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山道旁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冷风灌进车內,刺骨寒凉。
猪油仔僵坐在副驾驶位上,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
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眼底写满了决绝与死意。
长久的沉默对峙后,他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
迎著何雨柱冰冷锐利的目光,一字一顿沙哑开口。
“你杀了我吧。”
语气坦然,没有求饶,没有胆怯,只剩一腔愚忠。
何雨柱靠在驾驶座椅背上,侧头看向这一身肥硕的男人。
眼底掠过一抹戏謔又意外的玩味笑意。
他本以为猪油仔只是贪財怕死、趋炎附势的跟班。
没想到这肥仔,骨子里竟藏著几分重情重义的硬气。
“呦。”
“看不出来,你这个贪財惜命的肥仔,倒是格外讲义气。”
何雨柱语调慵懒,带著几分揶揄的嘲讽。
猪油仔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坚定无比。
语气沉稳,透著不容撼动的执念。
“我今日拥有的一切地位、钱財、人脉、体面。”
“全都是洛哥一手提携、亲手赐予的。”
“没有他,我只是街头任人欺凌的底层混混。”
“我这辈子,可以贪財,可以怕死,但绝对不能背叛他。”
何雨柱轻轻嗤笑一声,眼底的温度彻底散尽。
眸光冷冽如冰,淡淡开口直击要害。
“所以你是觉得。”
“只要你不肯帮我约雷洛见面,我就找不到他本人?”
“还是说,你篤定我就算找到雷洛,也拿他堂堂总华探长毫无办法?”
步步紧逼的问话,瞬间击碎了猪油仔心中的侥倖。
猪油仔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心底骤然发慌。
对方的实力,他已经亲眼见识得淋漓尽致。
悄无声息跟踪、制服精锐手下、劫持自己座驾。
这般通天手段,绝非寻常內地商人所能拥有。
他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雨柱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香江山峦。
语气平淡从容,却带著掌控全局的绝对底气。
“我的要求从来都很简单。”
“我不远千里来香江,只为安稳做生意、踏实赚钱。”
“不爭地盘、不惹是非、不掺和黑白纷爭。”
“我只想安安稳稳求財度日。”
“我倒想问问,这点最基本的安稳,雷洛能不能给我?”
猪油仔连忙连连点头,急声辩解,试图缓和僵局。
“能!绝对能!”
“洛哥这辈子,最信奉的就是和气生財、万事求財!”
“不止是洛哥,香江上层所有鬼佬高官,全都是求財之人!”
“只要你安分经商,老老实实做生意,绝对无人敢动你分毫!”
何雨柱缓缓收回目光,直视著他的双眼。
语气坚定,不容半点敷衍与含糊。
“空口无凭,我不信传话,我只要雷洛亲口跟我说。”
猪油仔脸上瞬间布满极致的挣扎与纠结。
內心天人交战,左右为难,进退皆是死局。
短短半日时间,他彻底摸清了眼前青年的恐怖。
神不知鬼不觉尾隨跟踪,穿透他们布下的所有眼线。
悄无声息制服专职司机,劫持自己的专属座驾。
最后將他孤身一人带到这荒无人烟的飞鹅山深处。
对方的手段、胆识、魄力、实力,全都碾压他们一眾。
猪油仔心底无比清楚。
何雨柱既然敢说出能找到雷洛,就绝对有十足把握。
可他数十年受雷洛提携栽培,恩情重於泰山。
让他主动出卖自己一生追隨的大哥,他万万做不到。
看著他满脸纠结、死扛到底的模样。
何雨柱淡淡开口,主动鬆口,语气带著几分漠然。
“罢了。”
“我不强行为难你,不逼你做背主的不义之人。”
“我自己去找雷洛便是。”
话音顿住,眼底闪过一抹凛冽杀机。
“只是我提前说好。”
“我主动登门,能不能保持心平气和,我不敢保证。”
“到时候闹出来什么无法收场的局面,就怪不得我了。”
冰冷的威胁如同巨石压在猪油仔心头。
他浑身冰冷,瞬间认清现实,彻底妥协。
若是真让何雨柱亲自找上门。
以对方杀伐果断的性子,必然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到时候不仅自己必死无疑,洛哥也会身陷绝境。
权衡利弊之下,他咬牙咬牙妥协退让。
“別!我帮你约!我现在就帮你约洛哥!”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冷光。
轻声询问,敲定最终谈判地点。
“很好。”
“那就定在飞鹅山顶,如何?”
猪油仔闻言立刻连连摇头,面露苦涩无奈。
“不行!真的不行!”
“我这辆平治豪车,底盘低、车身重,根本爬不上飞鹅山!”
“飞鹅山山路陡峭、弯道极多、路况凶险。”
“跟平坦好走的太平山完全不一样,普通私家车根本上不去!”
