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火龙与玄重尺碰撞,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將周遭的地面震得寸寸崩裂。
一座矮小的山峰在这股可怕的余波之下,直接轰然倒塌,无数碎石夹杂著灵力乱流四处激射。
身为结丹期修士的罗摩居高临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原本以为凭藉自己的修为,对付一个筑基期的小辈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表现,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罗摩不由得高看了萧炎一眼,但也仅是高看一眼罢了,无非是將萧炎从那种隨手就可以捏死的螻蚁,提升成了那种需要耗一点力气才能捏死的螻蚁。
不过————螻蚁终究只是螻蚁!
罗摩眼中闪过一丝森然之意,当即不断掐动法诀,一道道火焰法术如同狂风骤雨般朝萧炎倾泻而去。
然而出乎罗摩意料的是,无论他的火焰法术如何狂暴凌厉,都无法突破萧炎手中那柄黑尺的防御。
更令罗摩始料未及的是,每当那些他的火焰法术穿过萧炎,即將向那些越国七派的修士飞去之时,都会被一种诡异的金色火焰吞噬,而后消散於无形。
“这是什么火焰?为何竟有如此诡异的力量?”罗摩心中暗惊。作为魔焰宗的结丹修士,他对各种火焰的特性了如指掌,可从未见过能如此轻易克制他火焰法术的存在。
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施展出这等手段的,竟然只是一个区区筑基期的“螻蚁”。
陈巧伯一边驱使金书银笔抵挡两名同阶魔道修士的进攻,一边还有余力分神关注萧炎的战况。
作为越国第二修仙世家陈家的长子,他自小便见惯了各种法器秘宝,但眼前这一幕依然让他心神震动。
他知道萧炎实力非凡,但没想到萧炎竟能与结丹修士打得难解难分。
萧炎手中的那柄黑色重尺看似普通,但每一次挥动都会引起天地灵气的共鸣,隱约间还能看到尺身之上闪过道道玄奥的火红灵纹。
那种金色的火焰更是神异,不但能吞噬一切火焰法术,甚至连空气中游离的火属性灵气都会被其自动吸收,仿佛对火属性法术有著天然的压製作用!
“金色火焰————莫非是掩月宗珍藏多年的那一朵?”陈巧伯心中暗自揣测,作为陈家嫡子,他知晓许多常人难以接触的秘闻。
战斗仍在持续,萧炎藉助燃烧墨蛟骨后威力暴涨的蛟蜈玄甲与罗摩周旋。黑色的甲冑之上不时闪过玄奥灵纹,每一块甲片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虽然一时难以占据上风,但也让结丹期的罗摩迟迟无法速胜。
罗摩望著浑身上下笼罩在黑色光芒中的萧炎,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紧接著隨手一挥,天空骤然变色,数条由精纯火焰凝聚而成的火龙咆哮著俯衝而下,张开血盆大口便要將萧炎吞噬。
这些火龙每一条都蕴含著足以將筑基期修士焚为灰烬的可怕高温,但萧炎却仿佛未见,只是用手中的玄重尺轻轻一挥,那些看似威势惊人的火龙竟如纸糊的一般纷纷破碎消散,连一丝火星都未能近萧炎的身。
罗摩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冷笑道:“你那种状態,持续不了多久吧?”
罗摩见自己短时间內奈何不了萧炎,並且看出萧炎此刻的状態非常特殊,心中已经开始打持久战的主意,想要凭藉自己结丹期的浑厚法力,將萧炎硬生生拖垮。
“你的废话太多了————”萧炎漆黑的眼眸微睁,从中闪过一丝寒芒,浑身上下忽然绽放出令人目眩的五色流光!
这五色光芒无比绚丽,內部蕴含著极为玄妙的变化,每一缕光芒流转间都会引起周围灵气的共鸣。
顷刻间,萧炎的速度暴增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伴隨著一道刺耳的破空之声,萧炎的身形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了罗摩身侧!
那等速度之快,就连结丹期的罗摩都有些反应不及——————
只见萧炎手中的玄重尺高高扬起,尺身之上火红色的灵纹大盛,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自尺身之上迸发而出,夹杂著令人心悸的破空之声当头砸下!
