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错了!大错特错!我们不该试图將一把铁剑塞进武魂里,而是应该將铁剑的精粹”,一点一点地“餵”给武魂,让武魂自己去消化、吸收,最终完成蜕变!”
“精神力为锤,意志为火,武魂为砧!”
顾长卿越说越兴奋,思路如泉涌般喷薄而出。
整个锻造室內的颓然气氛一扫而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死死的盯著,仿佛在看一个正在开创纪元的神只。
“金磐大师,立刻再去找一名志愿者来!这一次,我们要换一种玩法!”
一场席捲整个理论殿,甚至將影响整个魂师界未来的疯狂实验,就此拉开序幕。
这一研究,便是一年..
一年之內,理论殿的锻造室成为了武魂殿最核心的禁地,由四位封號斗罗轮流看守,戒备森严。
寧风致也留了下来,以“学习”的名义,全程参与了这场史无前例的研究。
带来的宗门典籍,为顾长卿提供了大量关於辅助系武魂培养的宝贵思路。
而这一年,也是充满了无数次失败与绝望的一年。
**第一次实验:蛮力神锤。**
志愿者是一名四十三级的魂宗,名叫赵冲,武魂是一柄厚重的阔剑。
按照顾长卿最新的构想,赵冲將一块“百炼精铁”气化后,开始尝试用纯粹的精神力凝聚成锤,去敲打、压缩那些铁精气,试图將其融入自己的武魂。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噗!”
仅仅敲打了三下,赵冲就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精神之海剧烈震盪,凝聚成的“精神力之锤”瞬间溃散。
那柄阔剑武魂也剧烈地闪烁起来,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停下!”
顾长卿立刻喝止。
风暴斗罗眼疾手快,一只手按在赵冲的头顶,磅礴的魂力涌入,才勉强稳住了他即將崩溃的精神之海。
“不行————”
赵冲虚弱的说道:“精神力消耗太大了,而且反震之力太强,我的精神力根本承受不住。”
第一次尝试,以惨败告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结论:纯粹的精神力是正確的方向,但对於魂宗级別的魂师来说,他们的精神力就像是一柄脆弱的玻璃锤,根本无法用来锻造坚硬的铁精。
**第二次实验:魂力之桥。**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顾长卿让第二名志愿者,一名武魂为长鞭的女魂宗刘敏,尝试用魂力作为引导,辅助精神力进行锻造。
这一次,过程顺利了许多。魂力的介入,分担了大部分压力。
刘敏成功地將一丝铁精气融入了她的长鞭武魂之中。
就在眾人以为即將成功时,异变突生!
刘敏催动武魂,那长鞭挥舞起来,却变得极其滯涩,魂力运转在融入铁精气的位置,出现了明显的阻碍。
更可怕的是,那丝铁精气像是劣质的涂料,在魂力的衝击下,竟然开始剥落,让她的武魂气息变得紊乱不堪。
“我的武魂————好像生锈”了!”
刘敏惊恐地喊道。
降魔斗罗上前检查一番,摇了摇头:“魂力太浊”,精神力太清”。两者强行混合,污染了铁精的纯粹性,也破坏了武魂本身的能量结构。
这不仅没有强化,反而造成了损伤。”
第二次尝试,再次失败。
结论:魂力不能直接参与锻造过程,它会成为“杂质”,污染整个体系。
**第三次实验:灵药狂飆。**
接连的失败,让风暴斗罗的耐心几乎耗尽。
“是不是他们的精神力太弱了?找些增强精神力的灵药给他们吃下去不就行了!”
粗声粗气的提议。
虽然顾长卿觉得此法不妥,但在没有更好办法的情况下,也只能一试。
找来了第三名志愿者,餵下了一株百年份的“醒神草”。
药力化开,志愿者的精神力果然暴涨,双目精光四射,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我感觉我的脑子要炸了!充满了力量!”
大吼著,开始进行锻造。
然而,下一秒,灾难降临。
暴涨的精神力根本不受控制,如同一头髮疯的野牛,在他的精神之海里横衝直撞。
根本无法凝聚成“锤”,狂暴的精神力直接衝垮了气化的铁精。
“轰!”
一声闷响,铁精气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飞舞的金属粉尘。
那名志愿者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胡闹!”
千钧斗罗怒喝一声,亲自出手才將那名志愿者从精神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第三次,败得最惨,也最危险。
结论:强行提升精神力,无异於饮鴆止渴。他们需要的不是更强的力量,而是更强的“控制力”和“续航能力”。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耗尽了所有人的心气。
就连那些封號斗罗,脸上也写满了疲惫和茫然。
一年时间,尝试了上百种方法,牺牲了十几名志愿者的武魂(虽然事后都给予了丰厚的补偿),却依旧找不到那扇通往成功的大门。
锻造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难道————真的不行吗?”
金磐大师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寧风致也沉默了,带来的宗门秘法,在这里似乎也失去了作用。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顾长卿却突然起头,眼中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清明。
“不,我们没有失败。”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们只是成功地证明了上百种方法是错误的。”
走到一张巨大的白纸前,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了三个词。
“稳定!”
“续航!”
“守护!”
“赵冲的失败,告诉我们精神力需要稳定”,不能脆弱。
刘敏的失败,告诉我们过程需要纯粹”,不能有杂质。
而第三个志愿者的失败,则告诉我们,力量需要控制”,而不是狂暴。”
“我们不需要让河水变得更汹涌,我们只需要加固河堤,让它能承受水流的衝击。
顾长卿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桌上那些被淘汰的草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