何雨柱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笑意。
语气淡然,带著十足的底气。
“这一点,你不用费心操心。”
“乖乖慢慢下车,坐到副驾驶来。”
“安分一点,別想著逃跑。”
“你心里很清楚,在我面前,你根本没有逃跑的资格。”
猪油仔浑身僵硬,长长嘆了一口气。
眼底满是无奈与认命,咬牙点头应声。
“好,我听你的。”
他笨拙地从宽敞的后座挪身下车。
满头肥肉晃动,动作迟缓又滑稽。
隨后老老实实坐进狭窄的副驾驶座位。
宽敞的越野车副驾,寻常成年人坐得宽鬆舒適。
可身材肥胖臃肿的猪油仔坐上去。
硬生生像是一个五六岁的胖娃娃挤在婴儿车里。
四肢蜷缩,腰身卡死,满满都是侷促滑稽之感。
圆滚滚的肚子几乎顶到了中控操作台。
模样憨態可掬,又透著几分狼狈憋屈。
何雨柱看得忍俊不禁,出声戏謔调侃。
“肥仔,说真的。”
“你这体重,確实该好好减减肥了,太压车了。”
猪油仔满脸憋屈,闷闷出声辩解。
“我天生体质如此,喝凉水都长肉,根本减不下来。”
何雨柱不再打趣,抬手点火启动车辆。
发动机瞬间爆发出浑厚凶猛的轰鸣。
滋滋的电流声过后,强劲动力瞬间迸发。
他直接跳过一二档,掛入三档起步。
车辆如同离弦利剑一般,猛地窜飞出去。
迅猛的推背感狠狠砸在身上。
猪油仔嚇得脸色骤变,双手死死攥紧车顶扶手。
心臟狂跳不止,连忙心疼大喊。
“喂!慢一点!这可是我的全新豪车!”
“刚落地没多久,还没开热乎呢!你別这么造!”
何雨柱目视前方,车速丝毫不减。
头也不回,语气带著淡淡的冷讽。
“心疼车了?”
“当初你以极低的价格,狠狠压价坑我一批车辆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留几分情面?”
“我那一批车,性能、质量、耐用度,可比你这豪车抗造多了。”
一句话精准戳中猪油仔的痛处。
猪油仔瞬间哑口无言,乖乖闭紧嘴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他心底无比清楚,当初那笔交易,自己吃尽红利。
近乎白嫖一般,狠狠坑了何雨柱一大笔。
如今对方没有秋后算帐索要钱財,已然是格外宽容。
他哪里还敢有半点抱怨和不满。
车辆一路疾驰,很快抵达山脚的公用电话亭。
何雨柱缓缓靠边停车,语气淡然吩咐。
“下车打电话,约雷洛上山。”
“我不盯著你,你也別耍花样。”
“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怎么说。”
猪油仔不敢有丝毫异动,乖乖下车。
走到公用电话亭前,拨通了雷洛的私人专线。
语气忐忑,措辞谨慎,如实匯报所有情况。
全程不敢掺杂半句假话,也不敢刻意添油加醋。
打完电话,他心神恍惚地回到车上。
刚坐稳,就被何雨柱迅速没收了身上所有枪械。
彻底杜绝一切隱患,不留半点风险。
隨后,何雨柱驾车前往一处无人的僻静空地。
確认四周无监控、无路人、无车辆。
他推开车门,身形利落下车。
心念一动,开启隨身生態空间。
將车上所有枪枝弹药、危险武器尽数收纳封存。
包括那架杀伤力恐怖的车载重机枪,也妥善收好。
昨夜缴获的所有现金赃款,一併存入空间。
隨后他从空间储物格中。
取出一把配备高倍瞄准镜的m1狙击步枪。
隨手扔进越野车后备箱,以备不时之需。
收拾妥当,一切准备就绪。
他驾车折返,回到猪油仔那辆平治豪车旁。
解开司机身上的束缚,鬆开封口布条。
又解开了猪油仔手上的临时束缚。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走吧。”
“跟我上飞鹅山兜兜风,好好等你的洛哥。”
“就是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五亿探长,敢不敢孤身赴约。”
猪油仔一眼就认出了这辆熟悉的军用吉普车。
正是昨夜仓库屠杀现场,那辆碾压全场的恐怖座驾。
他惴惴不安地坐上车,关好车门。
隨著车辆起步加速,他瞬间满脸震惊。
这辆看似粗獷简陋的军用吉普。
动力爆发力、提速速度、平稳减震。
竟然全方位碾压他价值不菲的进口平治豪车。
唯一的缺点,就是车內空间狭小。
他一身肥肉挤在副驾,浑身憋屈,动弹不得。
何雨柱操控车辆,一路飞驰上山。
陡峭崎嶇的盘山公路,弯道密集、坡度极大。
普通司机根本不敢快速行驶。
可在他手中,险途如坦途,过弯丝滑利落。
提速、超车、漂移、切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猪油仔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指节发白。
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灰,全程心惊胆战。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开车,是纯粹的搏命!
