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控核聚变要实现商业发电，有一道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门槛，那就是第一壁的材料。
这种材料必须同时满足几个条件耐得住上亿度高温等离子体的直接冲刷，扛得住高能中子的长期轰击，在中子辐照下產生儘可能少的放射性废物，还要在热传导性能上足够优秀，能把聚变產生的大量热能高效传递出去用於发电。
把这些约束条件全部列出来之后，摆在赵阳面前的就只剩一条路：材料，还是材料。
赵阳微微嘆了口气，微微有些头疼，果然，材料才是一切的核心，没有足够好的材料，想做可控核聚变，或者说，想要做一些超出这个时代的科技，都是痴人说梦啊！
他忽然想起小新之前根据系统图纸推算过可控核聚变所需第一壁材料的数据，似乎大部分数值与刚才自己核算的结果对得上，但关於中子活化產物的某项指標偏差比较大。
他调出小新的那份分析报告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把两边的参数合在一起，重新改进了材料预期参数范围，做新材料大概得花很长很长的时间。
但有了这些数据，赵阳至少知道，他要从哪个方向去努力了。
大略处理完这些数据之后，赵阳回到了军方的临床试验基地。
刚回基地，赵阳在走廊里遇到了罗主任，这是一位戴著黑框眼镜、头髮稀疏的中年军医，手里也拿著一沓刚列印出来的实验报告，看到赵阳便主动迎了上来，他满面笑容的看著赵阳。
“赵教授，您回来了！sod-2这批数据实在太漂亮了，我从业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好的临床数据。受试者体能提升稳定且大幅度，而且几乎没有异常反应。”
罗主任很激动。
赵阳翻看完罗主任递过来的的实验报告。
“下一阶段动物长期毒理测试要升到多剂量平台再做一轮，同时人体实验中有关神经递质代谢的那几项指標需要刻不容缓地运行新方案，你今晚就盯一下，儘快给我报告。”
话音刚落，走廊另外一端传来脚步声，赵阳和罗主任抬眼望去。
是李將军。
他快步走到赵阳面前，脸上充满了兴奋。
“赵教授，我看了这段时间的体能评估和病理指標，这药的安全性目前已经可以確定没问题了。而体能增幅这一项，连我这个不专业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你跟我说，这种药剂能不能儘快大范围供应部队？”
他的声音略高，旁边的几名军官也跟著挤过来，眼里明显都带著期盼。
“大规模工业化生產这一块，还在摸索。小试工艺已经走通了，但从实验室级別放大到吨级反应釜，中间还有很多工艺参数需要验证。
主要是中间两步催化剂成本太高了，我正尝试寻找更经济的替代方案。另外反应终点的控制精度在大容量釜里会出现比较大的偏差。这些问题必须在工业化之前解决。”
李將军微微点头，看著赵阳认真的说到。
“资金和人员你不用担心，放手去做。有需要，隨时找我，你自己不要太累，该休息就休息。军队等得起，你的身体更重要。”
“明白。”
赵阳点了点头。
回到基地实验室，赵阳照例抽查了几名士兵。数据表格上的数字固然直观，但有些东西是数据反映不出来的，他挑了几个人，其中就有王鑫。
王鑫被叫到那间临时隔出来的问询室时，心里微微有些激动，终於抽查到自己了！
赵阳示意他坐下，等王鑫坐好之后，赵阳朝著王鑫问道。
“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出现过之前没遇到过的情况？比如失眠、心慌，或者食慾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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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鑫坐下来，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
“报告赵教授，都没有。睡眠一直很好，到点就困，躺下就著。饭量比以前大了，每顿能多吃半个馒头，但体重没怎么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
“不过物品我肚子上肉少了，胳膊和腿粗了。”
“训练的时候会不会觉得特別累？比平时更容易口渴？”
“渴倒是有一点，刚练完的时候比以前更能喝水。但那种累不太一样。”
王鑫描述著自己的感受。
“以前练完了是全身都非常累，一般需要休息好一会儿才能恢復，但现在恢復速度很快，我觉得我们其实完全可以增加运动量。而且第二天早上一醒来，身上都完全没有感觉，甚至很舒服。”
赵阳一边听一边在记录册上写字，等王鑫说完，他又问道：“有没有什么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只是感觉不对劲，都可以说。”
王鑫又仔细想了想。
“有一回早上起来，胸口左边跳得有点快，但吃了早饭就没事了。后来再也没出现过。別的就没有了。”
赵阳继续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把记录册合上。王鑫站起来刚要走，忽然想起什么，从作训服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张对摺的白纸，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赵教授，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们宿舍几个战友天天看你的新闻，他们知道我来参加这个实验，羡慕得不行。”
赵阳抬头看了他一眼，拿过纸笔。
“写什么？”
“就写『王鑫同志，继续努力』。”
赵阳写完，把纸和笔一起推回去。
“谢谢赵教授！”
说完，王鑫接过，欣喜的朝著赵阳敬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赵阳又陆续见了几个受试者，问的问题大同小异，得到的反馈也基本一致。
等所有人都问完，他手里多了一叠手写的记录，回到实验室之后把这些反馈跟小新採集的血样数据进行了交叉比对，然后开始著手调整sod-2的几个关键参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