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长老?”一人小声问道。
邓天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那浓重的雾气,望向了前方某个方向。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前面……有东西。”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雾气中,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仿佛无数细小的东西在爬行的声音!
紧接著,一片黑压压的,如同潮水般的,拳头大小,长著锋利口器与复眼的黑色甲虫,
从那浓雾中,猛地涌了出来,向著他们这边,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席捲而来!
“是蚀骨虫!快跑!”
一名见多识广的客卿,看到那片黑色虫潮,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转身就要逃跑!
蚀骨虫,一种极其可怕的低阶群居灵虫,单个实力不强,但数量无穷无尽,
且能吞噬一切血肉与灵气,甚至连法宝的灵光都能啃噬!一旦被虫潮包围,便是主宰级强者,也要脱层皮!
其他几人,也嚇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便要转身逃命!
“慌什么?”邓天平淡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在眾人耳边响起,“几只虫子而已,也值得大惊小怪?”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黑色虫潮,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一缕极其细微,近乎无形的灰色气流,自他指尖射出,没入了那虫潮之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气势汹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蚀骨虫潮,在接触到那缕灰色气流的剎那,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又仿佛被施加了定身咒,
瞬间全部凝固在了原地!
它们那无数的复眼中,仿佛失去了神采,变得一片灰白!
紧接著,在那些队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数以百万计的蚀骨虫,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般,
从最前排开始,无声无息地,
寸寸化为灰白色的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转眼间,那一片黑压压的虫潮,便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区域,再次恢復了死寂。
那几名队员,如同见了鬼般,呆呆地看著邓天,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楚,邓天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看到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那恐怖的蚀骨虫潮,便化为了飞灰?!
这……这是什么手段?!
他们看向邓天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他们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抱上了一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
有这位深不可测的“玄机子长老”在,他们说不定,真的能活著离开这个鬼地方!
邓天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雾气深处,淡淡道:
“继续走吧。我倒要看看,这正东方向,究竟藏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邓天带著那几名惊魂未定,却又对他充满了敬畏与依赖的队员,继续向著正东方向深入。
雾气依旧浓重,腐朽与血腥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无形的绳索,缠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但邓天那轻描淡写,一指灭杀虫潮的手段,
如同一剂强心针,让这支原本充满了绝望的队伍,重新燃起了一丝求生的希望。
他们沿著一条由黑色碎石铺就的,仿佛天然形成的道路,小心翼翼地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周围的雾气,开始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诡异,更加令人不安的景象。
道路的两旁,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形状怪异的黑色石柱。
这些石柱,仿佛天然形成,又仿佛被某种力量雕刻过,上面布满了扭曲的,仿佛活物般的纹路。
一些石柱的顶端,
还悬掛著一些早已乾枯,不知名的生物残骸,在阴冷的雾气中轻轻摇曳,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甜腻腻的,仿佛腐肉与花香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气味,仿佛带著某种致幻的效果,让那几名队员的眼神,都开始变得有些迷离,脚步也变得有些虚浮。
“屏住呼吸!这气味有毒!”邓天低喝一声,声音如同暮鼓晨钟,瞬间將那几名即將陷入幻觉的队员惊醒。
他们连忙屏住呼吸,运功抵御那股甜腻气味对心智的侵蚀。
就在此时,前方那林立的黑色石柱之间,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野兽嘶吼般的声音。
紧接著,一头体型庞大,高达三丈,通体覆盖著暗青色鳞甲,形如巨猿,
却长著三颗如同毒蛇般的头颅的怪物,
从那石柱后面,猛地窜了出来!
那怪物三颗头颅的六只眼睛,如同六盏绿色的灯笼,散发著残忍而嗜血的光芒。
它张开三张血盆大口,露出满口如同匕首般锋利的獠牙,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带著一股腥风,向著队伍最前面的邓天,猛扑而来!
“是三首毒猿!快退!”一名队员认出那怪物,嚇得脸色惨白,失声惊呼!