稍有不慎,便是车毁人亡、坠崖尸骨无存的结局。
可何雨柱却开得无比畅快肆意。
前世严格的特种驾驶训练,让他早已习惯极限操控。
在內地时,路况受限,从不敢肆意狂飆。
平日驾车带著家人,更是稳之又稳,不敢张扬。
如今孤身在外,无人牵绊,险山无人。
难得有机会尽情释放车技,极致宣泄。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登顶飞鹅山巔。
车辆稳稳停在山顶平坦空地。
猪油仔狼狈推开车门,踉蹌著跌落在地。
双脚发软、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刚刚一路极限狂飆,彻底晃废了他的肠胃。
他扶著车身,弯腰疯狂呕吐。
从早饭吐到午饭,最后只剩酸涩黄水。
整个人虚弱无力,浑身脱力,狼狈到极致。
何雨柱看著他悽惨的模样,实在看不下去。
心念一动,从生態空间取出一个军用水壶。
壶中灌满了空间產出的甘甜山泉,冰凉透彻。
隨手递了过去,语气平淡。
“喝点水缓缓,別吐死在我车上。”
猪油仔颤抖著手接过水壶。
仰头大口吞咽,冰凉甘甜的泉水入喉。
瞬间压下翻涌的胃意,驱散浑身燥热眩晕。
缓了许久,他才喘著粗气,满脸疑惑开口。
“你这水……怎么冰冰凉凉的?”
“山顶风这么热,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凉的活水。”
“你是不是提前冰镇过?”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懒得过多解释。
“好奇心別太重,问多了容易短命。”
“赶紧缓过来,告诉我,雷洛什么时候能到?”
就在这一瞬,猪油仔的无心之问。
忽然给了何雨柱一个绝佳的商机灵感。
他空间山泉水质绝佳、甘甜纯净、独一无二。
空间泉水每日稳定產出百十吨,產量充足。
完全可以加工成高端矿泉水,投放香江市场。
背靠香江繁华商圈,绝对能暴利敛財。
等这件事彻底落幕,回去立刻让阿浪调研市场。
落地高端矿泉水生意,开闢全新財源。
猪油仔喘著粗气,望著蜿蜒曲折的下山山路。
心有余悸地摇头感慨。
“没那么快。”
“这整条飞鹅山山路,也就你这种疯子敢全速狂飆。”
“正常人上山,最少还要半个多小时。”
何雨柱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无妨,那就慢慢等。”
“閒著也是閒著,正好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山顶风大,猪油仔呕吐的气味瀰漫四周,格外难闻。
何雨柱嫌味道刺鼻,直接將车辆开至山顶风口远处。
彻底避开异味,空气瞬间清爽乾净。
他走到车辆后备箱前,假装翻找物品。
借著车身遮挡视线,暗中从空间储物格中。
取出三个密封铝製饭盒、几包油纸包裹的白面馒头。
还有一瓶高度纯粮白酒、两个军用喝水饭盒。
所有吃食,都是他平日里囤放在空间的熟食。
卤猪头肉、酱猪蹄、秘制滷鸡杂,荤素搭配,香气浓郁。
全部都是现成熟食,开盖即食,烟火气十足。
他將吃食一一摆放在平整的发动机盖上。
逐一打开饭盒盖子,浓郁的肉香瞬间炸开。
醇厚的卤香混合著酒香,瞬间铺满整片山顶。
不远处休息的猪油仔,闻到诱人香气。
肚子瞬间咕咕狂叫,馋虫彻底被勾了起来。
他喉头不停滚动,吞咽口水,心底奇痒无比。
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香喷喷的滷味。
心底满是错乱与茫然。
他实在分不清。
眼前这位杀气滔天、刚刚劫持他谈判的狠人。
到底是来山顶生死谈判的?
还是专门来山顶野炊聚餐的?
心態彻底崩乱,满脑子百思不得其解。
何雨柱忙碌一上午,追杀、周旋、布局。
心神高度紧绷,体力消耗极大,早已飢肠轆轆。
他全然不顾旁边呆滯的猪油仔。
自顾自拿起馒头,甩开腮帮子大口乾饭。
接连炫完三个大白馒头,垫好空腹。
隨后拿起筷子,慢悠悠吃肉、小口品酒。
吃得从容愜意,閒適自在,丝毫没有大敌將至的紧张。
猪油仔站在一旁,馋得浑身难受,再也忍不住。
放下所有身段,小心翼翼上前开口请示。
“那个……何生,飞哥。”
“我能不能也吃一点?这味道实在太香了,我扛不住了。”
何雨柱头也不抬,一边吃肉一边淡淡开口。
“我从来没说不让你吃。”
“是你自己傻乎乎站在原地,怪得了谁?”
猪油仔闻言大喜,立刻就要伸手抓向滷肉。
“等等!”
何雨柱抬脚,轻轻抵住他圆滚滚的大肚子。
眼神嫌弃,语气无奈。
“讲点卫生行不行?”
“手都没洗,满手尘土汗泥。”
“你自己不嫌脏,我还嫌你脏,別祸害我的饭。”
猪油仔满脸尷尬,连忙点头应声。
他捨不得浪费壶里的甘甜泉水。
小心翼翼倒出少许,简单搓手清洗乾净。
这等绝世好水,他平生从未喝过,半点不敢浪费。
洗完手,何雨柱隨手递给他一双一次性筷子。
得到许可的猪油仔,瞬间化身乾饭机器。
下筷如飞,风捲残云,狼吞虎咽。
何雨柱顺手给他倒了小半杯高度白酒。
这傢伙半点不客气,举杯就干,来者不拒。
短短十几分钟。
半瓶白酒下肚,三个满满当当的滷味饭盒清空。
外加五个暄软大馒头,尽数被他吃干抹净。
吃到尽兴之时,猪油仔还意犹未尽地吐槽。
“这么顶级的秘制滷肉,醇厚入味。”
“要是配上一碗软糯白粥,那才叫十全十美!”