这一击不但蕴含著极为可怕的力量,更是在半空中牵动了大片灵气,使得空气都在这股压迫之下发出了阵阵哀鸣。
周遭的灵气更是在这一击之下剧烈波动,形成了一片灵气漩涡,隱约可见其中闪烁著的道道红光。
“好快!”
这般惊人的速度,让在场的几乎所有修士都忍不住的惊呼出声。
就连那些正在激战的魔道修士也不由自主地分神望来,眼中儘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们还从未见过有筑基修士能將身法施展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想杀我?”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侧的萧炎,罗摩的面色阴沉了几分,冷笑一声,而后猛然一拍储物袋,一扇通体火红、隱隱有些裂纹的门板瞬间闪现而出,“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筑基螻蚁,还不够资格!”
这门板方一出现,便立即迎风暴涨,最终化为一丈来高,雄浑无比的火红灵气在门板表面流转,对外散发著阵阵涟漪般的波动,更为奇特的是,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从门板之上扑面而来,竟是一件法宝!
罗摩当即驱使著这扇红色门板迎向萧炎那带起一片漆黑阴影的黑色巨尺,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显然是要与萧炎来个硬碰硬。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从黑色重尺与红色门板的相击之处传出,向四周荡漾开来,而隨著这股声音一起的,是一阵狂暴无比的灵气风暴。
这股灵气风暴之强横,竟是在瞬间搅动得方圆数里內的天地灵气为之絮乱,掀起了一阵灵气乱潮!
离两人较近的好些个正在廝杀的魔道与七派修士,都是纷纷色变,慌忙远远避开。
那等威能,若是波及到他们这些普通的筑基修士,怕是顷刻间就要化为飞灰!
不过在这种时候,却是有三个千幻宗的修士在偷偷往这边靠拢,他们的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写满了兴奋,心中暗道:“能亲眼目睹此等强者之战,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这倒是很符合千幻宗修士的性格,千幻宗修士普遍修炼的有千幻决,虽然神识远超同阶修士,但脑子往往都不太正常。
紧握著玄重尺,萧炎的身形在这场凶暴至极的碰撞之中,因为反震之力而被震退了数丈之远,反观那扇红色门板,依旧是飘然立於罗摩身前,在空中微微摇晃,仿佛是在嘲笑萧炎的不自量力。
“法宝残片?”萧炎面色凝重的望著那扇红色的门板,轻轻出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想不到你这小子还有点见识。”罗摩狞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更留你不得!”
话音未落,只见罗摩双手掐诀,周身灵气疯狂涌动,霎时间,漫天火焰在他的操控下化作一道道火龙,张牙舞爪地向萧炎扑去!
这些火龙每一条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温,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面对罗摩的狂攻,萧炎丝毫不显慌乱,黑袍猎猎作响间,手中玄重尺划出一道道漆黑的轨跡,將那些来势汹汹的火龙一一击溃。
萧炎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狼狈,也不过分张扬,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两人战得难解难分,战圈之中,火光四溅,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那些被震碎的火焰和灵气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绚丽的光幕,不时有灵气风暴呼啸而过。
萧炎手持玄重尺,藉助出眾的身法在罗摩周身游走,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步都仿佛提前算计好了一般。
萧炎的眼神极为专注,不断寻找著对方防御的薄弱点,同时利用自身的速度优势,让罗摩难以准確判断他的动向。
然而不管萧炎如何找寻机会,那扇红色的门板总能及时出现在他的进攻路线上。
这件法宝残片虽然只剩一扇,却仿佛能预知萧炎的攻击轨跡,每次都能挡在最恰当的位置,让萧炎只能无功而返。
但即便如此,萧炎依然保持著高频率的进攻,玄重尺与红色门板不断碰撞。
每一次交击都会引起一阵灵气波动,在半空中激盪开来。
看似平常的对拼中,萧炎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罗摩也没閒著,趁著萧炎攻击的间隙不断发出火焰法术。
那些火焰法术或是化作火蛇游走,或是凝聚成火球爆裂,每一击都瞄准萧炎的要害。
但萧炎应对自如,或是以玄重尺格挡,或是借势躲避,始终不让对方得手。
“砰!”