三首毒猿,乃是上古异种,力大无穷,且浑身剧毒,寻常界主遇到,也只有逃命的份!
邓天却是不退反进,在那三首毒猿扑来的瞬间,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
不仅避开了那怪物的扑击,
反而出现在了它的身侧。
他抬手,一掌,轻飘飘地拍向那怪物中间那颗头颅。
这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仿佛没有用什么力气。
但当他的手掌,印在那颗头颅上时,却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西瓜破裂般的声响!
噗!
那颗如同水桶般大小的,覆盖著暗青色鳞甲的头颅,竟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般,瞬间爆裂开来!
黑色的血液与脑浆,溅了一地!
那三首毒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蹌著向旁边倒去,
撞断了好几根黑色的石柱,才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一掌!仅仅一掌!
便秒杀了一头上古异种三首毒猿!
那几名队员,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看向邓天的目光,已经不是敬畏,而是如同在看一尊行走於世间的魔神!
邓天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黑色血跡,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看也没看那倒毙的三首毒猿,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然而,他还没走出几步,前方的雾气中,又传来一阵更加密集,更加嘈杂的声音!
仿佛有无数东西,正在从四面八方,向著这边涌来!
紧接著,雾气翻涌,一大片黑压压的,形態各异的恐怖怪物,如同潮水般,从石林深处,冲了出来!
有长著蝙蝠翅膀,蝎子尾巴,如同狮子般大小的飞蝎;
有通体由白骨构成,眼眶中跳动著幽绿色鬼火的骷髏巨蟒;
有如同肉球般,长满了无数触手和眼睛的畸形肉瘤;
还有一些根本无法形容其形状,仿佛由各种生物肢体拼凑而成的,令人作呕的缝合怪!
这些怪物,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又仿佛被邓天他们身上的生气所吸引,
如同疯了般,向著他们这边,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那几名队员,看到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嚇得腿都软了,几乎要瘫倒在地!
邓天看著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怪物群,
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拳头上,繚绕起一层深邃的灰色气流。
“看来,这正东方向,还真不是什么善地啊。”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对著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怪物群,一拳轰出!
邓天那一拳轰出,灰色的拳罡如同实质般,化作一道半月形的衝击波,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头形態各异的怪物,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般,瞬间被那灰色拳罡拦腰斩断!
黑色的,绿色的,红色的血液与破碎的內臟,如同泼墨般,喷洒了一地!
然而,这雷霆一击,並未能嚇退那些怪物。
反而仿佛更加激怒了它们!
更多的怪物,踩著同伴的尸体,发出更加疯狂的嘶吼与咆哮,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四面八方,向著邓天他们这边,涌了过来!
“杀!”邓天低喝一声,不退反进,主动杀入了那怪物群中!
他身形如电,拳脚並用,每一拳轰出,必有一头怪物被轰成碎渣;每一脚踢出,必有一片怪物被扫飞出去!
他如同虎入羊群般,在怪物群中纵横捭闔,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血流成河!
那几名队员,也被邓天那勇猛无敌的气势所感染,
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恐惧,纷纷怒吼著,祭出法宝兵器,与那些涌上来的怪物,廝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法术轰鸣,血肉横飞!
整个区域,瞬间变成了一座惨烈的修罗杀场!
然而,那些怪物,仿佛真的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无论邓天他们杀死多少,总有更多的怪物,从那雾气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它们仿佛不知疲倦,不知恐惧,只知道疯狂地进攻,进攻,再进攻!
一名修为较低的客卿,一个不慎,被一头如同触手怪般的怪物,捲住了脚踝,猛地拖入了怪物群中!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瞬间便被无数怪物淹没,连骨头渣子都没能剩下!
“老三!”另一名与他相熟的客卿,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想要衝过去救援,却被两头如同螳螂般的怪物缠住,自顾不暇,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同伴惨死!