何雨柱听得额头青筋一跳。
差点忍不住一脚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傢伙踹下山崖。
果然是人质毫无人质的自觉!
白吃白喝还敢挑三拣四,属实贪心至极。
酒足饭饱,肚腹滚圆。
山顶依旧没有雷洛赶来的踪跡。
何雨柱静静靠在车头,闭目养神,耐心等候。
吃饱喝足的猪油仔,閒得无聊,开始主动搭话。
没话找话,不停嘮嗑,试图缓和僵硬气氛。
他絮絮叨叨,诉说著香江华人底层的艰难处境。
细数华人警察在鬼佬手下的憋屈与不易。
又大肆吹捧雷洛的手段、格局与魄力。
夸讚雷洛执掌香江警务之后,整顿乱象、稳定秩序。
让混乱不堪的香江,有了如今的安稳格局。
更是细细讲述九龙城寨的黑暗乱象。
道出无数外人无从知晓的隱秘內幕、地下规则。
细数雷洛独身闯城寨、平纷爭、压黑道的凶险过往。
他本意是想大肆美化雷洛,为自家老大洗白。
试图让何雨柱心生忌惮、多几分敬畏,顺势和解。
若是换做寻常普通人,定然会被他这番说辞忽悠。
可惜,他面对的是熟知香江影视歷史、看透黑白规则的何雨柱。
对於雷洛的发家史、洗白史、发跡手段。
何雨柱比任何人都清楚。
此刻听他絮叨,不过是耐心收集隱秘细节。
补全歷史空白,静静看戏罢了。
就在猪油仔说得口乾舌燥、唾沫横飞之时。
远处盘山公路,终於传来了清晰的汽车引擎声。
何雨柱瞬间睁眼,眸光锐利如鹰。
抬手取出高倍望远镜,对焦远眺。
镜头之中,只有一辆黑色豪车单独上山。
车身沉稳,车速平缓,正是雷洛的专属座驾。
车內开车之人,正是权倾香江的总华探长——雷洛。
何雨柱心底暗自冷笑。
这一对黑白搭档,感情倒是当真深厚。
雷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明明知晓此地凶险,依旧孤身前来救人。
属实是难得的情义,可惜用错了地方。
雷洛的座驾缓缓行驶至距离吉普车位三十米处。
稳稳靠边停车,彻底熄火。
车门打开,雷洛孤身一人从容下车。
一身笔挺白衬衫、黑色西裤,身姿挺拔沉稳。
他极为坦荡地高高举起双手。
隨后原地缓缓转圈一周,示意自己全身无武器。
姿態坦荡,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暗藏城府。
何雨柱微微抬手,示意他放下双手、缓步上前。
雷洛步履从容,稳步走近,目光第一时间锁定猪油仔。
开口第一句话,满是关切,全然不问局势。
“仔,你没事吧?”
“他有没有为难你、欺负你?”
刚吃饱喝足的猪油仔,脑子还有些发懵。
听到老大问话,下意识张嘴。
先打出一个响亮的酒嗝。
“嗝——”
一声响亮的酒嗝迴荡在空旷山顶,格外突兀尷尬。
猪油仔瞬间满脸通红,尷尬至极。
连忙摆手解释。
“洛哥,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飞哥没有为难我,还请我吃了滷肉、喝了好酒!”
雷洛闻言,嘴角狠狠抽搐几下。
一时间竟被这离谱的操作搞得哭笑不得。
自家心腹被人劫持上山。
本该是剑拔弩张、生死对峙的死局。
结果倒好,被人好酒好菜招待,吃饱喝足。
简直荒唐至极,离谱到了极点。
他无奈压下心底的哭笑不得。
不再理会傻乎乎的猪油仔,转头正视何雨柱。
神色正式,语气沉稳,主动伸手自我介绍。
“这位应该就是何先生了。”
“久仰大名,初次见面。”
“本人雷洛,现任九龙区总华探长。”
何雨柱抬手轻笑,从容回礼。
“雷探长威名赫赫,五亿探长的名头,我如雷贯耳。”
雷洛神色平静,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客套话不必多说。”
“你劫持我的兄弟,约我孤身赴约。”
“专程来飞鹅山顶,到底想谈什么条件,直说便可。”
何雨柱眸光微眯,带著几分审视与嘲讽。
“雷探长胆子倒是当真不小。”
“你就不怕我在此设局,把你一併留在这飞鹅山顶?”
雷洛昂首挺胸,底气十足,气场全开。
“我雷洛纵横香江数十年。”
“见过刀光剑影,闯过黑白乱世,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这整片香江地界,都是我的掌控范围。”
何雨柱轻轻鼓掌,啪啪声响,清冷迴荡。
“不愧是香江大名鼎鼎的总华探长。”
“气场確实足够霸道。”
“可惜,说到底,终究只是个探长而已。”
“连正式督察职级都够不上,真是好大的官威。”
一句话,精准戳中雷洛心底最敏感的痛点。
雷洛脸色瞬间阴沉漆黑,怒意翻涌。
他心底无比清楚。
所谓总华探长,听著风光无限、权倾一方。
说到底,不过是鬼佬手下的打工仔、高级警长。
无正式职级、无核心权力、无官方实权。
隨便一个外籍鬼佬督察,职级都稳压他一头。
见了任何外籍官员,他都必须躬身敬礼。
所谓的权势风光,不过是底层捧出来的虚名。
他死死压住心底怒火,冷声逼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正事!我没有时间陪你废话!”