又是一记沉重的碰撞,玄重尺与红色门板相撞,火星四溅中萧炎已经闪身至罗摩侧方。
萧炎手中的玄重尺横扫而出,裹挟著一股凌厉无比的劲气,直取对方防御的死角。这一击看似简单,实则蕴含著极为深奥的变化,若是击中必然会给罗摩造成不小的麻烦。
然而,那刚刚挡住萧炎一击的红色门板,竟是又再度诡异地拦在了萧炎面前,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罗摩冷哼一声,法力急速运转,指尖连点,两道凝练至极的火焰射线破空而出,直取萧炎要害。
每一道射线都蕴含著足以將筑基修士烧成飞灰的高温,就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萧炎不敢大意,以玄重尺横挡,同时借力躲开。
“这小子的灵力竟然能支撑这么久?”罗摩心中暗自诧异。他原本以为凭藉自己结丹期的修为,只需稍加消耗就能將对方制服,可眼前这个青年的表现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按理说以萧炎筑基期的修为,经歷了如此激烈的战斗,早该力竭了才对。但萧炎却仿佛永远不知疲倦一般,每一次出手都带著十足的力道,攻势依旧凌厉如初。
那等持久力,就算是比之一些结丹初期的修士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过是仗著高阶功法在硬撑罢了,等他灵力耗尽,就是任我宰割的时候!”罗摩心中暗忖,手中掐诀的速度愈发迅疾,一道道火焰法术如同暴雨般向萧炎倾泻而去。
在罗摩看来,无论萧炎有什么手段,终究敌不过境界上的差距。
玄重尺砸在红色门板上的声音已经连成了一片,盘旋在山谷之中久久不绝。
那等声势,惊得山谷中的飞禽走兽四散奔逃。
原本生机勃勃的山谷,在这场大战之下已经变得一片荒芜。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傢伙,怎么还能撑下去?如此雄浑的灵力,真的只是筑基期吗?”神识死死锁定著那不断在自己周身闪转腾挪,发起进攻的萧炎,罗摩的心底略微一沉,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算了,还是速战速决吧,不然要是被七派的结丹修士赶过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罗摩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后,眼神逐渐变得凶狠起来,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让周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至於施展法宝的后遗症,想来能从这小子的身上,找补回来————不论是那柄黑色的怪尺,还是那朵古怪的金色火焰————”罗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般想著,只见罗摩眼中寒光乍现,猛地一拍后脑,张开嘴巴,吐出一个暗红色的小瓶。
“小子,能死在本真人的血煞魔火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罗摩狞笑著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狠厉。
这血煞魔火乃是他的杀手鐧之一,平日里连面对同阶修士都不轻易展示,今日却不得不在一个筑基期修士面前使出。
话音未落,只见罗摩手掐法诀,暗红色的小瓶中顿时喷出一股极为腥臭的血色火焰。
那火焰一经出现,便化作数条狰狞火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厉啸声,带著一股嗜血的气息向萧炎扑去!
萧炎瞳孔一缩,从那些血色火蛇上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毫不犹豫地將玄重尺横挡在身前,同时运转全身灵力,准备硬接这一击。
“轰!”
血煞魔火所化的火蛇与玄重尺相撞,恐怖的衝击波瞬间將萧炎震退近百丈。
更恐怖的是,这一击的威力之大,竟是让萧炎手中的玄重尺都一时把持不住,脱手飞出,最后落在了距离顛倒五行阵不远处的位置。
“哈哈哈,失去了武器,你拿什么跟我斗!”罗摩狂笑出声,眼中充满了狰狞的快意。
周围的魔道修士也纷纷出言嘲讽,七派修士则个个脸色难看,士气低落。
七派之中,甚至有人忍不住嘆息:“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在他们看来,失去黑色怪尺的萧炎已经失去了与结丹期修士抗衡的资本。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苍老却充满智慧的声音在萧炎心中响起:“小炎子,要我出手吗?”这是药老的声音。
萧炎的目光依然平静,在心中回应道:“还不到时候。”
失去玄重尺对萧炎来说確实是个打击,但萧炎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充满了从容与篤定。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萧翠儿捕捉到,看到萧炎脸上那熟悉的表情,她心头一动,脑海中立即闪过当初在越京城外时的画面。
“等等,师尊这表情————莫非————”这般想著,萧翠儿的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之色。
萧翠儿深知每当萧炎露出这种表情时,往往意味著他已经胸有成竹,一场惊天动地的反击或许即將展开————
萧翠几当即小跑来到落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玄重尺旁,眼疾手快地扛起玄重尺便回到了顛倒五行阵中。
这一举动让几名想要趁乱偷偷將玄重尺据为己有的魔道修士暗恨不已,他们原本还想著能藉此机会得到这件不凡的宝物。
然而就在萧翠儿接触到玄重尺的剎那,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內的灵气流转竟是忽然为之一滯,变得极为迟缓。
不仅如此,她的身子也仿佛在一瞬间变重了数倍有余,每一步移动都极为吃力!
