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黑猫警长》的童话文稿,关山月心里打定主意,暂时先邮寄著乱投稿了,准备赶紧把手头的活干完再说。往日不可回,来日犹可追,还是著眼於未来吧!
等到忙活完了,还是赶紧找时间拿著童话文稿去找找张德寧。她不是说在《儿童文学》有同学吗?现在看来还是关係更可靠,靠实力说话都是屁!
重新调整了情绪,关山月化悲痛为饭量,风捲残云把饭吃了,隨手把饭盒放在桌子一边儿,喝了点水,然后就重新开始趴在桌子上忙碌了起来。只有全神贯注的工作,才能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情。
就在关山月,暂时忘记了被退稿的悲伤,重整心情埋头重新开始忘我创作的时候。
上海延安东路1538號,在茵茵的草坪上,绿荫掩映之中有一栋风格独特的小洋楼。它就是少年儿童出版社办公的地方,而上海版《少年文艺》编辑部也在这栋小洋楼里。
在文稿的海洋中忙了一天的单编辑终於审完了最后一份稿件,轻轻的长舒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浓茶,给自己提提神。然后把眼镜摘下来,捏了捏自己的眼角,缓解一下眼睛的酸涩。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前一阵儿,还有几份暂时静置的文稿,现在是时候可以拿出来重新再看看了。
於是,单编辑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来到外边的大编辑办公室,找到了年轻的编辑小王,“小王,你待会儿把前几天我让你暂时放起来静置的那几份文稿给我拿过去。”
小王一头雾水的眨巴眨巴眼,又挠了挠头,才算是恍然大悟,从一脸迷茫中突然醒过神来,赶紧说:“单编辑,可是,前两天我已经把那几份稿子都退回去了。”
“什么?谁让你退回去的?”
“当时开討论会的时候,您不是对那几份文稿挨个挑了好多毛病吗?我把你说的那些严重问题都一一记著呢,后来你把它们给我,我还以为是对文稿不满意,需要退稿呢。”
单编辑气的直瞪眼,都已经能在討论会上討论的稿子,绝对属於被编辑已经很看重的稿子,挑毛病只是为了再斟酌一下,另外也为了以后改稿做准备。
这时,他又转念一想,哎,这事儿也怪他忙昏了头,忘了小王是纯粹的新人一个,大学毕业才分到这里来,对很多原来约定俗成的情况都不熟悉。当时就应该给他直接把话说清楚。
现在,编辑部重新调集人马,天南海北的过来在一块儿搭班干活,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是边磨合边干工作,互相配合难免出现问题。
原来老同志之间,早有的默契和约定俗成的规矩,很多新人並不了解,这样的话,工作难免会出现失误和漏洞。
看来编辑部的工作还要正规化、流程化,需要重新的整顿一下。不然的话,眼瞅著文学的高潮就要到来,以现在的工作作风和战斗力,怎么看也不可能担负起那么多的重担呀?
单编辑在心里打定主意,要赶快跟主编反映一下当前工作中的漏洞,討论一下编辑部工作管理的问题。
“小王,你知道那几个作者的地址吧?咱们写退稿信,应该留的有存档。赶紧给人家写一封信,让他们把稿子重新再寄回来。一定要记住提醒他们,即使是万字以上的大稿子,这一次邮费也是咱们出————”
单编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叫他开会的喊声。他看看手腕上的手錶,嗯,到了碰头交流会的时间了。
於是,赶紧长话短说,“你用诚恳一点的措辞给人家道个歉,解释一下咱们工作中间失误的地方。好了,快点办,儘快发出去。而且,记住对这几个作者一定要跟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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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觉得,创作像《405谋杀案》这样的作品,有一种別样的享受。而且现在他来进行复製和润色性质的再创作,確实比较合適。
因为,他脑海里隨著情节的展开,想起了越来越多小时候关於关继平这个公安民警在风云岁月里边的种种不同寻常的工作状况。
这让他在写《405谋杀案》的时候,就有了很多感同身受的体验,再结合对原作品的熟悉,里边的很多素材重新调整起来就显得特別的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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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原来的剧本创作者导演沈耀庭,已经给罗列了很多时代素材和专业资料,只是在组织这些素材,设计情节的时候有稍显粗糙。但不管怎么说,他的这些努力也多多少少算是开创先河的一次尝试,虽然因为时代的限制,难免显得生疏和笨拙。
可是关山月不同,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刑侦和悬疑电影、电视剧,包括文学作品都看过不少。所以很多更炫目的桥段,经过精挑细选,都可以选择合適这个时代特点的设计,適当的融合进这一部老电影改编的作品里面。
所以,就是因为有了算是二创的新元素的加入,也让原来预计很快就会写完的小说文稿,速度慢了一些,而且显得更耗费精力。
但是,这样的一种需要重新组织,重新润色的创作过程,对喜欢做这件事的人来说,绝对算是难得的人生享受。
关山月虽然不至於真的做到废寢忘食的程度,但是,除了电影院安排给的必要工作之外,也是基本上把所有的空余时间全都用在了这篇小说文稿上。
真是,入小楼,不知愁,蝉鸣常伴唱未休!不知不觉,时间流逝,天气越来越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连“季鸟”都开始出来凑热闹,吵闹不休了。
倒也让关山月偶尔停笔,孤窗月明的时候,少了一分寂寥!
