著一杯茶,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鲜红的、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02:45:17】
他知道,先知一定在等。
等一个最能引爆全场,最能让他获得极致快感的时机。
突然!
指挥中心那块上百平米的巨大主屏幕,毫无徵兆地黑了下去!
下一秒,那个戴著纯白色无脸面具的、代表著先知的虚擬影像,再次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中央!
他仿佛一个掌控著全场节奏的导演,在最关键的时刻,准时登场。
“滴答,滴答……”
先知那经过电子合成处理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伴隨著一阵钟錶走动的音效,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响起,显得格外诡异和刺耳。
“林辰,不得不承认,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你就像一只聪明的猴子,一次又一次地跳出了我为你设定的笼子。”
先知的虚擬影像,微微歪了歪头,做出一个仿佛在“欣赏”的动作。
“但是,游戏,终归是要有结局的。”
“我很想看看,当你所有的希望都被堵死,当你面对一个绝对无法破解的死局时,你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
他狂笑著,声音里充满了病態的兴奋。
“所以,我决定,不再跟你们捉迷藏了。”
“最后一枚炸弹,也是我送给这座城市的、最华丽的谢幕礼,它的位置就在——”
先知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著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期待。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公布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坐標。
“江城市公安局,地下三层,特级档案室。”
话音落下,整个指挥中心,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在市局大楼底下?”
“这个疯子!他竟然把炸弹安在了我们眼皮子底下!”
苏建国脸色一变,当机立断地吼道。
“所有人!立刻疏散!一级警报!通知防化部队和排爆组,立刻封锁地下三层!”
一时间,警报声大作,整个市局大楼乱成了一团,所有人都爭先恐后地向外衝去。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林辰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而是开启了【神级心理侧写】和【宗师级微表情分析】,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即將消失的、先知的虚擬影像。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
林辰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正准备组织撤离的苏建国和苏清歌耳中。
“先知是个极度自负,並且以玩弄人心为乐的终极变態。”
“他享受的是猫捉老鼠的过程,享受的是看著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快感。”
林辰的目光,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剖析著先知的每一个微小动作。
“他故意等到最后时刻,用这种极具戏剧性的方式,公布一个如此直接的坐標,这本身就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
“而且,就在他说出『特级档案室』这个坐標的时候,他的虚擬影像,左眼区域的像素光点,有一次极其微弱、持续了大约0.g秒的异常放大!虽然他用了电子合成音,但声波的末端频率,也出现了一个不该有的上扬!”
苏清歌听得一头雾水,但苏建国却是浑身一震!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失声道。
“这是……这是军情系统內部最高级的心理侧写分析!通过分析目標在撒谎时,无法被主观意识控制的、最细微的生理反应,来判断情报的真偽!”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林辰,这个年轻人,竟然连这种堪称国宝级的绝技都会?
“那……那你的意思是,他在撒谎?”
苏清歌急切地问道。
“市局的坐標是假的?那真正的炸弹,到底在哪儿?”
林辰缓缓闭上了眼睛,【神级精算师精通】和【神级心理侧写】两大技能,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碰撞,推演著先知所有可能的心理动机和行为模式。
用最不可能的地点,吸引所有的注意力……
声东击西……
他最想攻击的目標,是什么?
是这座城市?
不,是“我”!
他想看到的,是“我”的崩溃!
什么东西,能让“我”彻底崩溃?
一道电光,猛地在林辰的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到足以让空气凝固的杀气!
“第三枚炸弹,在江城市中心医院!”
“他知道我爸因为之前楚云飞的事情,正在那里做康復疗养!他还知道,听雪的老师,国內顶级的神经外科专家钟北山院士,今天也在那里进行学术交流!”
“这个杂碎!他想用我身边最重要的人,来彻底击溃我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