何雨柱收敛笑意,神色骤然冷肃。
字字清晰,条理分明,当眾列出三大条件。
“很简单,我只有三个要求。”
“第一,立刻撤回所有监视我、跟踪我家人的眼线人手。”
“从今往后,不许任何人靠近我的別墅、窥探我的行踪。”
“再有下次,休怪我翻脸无情、不择手段。”
“第二,昨夜你手下派人黑吃黑、围杀於我。”
“全军覆没,纯属咎由自取、自寻死路。”
“这一点,你雷洛必须亲口承认。”
“若是我身手稍弱,今夜便是我何家满门出殯办席!”
“第三,既然你们一心想跟我长期合作、安稳求財。”
“就拿出最基本的诚意来。”
“求財之道,在於坦荡共贏,而非背后捅刀、黑吃黑!”
雷洛脸色黑得如同锅底,怒意滔天,咬牙沉声询问。
“还有吗?一次性说完!”
何雨柱眸光凛冽,拋出最后一个核心条件。
“最后一点。”
“交出昨夜带头主事、策划黑吃黑的始作俑者阿狗。”
“只要人交到我手上,昨夜所有恩怨,一笔勾销、彻底翻篇。”
一旁的猪油仔瞬间急了,连忙开口求情。
“洛哥!”
何雨柱侧头看向猪油仔,似笑非笑。
“怎么?”
“这个阿狗,跟你关係匪浅?”
猪油仔满脸哀求,连连求情。
“飞哥,算我求你!放他一马!”
“我亲自送他离开香江,永远不再回来!”
“从此不再碍你的眼,可否?”
何雨柱嗤笑出声,语气冰冷刺骨。
“放他一马?”
“昨夜他带著全副武装的人手,不惜下死手围杀我。”
“步步死招,招招夺命,那一刻,他可曾想过放我一马?”
猪油仔苦苦劝说,试图调解。
“何必非要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呢?”
何雨柱仰头狂笑,笑声冰冷张狂。
“死仇?”
“就因为一个贪心不足、自作找死的底层沙展,也配跟我结仇?”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你不交人,我自己也有无数手段把他找出来。”
“到时候,就不是简单了结恩怨这么简单了!”
雷洛沉默良久,眼底闪过权衡利弊的狠厉。
最终咬牙沉声开口。
“我答应你!所有条件,我全部同意!”
“洛哥!”猪油仔满脸不敢置信。
雷洛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冷硬。
“多余的话下山再说,此事暂且敲定。”
“是!”猪油仔满心无奈,只能乖乖应声。
何雨柱淡淡开口,语气隨意。
“现在,猪油仔你可以带走了。”
“我没有囚禁他的意思。”
“但我今晚,必须见到阿狗本人。”
“同时,我要看到你们雷家一方真正的诚意。”
雷洛眼神锐利,带著一丝压迫感沉声反问。
“你这是在威胁我?”
何雨柱毫不退让,直视他的双眼。
“你可以这么认为。”
“毕竟昨夜你的手下,就是这么威胁我的。”
雷洛转头看向一旁垂首沉默的猪油仔。
心知是自己一方仗势压人、恶意压价在先。
理亏在前,无从辩驳。
他咬牙点头,冷声道。
“我会把人送过来。”
“至於你能不能顺利接到人,我不敢保证。”
何雨柱眼神淡漠,微微摆手。
“走吧。”
“难道还需要我亲自送你们下山?”
抬脚轻轻踢了踢发呆的猪油仔。
猪油仔深深看了一眼神色冰冷的何雨柱。
眼底满是复杂、忌惮、敬畏与后怕。
最终一言不发,快步走到雷洛身边。
二人一同上车,车辆缓缓启动。
车內,猪油仔急声开口。
“洛哥,阿狗他……真的要交出去吗?”
雷洛眼神阴鷙,语气冰冷算计。
“不交他,怎么换你平安归来?”
“山下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此人如此囂张跋扈、敢与我叫板。”
“若是他不知进退、不守承诺。”
“今夜,我就让他何家满门,彻底在香江除名!”
猪油仔浑身一震,这才知晓。
自家老大从来不是被动赴约,而是早已布好杀局。
“洛哥!你孤身前来,就不怕他对你下手吗?”
雷洛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冷笑。
“怕?”
“我若是回不去,山下所有人手即刻启动绝杀。”
“他何家別墅上下,鸡犬不留!”
何雨柱站在山顶,目送车辆缓缓下山。
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只剩极致的冷静。
他从来没有天真到相信雷洛这种梟雄的承诺。
谈判,不过是拖延时间、麻痹对手的手段。
雷洛想仗著人多势眾、底蕴深厚拿捏他。
殊不知,他早已布好绝杀之局,静待对方入瓮。
对方敢动他家人分毫,他便敢让对方全员陪葬!