邓天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但他並没有出手救援。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此刻,也被数头实力强大的怪物头领缠住,一时间难以脱身。
这些怪物头领,每一头都拥有著接近主宰级的实力,
虽然灵智不高,但悍不畏死,且配合默契,即便是他,也需要认真对待。
他双拳如风,拳拳到肉,將一头如同犀牛般的,长著三根螺旋尖角的怪物头领,硬生生地轰飞出去!
但那怪物皮糙肉厚,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便又爬了起来,怒吼著再次冲了上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邓天心中暗道。这些怪物,数量太多,杀不胜杀。
而且,他隱隱感觉到,这雾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操控著这些怪物,
不断地向他们发动攻击。
若不找到那幕后操纵者,切断怪物来源,他们迟早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他一边与那些怪物头领周旋,一边將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般,向著雾气深处,探去!
他要找出那隱藏在幕后的黑手!
他的神识,穿透了层层雾气与混乱的能量波动,
终於,在距离此地约莫数十里外的一处地下洞穴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却异常强大的精神波动!
那精神波动,带著一种冰冷,混乱,仿佛来自深渊的意志!
“找到了!”邓天眼中寒光一闪!
他不再与那些怪物头领纠缠,身形猛地冲天而起,脱离了战圈!
“你们守住此地!我去去就来!”
他对著下方那几名已经杀红了眼,浑身浴血的队员,
留下一句话,便化作一道灰色流光,向著那地下洞穴的方向,疾射而去!
那几名队员,看到邓天突然脱离战场,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没有邓天这位主心骨在,他们如何能抵挡得住这无穷无尽的怪物浪潮?!
然而,邓天已经顾不上他们了。
他知道,若不儘快解决那幕后的操纵者,他们所有人,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斩草除根!
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混乱,仿佛来自深渊的精神波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那幕后操纵者的巢穴,就在前方!
约莫十几个呼吸后,邓天在一片乱石嶙峋的坡地前,停下了身形。
坡地中央,有一个不起眼的,被半掩埋在碎石下的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一股股阴冷,潮湿,带著浓重血腥味与腐朽气息的气流,正从那洞口中,不断地涌出。
就是这里!
邓天没有犹豫,身形一晃,便钻入了那洞口之中。
洞內一片漆黑,
且通道蜿蜒曲折,如同迷宫一般。
但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只需循著那股越来越强的精神波动,便能准確地找到方向。
他在黑暗狭窄的通道中,快速穿行。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豁然开朗。他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
这溶洞,方圆足有数百丈,高约数十丈。
溶洞的顶部,悬掛著无数如同利剑般的钟乳石,散发著幽蓝色的磷光,將整个溶洞映照得一片惨澹。
溶洞的地面,凹凸不平,堆积著厚厚的,不知名的生物骨骸,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尸臭味。
而在溶洞的中央,
则盘踞著一个巨大的,令人望而生畏的身影。
那是一个难以形容其形状的怪物。
它的主体,是一个如同小山包般,不断蠕动的,暗红色的肉质团块。
肉质团块上,布满了无数大大小小,如同脓皰般的凸起,一些凸起还在不断地破裂,流淌出粘稠的,散发著恶臭的黄色脓液。
肉质团块的周围,延伸出数十根粗壮有力的,如同章鱼触手般的,覆盖著暗绿色鳞片的腕足,
那些腕足,
不断地在虚空中挥舞,扭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而在那肉质团块的顶端,
则长著一颗如同人头般大小,却长满了密密麻麻,如同复眼般的眼睛的,畸形丑陋的头颅。
那些眼睛,此刻正齐刷刷地转动著,
用一种冰冷,混乱,充满了恶意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闯入者——邓天。
一股强大而混乱的精神波动,
正从这颗畸形头颅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操控著外界那些无穷无尽的怪物军团!
这,便是那幕后的黑手!
一头不知道在这天渊秘境中存活了多少岁月的,变异了的,精神力量极其强大的远古邪物!
那邪物,看到邓天闯入它的巢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挑衅,发出一阵如同婴儿啼哭般尖锐刺耳的嘶鸣!