在北京城,一般对蝉都会叫做“季鸟”,听起来真的非常形象。
你想啊,这样称呼它是不是很贴切?原因也很简单。一是这小玩意儿只在夏季出现。
二来,它与鸟一样有翅膀可以飞。当然还是因为它还可以像鸟一样“鸣叫”。
季鸟一般五月中旬就会出现在北京城的树梢枝头,一直要到九月中旬才会慢慢的销声匿跡。
突然而来的吵闹,也让关山月突然意识到,北京城的夏天说到马上就要到了。怪不得觉得这小屋里越来越闷热,时不时的手心里总出汗呢!
全情投入的情况下,连轴转,不知不觉四天过去了,一直到星期五晚上十点多钟,总算是把《405谋杀案》给写完了。
这部小说的总字数又是12万左右,又算是一部大中篇。不写这么多字不行,毕竟这部小说剧情更复杂,线索更多,有很多逻辑上的描写和细节上的描述,现在已经是儘可能的精炼的情况下,控制了字数。
关山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轻鬆的长舒了口气。这一部作品是他到自前为止。写的最累的,前后逻辑关係情节设计太烧脑。主要还是电影里面漏洞太多。哎,以后不是特別情况下,儘量还是少写这种需要烧脑的作品。弄点风花雪月,爱恨情仇信手拈来多好啊,轻鬆愉快,又不少赚钱!
关山月自己嘀嘀咕咕下了楼来到厕所准备放鬆一下,却发现,厕所竟然封住了,而且已经被扒的乱七八糟。
看样子,应该是申请终於批了下来,工程队进场开始动工了。昨天中午,他还来这撒过一泡尿呢,当时还好好的,这是啥时候开始的呀?
关山月借著淡淡的月光,看见门口墙上贴了一张告示。
上面写的是厕所翻修云云,大概要持续几日。关山月最关心的內容是最后一条,如需方便请往里走,有临时厕所!
他往里边瞅了瞅,才看见果然在不远处有一个很明显临时垒的砖墙,搭的还有棚子。
看来老关同志行动也很快,赵经理下手也不慢。仔细想想,做工作其实就是人情世故。原来无论如何推进不了的工作,利用迁回的关係就能四两拨千斤,你说这算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呢?
关山月到临时搭的棚子里边放鬆边摇头晃脑感嘆了一番,很快就把这件小事拋之脑后。等他整理著衣服走出来,又想起来,上一星期天答应给沈兰写的脚本文稿,到现在都过去四五天了,还没有动笔呢。说不定那姑娘在学校里早就望眼欲穿了吧!也不知道她的《简爱》有没有接著创作,进展如何?
星期六直到上午11点多都快12点了,关山月又把《405谋杀案》重新过了一遍,做了一定的修改和补充,算是彻底完成了这部作品的创作。
他鬆了口气才感觉到自己肚子饿的咕咕响,於是便把小说文稿整理好,放进抽屉里,起身拿著自己的大小饭盒,再端上自己的搪瓷缸子,准备下楼去小厨房吃饭。
对,现在电影厂的厨房已经盖好,开始正式投入使用了。让关山月的饮食作息时间也跟著变得有规律了许多。
老白同志现在已经从看大门、扫地的杂工,摇身一变成了掌勺的大厨。不得不说,老人家肯定藏的有好几手,最起码现在这个厨子的身份当的有声有色,贏得了电影院所有同事们的交口称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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