待雷洛的车辆彻底消失在山道拐角。
何雨柱心念一动,换掉身上休閒衣物。
一身贴身野战作战服上身,身姿凌厉颯爽。
背负狙击步枪,身形利落冲入山间密林。
顺著陡峭山林,悄无声息快速俯衝下山。
刚刚俯衝数百米。
天际突然亮起一抹刺眼的红光。
“咻——嘭!”
一枚红色预警信號弹,直衝云霄,高空炸开。
红光醒目刺眼,划破整片灰暗的天际。
紧接著,远处盘山公路引擎轰鸣震天。
数十辆警车、黑车全速狂奔上山。
车灯连成一片刺眼长龙,声势浩大,杀气腾腾。
何雨柱隱匿在密林深处。
透过枝叶缝隙,冷冷注视著浩荡车队。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冷嗜血的弧度。
“五亿探长?”
“虚名罢了,不过是个死人探长而已。”
他快速寻找到一处视野绝佳、隱蔽安全的狙击点位。
依託山石掩体,架起高倍瞄准镜。
黑洞洞的枪口,静静锁定蜿蜒的盘山公路。
耐心等候雷洛的座驾驶入绝杀射程。
片刻之后。
黑色平治豪车,缓缓出现在瞄准镜中心。
车身平稳行驶,毫无防备。
“砰!”
一声沉闷枪响,响彻寂静山林。
精准命中车辆右前轮。
高速行驶的车轮瞬间爆胎炸裂。
“吱——!”
刺耳的剎车声撕裂山谷,尖锐刺耳。
车辆瞬间失控,在狭窄山道上疯狂甩尾打转。
车身横移,险之又险擦著悬崖边缘滑行。
未等车內二人反应过来。
第二声枪响骤然响起。
“砰!”
左前轮精准爆破!
整车彻底失去平衡,车头重重砸向地面。
巨大的惯性带著整台车衝出路面。
顺著陡峭的山崖,急速翻滚坠落!
“轰隆!哐当!噼里啪啦!”
车身不断撞击山石、灌木、树干。
玻璃碎片、车身零件漫天飞溅。
惨烈的撞击声接连不断,迴荡山谷。
车內。
猪油仔被剧烈撞击甩得满头满脸鲜血。
浑身骨头仿佛尽数碎裂,剧痛难忍。
他看著不断下坠的车身,濒临绝望。
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嘶吼。
“洛哥!跳车!快跳车啊!”
雷洛瘫在座位上,满脸绝望颓废。
多年养尊处优的奢靡生活。
早已磨平了他所有身手与血性。
如今的他,贪恋富贵、极度惜命。
面对生死绝境,早已没了丝毫拼搏勇气。
车门严重变形,死死卡死,根本无法推开。
他满脸灰白,声音沙哑绝望。
“车门打不开了……我们跑不掉了……”
剧烈的撞击持续不断。
豪车一路翻滚下坠数十米。
最终重重撞击在一棵粗壮的百年大树上。
剧烈震盪过后,车辆终於彻底停稳。
车身严重变形、扭曲破烂,满目狼藉。
万幸雷洛这辆平治600经过重金改装加固。
防弹防撞性能顶级强悍。
若是普通车辆,此刻早已彻底解体报废。
车內二人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却侥倖未死。
紧隨其后的数十辆追兵车队。
眼睁睁看著自家探长的座驾失控坠崖。
所有人瞬间呆愣当场,全员懵在原地。
短暂死寂过后,所有人疯狂加速衝刺。
不顾一切朝著坠崖点狂奔驰援。
就在此时,绝杀枪声再度响起!
“砰!”
高速追赶的最后一辆警车司机。
头部中弹,瞬间低头砸在方向盘上。
汽车失去控制,喇叭长鸣不止。
直直衝撞在前车车尾,两车双双失控滚落山崖!
“砰!砰!砰!”
沉闷利落的枪声,接连不断响起。
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收割每一条性命。
200米开外的密林之中。
何雨柱隱匿身形,弹无虚发,枪枪致命。
山下一眾平日里只会收规费、摆架子的警务人员。
毫无实战经验、毫无对抗狙击的能力。
手中的点三八手枪,有效射程不足三十米。
在两百米的绝对射程差距面前,形同废铁!
一群乌合之眾,对抗专业顶尖狙击手。
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屠杀!
慌乱的眾人纷纷弃车逃窜。
躲在车身、山石后方,胡乱朝著山林方向开枪还击。
子弹全部打在半空,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纯粹徒劳无功的垂死挣扎。
何雨柱面无表情,眼底冰冷无波。
机械性扣动扳机,稳定、精准、冷酷。
不停收割著慌乱逃窜的生命。
直至山道之上,再无一人能动、再无一声哀嚎。
整片山林,彻底陷入死寂。
他缓缓收起狙击长枪。
身形利落,快速衝出密林,直奔山道车队。
逐一补枪清场,收缴所有枪枝弹药、现金財物。
清理乾净所有痕跡,不留半点破绽。
做完一切,他快步衝下山坡。
直奔那辆变形坠崖的平治豪车。
凑近一看,车內二人气息微弱,浑身是血。
却依旧吊著一口气,尚未彻底断气。
绝境之中的雷洛,拼尽余力。
用配枪枪托疯狂砸击变形的车窗。
试图破窗逃生,奈何车身加固太过坚硬。
几番砸击,毫无效果,徒耗体力。
当他透过破碎车窗。
看到缓步走来、浑身杀伐戾气的何雨柱时。
眼底瞬间充满滔天怒火与极致不甘。
拼尽最后力气,举枪对准何雨柱扣动扳机。
“咔噠!咔噠!咔噠!”