它那数十根粗壮的腕足,如同闪电般,同时向著邓天,猛地抽来!
每一根腕足上,都闪烁著幽绿色的,带著剧毒与腐蚀性能量的光芒!
邓天目光一凝,不敢怠慢。
他能感觉到,这头邪物的实力,
恐怕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三首毒猿,还要强大得多!
而且,
其精神攻击,更是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他没有硬撼那些抽来的腕足,
而是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狭小的溶洞空间中,不断地闪烁,腾挪,躲避著那些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同时,他右手五指虚握,
一柄完全由“终焉”法则凝聚而成,通体呈深邃灰色的长矛,在他掌中缓缓成形!
他知道,对付这种生命力顽强,精神力量强大的邪物,
寻常的攻击,恐怕很难奏效。
必须动用真正的底牌,一击致命!
然而,就在他即將掷出长矛,给那畸形邪物以致命一击的剎那,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畸形邪物,仿佛也察觉到了邓天身上气势的变化,那无数只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
它那数十根如同毒蛇般的腕足,
在空中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仿佛在审视著这个突然停下的闯入者。
邓天缓缓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沟通那本已经融入他灵魂深处的“终焉之书”。
同时,他体內的“永恆之锚”核心,也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深邃而纯粹的银灰色光芒。
那棵古树传承中获得的,关於“循环”法则的感悟,如同涓涓细流,在他心间流淌。
他再次睁开眼时,
眸中一片澄澈,仿佛有宇宙生灭的景象在流转。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之中,那枚完整的“永恆之锚”核心,浮现而出。
他没有用它去攻击,而是將“永恆之锚”的力量,与右手那柄“终焉”长矛,缓缓地靠近,融合。
嗡——!!!
当“永恆之锚”的力量与“终焉”长矛接触的剎那,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超越了时空与法则界限的浩瀚波动,以邓天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那波动,並非单纯的毁灭,也並非纯粹的创造,
而是一种……仿佛包含了宇宙从诞生到终结全部奥秘的,混沌般的意志!
那畸形邪物,在感受到这股波动的剎那,
那无数只复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数十根腕足,也如同失去了控制般,疯狂地胡乱抽打!
它仿佛预感到了,即將到来的,是它根本无法抵抗的,彻底的终结!
邓天没有理会那邪物的恐惧。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柄融合了“永恆之锚”与“终焉”法则的灰色长矛,
此刻已经变得如同实体般凝练,
矛身之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仿佛由星光与时光共同编织而成的银色符文,
散发出一种仿佛能贯穿过去未来,终结一切存在的恐怖气息。
他目光平静地锁定那畸形邪物,
然后,
將手中的灰色长矛,轻轻地,向前一送。
这一送,看起来轻飘飘的,仿佛没有用什么力气。
但当那灰色长矛脱离邓天手掌的剎那,整个溶洞空间,仿佛都凝固了!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逝!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那畸形邪物,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它那庞大的,如同小山包般的身躯,
连同它那无数只充满了恐惧的复眼,
以及那疯狂抽打的腕足,在被那灰色长矛刺中的剎那,
便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冰雪般,无声无息地,迅速地消融,瓦解,化为虚无!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没有血肉横飞。
仿佛,那畸形邪物,从未存在过一般。
只有空气中,残留著一丝极其淡薄的,仿佛来自宇宙终结时的,纯粹的灰色气息,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邓天缓缓收回手掌,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呼吸也略显急促。
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与心神。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那足以让天渊城主都感到头疼的幕后黑手,被他以这种近乎法则层面的方式,彻底抹除。
他调息了片刻,恢復了一些体力,然后,不再停留,转身,沿著来时的通道,向外走去。
他知道,隨著这幕后黑手的消亡,外界那些失去了操控的怪物,应该也会很快散去。
他该回去,与那支残存的队伍匯合了。
至於那天渊城主……他倒要看看,这位城主大人,在失去了他这个“炮灰”之后,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