“难道师尊他,一直是在背著这种恐怖的负重”在与那位结丹修士交手?!”萧翠儿望著天空中那道黑色身影,黑宝石般的眼眸中浮现出异样的神采,心中的敬佩之意更甚。
天空之中,急速后退的萧炎稳住了身形,用神识感知到自己的玄重尺已经被萧翠儿安然带回到顛倒五行阵中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萧炎甩了甩自己那近乎已经麻木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法宝不愧是法宝,只是这样隨意的一击,就让自己差点招架不住。
这让萧炎更加確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断,现在还不是动用最后手段的时候。
“呼————”
一边调整著自身的状態,萧炎一边在心中盘算著自己与对方的差距。
萧炎如今的修为,乃是筑基后期大圆满,同时得益於早年修炼斗技时的锻体经歷,再加上吞噬少阳精火后的精火锻体,萧炎现在的身体强度也达到了筑基大圆满的程度。
当然,即便如此,筑基后期与结丹初期之间的差距,也依旧不小。
不过,这对於拥有少阳精火这件大杀器的萧炎而言,这其中的差距,並非是不可弥补因此,即便是在山谷外从赵岩的口中得知魔道小队中有结丹期的修士存在,萧炎也並未有丝毫的畏惧,反倒是被对手强大的实力,激起了满腔的战意————
对萧炎而言,这正是一个检验自己实力的绝佳机会!
“怎么?想认输吗?”罗摩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萧炎,眼中儘是轻蔑。在他看来,失去了玄重尺的萧炎已经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认输?”萧炎轻笑一声,眼中满身战意,“战斗,才刚刚开始啊!”
经过之前的交手,萧炎已经摸清了那扇红色门板的特性,虽说是法宝残片,防御力惊人,但並非毫无破绽————
每次使用时,那门板表面的火红灵气流转都会出现细微的迟滯,只是这种迟滯转瞬即逝,一般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即便察觉到了,也无法在那极为细微的时间中对红色门板造成任何的伤害————
这般想著,萧炎的身形快如鬼魅,动作玄妙莫测,再度向对面的罗摩发起了进攻!
没有了玄重尺的压制,萧炎的速度提升了一大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让人难以捕捉他的真实位置。
罗摩看著再度向自己攻来的萧炎,心底不禁升起一丝不安。
但转念一想,没了那黑色怪尺的萧炎实力必然大减,自己更是占尽优势,更何况自己手中还握著压箱底的杀招。
“不自量力!”罗摩冷笑,而后毫不犹豫的手掐法诀,身前的暗红色小瓶中再度飞出一条血色的火蛇。
这火蛇比之前的更加巨大,如同地狱爬上人间的恶灵,发出悽厉的啸声扑向萧炎!
罗摩的这件血火瓶法宝,乃是他在突破结丹期后,血祭了一座城市的凡人所炼製而成。瓶中的血煞魔火沾之即燃,不但会侵蚀修士的经脉,更会让中招者被无穷无尽的死者怨念所囚,在心灵与肉体的双重剧痛中生不如死。
不过这血煞魔火也存在弊端,每次使用都会侵蚀罗摩的心神,事后必须花时间调养,不然就有可能被血火瓶反噬,这也是罗摩一开始不准备动用血火瓶的最大原因,但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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