清脆的空仓击发声接连响起。
枪內子弹早已耗尽,只剩空枪空响。
徒劳无功,可笑至极。
何雨柱早在他举枪瞬间,侧身轻鬆躲闪。
居高临下,冷冷俯视著狼狈不堪的两人。
雷洛目眥欲裂,嘶哑嘶吼。
“为什么!”
“我已经答应你的所有条件!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何雨柱语气淡漠,冰冷刺骨。
“为什么?”
“你心底,比谁都清楚答案。”
雷洛满脸疯狂,歇斯底里嘶吼。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究竟是谁!”
何雨柱淡淡开口,声音鏗鏘有力。
“我是中国人。”
简简单单五个字,道尽所有底气与傲骨。
雷洛眼底闪过极致的贪婪与恐惧。
连忙拋出所有底牌,跪地求饶。
“我认输!我投降!”
“我名下有数不尽的房產、商铺、现金、资產!”
“全部都给你!我全部拱手相送!只求你留我一条活路!”
何雨柱满脸漠然,无动於衷。
“不必了。”
“你的钱財房產,我想要,自己会亲手去取。”
“不需要你施捨討好。”
雷洛彻底癲狂,疯狂大笑,面目狰狞可怖。
“哈哈哈!你杀了我也没用!”
“我早已安排人手围堵你的別墅!”
“我若是死了,你何家满门,全部陪葬!”
何雨柱眸光轻蔑,淡淡反问。
“你觉得。”
“你的死讯传出去之前。”
“你安排的那些废物,敢乱动分毫?”
雷洛浑身一僵,瞬间语塞。
他带来的数十精锐人手,已然全军覆没。
此刻的他,一无所有,只剩空谈威胁。
他艰难转头,看向一片死寂的山道。
声音颤抖,满是不敢置信。
“我带来的所有人手……全都没了?”
“嗯。”何雨柱淡淡应声。
“他们,比你先走一步。”
一旁重伤虚弱的猪油仔。
此刻彻底崩溃绝望,气息奄奄,满是悔恨。
“洛哥……我好悔……”
“我们不该贪心不足,不该算计何生……”
“都是阿狗的错,都是贪心惹的祸啊……”
雷洛看著陪自己一生的兄弟。
眼底戾气散尽,只剩无尽唏嘘与悲凉。
乱世浮沉,爭斗一生。
最终栽在小小的贪念之上,何其可笑。
他缓缓挪动身体,靠近猪油仔。
声音沙哑低沉,满是释然。
“仔,这就是香江的世道。”
“弱肉强食,吃人不吐骨头。”
“不是我们害人,就是人来害我们。”
猪油仔眼中含泪,虚弱哀求。
“洛哥……是我连累了你……”
隨后他艰难转头,看向车外的何雨柱。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何生……我认命了……”
“求你……放过我们两家的家人老小……”
何雨柱原本还想听听两人临终悔言。
看看这一对纵横香江的梟雄搭档。
临死之前,能否有几分真心悔悟。
可到头来,依旧只是推諉过错、只求自保、哀求护家。
毫无格局,毫无骨气,只剩贪生怕死。
他瞬间失去所有耐心,懒得再听二人腻歪废话。
“砰!砰!”
两声乾脆利落的枪响,终结所有纠葛。
猪油仔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哀求的话语尚未说完。
对方已然乾脆出手,毫不留情。
雷洛眼底满是错愕、不甘与悔恨。
也彻底定格在最后一刻。
一代香江传奇五亿探长,与其毕生兄弟。
彻底落幕,葬身飞鹅山崖底。
何雨柱看著彻底沉寂的两人。
心底毫无波澜,不起半点涟漪。
多余的仁慈,只会给自己、给家人招来祸端。
对付这种黑白通吃、心狠手辣的梟雄。
唯有斩草除根、彻底绝杀,方能永绝后患。
他快速清理现场,收纳所有车辆、枪枝、財物。
抹去所有个人痕跡,不留半点线索。
隨后换上车队中的奔驰m100豪车。
驾车全速朝著自家別墅疾驰而归。
抵达別墅区外围。
他戴上墨镜、压低帽檐,低调行驶。
绕著別墅区外围缓缓行驶一圈。
果然看到无数暗藏的人影、蛰伏的车辆。
雷洛临死前的布置,果然属实。
大批便衣警察、黑道人马,蛰伏四周。
死死盯著別墅出入口,静待动手信號。
让他倍感安心的是,自家別墅安保已然全面升级。
暗处隱藏的安保人手、狙击点位清晰可见。
所有人持枪戒备,状態紧绷,严阵以待。
楼上窗边,也有暗哨持枪值守,严防死守。
外围蛰伏的人马,全程紧盯別墅动静。
对他这辆路过的陌生豪车,只是淡淡一瞥。
见车辆没有停留异动,便转头继续紧盯別墅。
何雨柱眸光沉静,心底快速权衡利弊。
別墅区住户密集、人流繁杂、位置显眼。
大白天若是直接开战,必然引发全城恐慌。
极易引来大批军警巡查,徒增无数麻烦。
甚至会逼迫自己和家人,被迫隱匿逃离香江。
得不偿失,绝非最优选择。
他默默將车辆开到远处无人僻静区域。
换了一身普通便服,取出一辆轻便自行车。
骑行折返,在数百米外的隱蔽角落停驻。
架起望远镜,静静观察局势、等候时机。
天色缓缓暗沉,夜幕逐渐笼罩整片城区。
外围蛰伏的两拨人手,渐渐焦躁不安。
频频派人前往公用电话亭拨號联络。
显然是迟迟等不到雷洛归来,心生慌乱。
隨著夜色彻底降临。
暗处再度涌入一批陌生人马。
著装凶悍、步履矫健、手持长管枪械。
一眼便能分辨,是纯正的黑道社团打手。
警、黑两拨人马,齐聚別墅外围。
互不相识、各自蛰伏、各怀鬼胎。
大战一触即发,局势微妙至极。
时机彻底成熟!
何雨柱不再隱忍蛰伏。
夜色为幕,暗影为刃。
他抬手扣动扳机!
“砰!砰!”
两记精准枪响,黑夜中骤然炸响!
黑白两拨人群,瞬间各有一人应声倒地!
人群瞬间大乱,人心惶惶,杀气暴涨。
何雨柱快速转移狙击点位。
不停开枪,精准点射,挑起双方猜忌廝杀。
黑夜视线受阻,双方根本看不清偷袭来源。
只当是对方提前开战、蓄意埋伏。
原本互不干涉的两拨人马。
瞬间展开疯狂火拼、惨烈廝杀!
警匪乌龙对战,枪声大作,火光四溅。
別墅內部,清晰听到外面密集激烈的枪声。
家中女眷瞬间心慌意乱、面露惧色。
年幼的孩子被枪声惊嚇,哇哇大哭不止。
两个半大少年满心好奇、蠢蠢欲动。
想要窗边观望战况,被何大清和陈老爷子当场镇压。
小满强压心底慌乱。
將两个年幼孩子託付给婆婆陈兰香和何雨水照看。
独自一人,快步找到院內值守的王翠萍。
语气急促,带著几分不安。
“萍姨,外面枪声这么密集,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翠萍神色沉稳,淡定从容,毫无慌乱。
直接从腰间取出一把六四式手枪,配上两个满弹弹夹。
郑重递到小满手中。
“拿著,贴身收好。”
“以防万一,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小满手心微颤,低声询问。
“已经凶险到需要持枪戒备的地步了吗?”
“柱子哥他……是不是还在外面?”
王翠萍眼神坚定,语气篤定。
“放心。”
“他心中有数,布局周全,绝对不会出事。”
“我们守好家,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说完,她高声对著眾人安排。
“所有人立刻隨我进入密室避险!”
老爷子率先点头,沉稳开口。
“走,听翠萍的安排!”
刀枪无眼,乱世凶险。
他半生歷经风雨,不惧刀棍肉搏。
却对热武器枪械,毫无应对之力。
眾人快速跟隨,进入提前开凿的隱秘密室。
何雨鑫、何雨两个半大少年。
满心好奇,一步三回头,总想观望外面战况。
王翠萍一人一个清脆脖溜子。
二人瞬间老实,乖乖进入密室。
平日里严苛的训练威慑,早已刻入心底。
“记住!”
“没有我的声音,没有柱子亲自回来!”
“无论外面发生任何动静,绝对不许开门、不许出来!”
眾人连连点头,安心落座避险。
陈兰香满脸担忧,轻声叮嘱。
“翠萍,你自己千万小心。”
老太太也慈祥开口:“丫头,注意安全。”
“放心,我有数。”
王翠萍应声,转身退出密室。
关好密室暗门,还原房间所有摆设。
彻底掩盖密室痕跡,不留半点破绽。
隨后她快速走出客房。
对著两名安保小队长沉声吩咐。
“所有人原地值守,严禁主动开枪挑衅。”
“只要无人强攻別墅大门,一律隱匿待命!”
安排完安保值守,她双枪贴身、长步枪后背。
快步登上別墅阁楼,透过望远窗口。
静静俯瞰下方混乱廝杀的战场。
细细观察片刻,她瞬间洞悉所有玄机。
下方两拨人马彻底打乱套、疯狂乌龙火拼。
暗处不断有精准冷枪响起,收割人命、搅动局势。
布局精妙、拿捏精准、沉稳冷静。
除了身经百战、擅长战场布局的何雨柱。
普天之下,再无第二人有这般手段。
悬著的心,彻底稳稳落地。
她静静隱匿阁楼暗处,隨时准备支援接应。
外面的惨烈火拼,持续整整半个多小时。
杂乱的枪战廝杀声,渐渐稀疏平息。
最后彻底变成单一枪械的清脆枪响。
是何雨柱惯用的白朗寧m1911的独特声响。
单方面的精准收割,彻底肃清所有来敌。
数分钟后。
別墅门外,两道短促的汽车喇叭声响起。
熟悉的车辆,熟悉的信號。
王翠萍紧绷的身躯,瞬间彻底放鬆。
大门缓缓打开,车辆平稳驶入院內。
清晨外出的车辆,安然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