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优、最强、最贴合未来发展的精品国產车。
绝不能敷衍將就,造出粗製滥造、落后过时的残次品糊弄市面。
轿车和粗獷耐造的越野吉普完全是两个研发体系。
吉普主打通过性、机动性、野外適配性,皮实抗造就是核心优势。
但轿车主打舒適、安全、顏值、质感、驾乘体验,细节要求严苛百倍。
尤其是行车安全,是民用轿车最核心、最不能忽视的关键短板。
当下市面所有国產车辆,全系没有任何防撞、防弹、防衝击安全配置。
一旦遭遇高速衝撞、意外磕碰,车內人员的安全完全没有保障。
想要造真正的国民好轿车,安全玻璃,是第一道必须攻克的难关。
何雨柱心里清楚,普通钢化玻璃根本满足不了轿车的安全標准。
他真正需要的,是后世普及度极高、抗衝击、防碎裂、防穿透的防弹复合玻璃。
有了目標方向,他第一时间喊来了厂里办事稳妥、执行力极强的崔红旗。
让他专程对接本地玻璃厂,打听高强度防撞玻璃的生產技术与现货资源。
崔红旗接到厂长指令,丝毫不敢耽搁,连夜整理对接资料。
为了找到符合標准的高强度玻璃,他专门驱车奔赴秦皇岛大型玻璃总厂。
跑遍生產车间、技术科室、成品仓库,反覆筛选比对所有品类玻璃。
几经周折、层层筛选,终於拉回了几块厚度达到三四厘米的加厚钢化玻璃样品。
这已经是目前国內玻璃工业,能够生產出来的强度最高、厚度最大的民用玻璃。
样品运回汽车厂的第一时间,何雨柱立刻安排专项安全测试。
他带著崔红旗、厂內安保人员、技术人员,一併前往厂区保卫科专属靶场。
这里是厂里唯一具备实弹射击、暴力衝击测试条件的专业场地。
空旷的靶场內,风声萧瑟,靶纸矗立,气氛肃穆。
几块厚重的钢化玻璃被工作人员稳稳固定在测试支架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聚焦在眼前的玻璃样品上,满心期待测试结果。
崔红军全程跟隨在场,心里隱隱猜到了厂长的真实用意。
实弹测试正式开始,保卫科经验丰富的老兵亲自持枪射击。
先是国產56式半自动步枪远距离点射。
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子弹高速击射在厚重玻璃表面。
没有预想中的强力格挡、完好无损,玻璃瞬间炸裂崩碎。
裂纹瞬间布满整块玻璃,整体结构彻底报废,完全起不到防护作用。
紧接著,工作人员更换短距离射击,使用威力更强的54式手枪再次测试。
结果依旧毫无悬念,子弹轻鬆击穿玻璃,贯穿力丝毫没有被削弱。
全程测试下来,这块国內最厚、最强的民用钢化玻璃,不堪一击。
別说高强度防弹需求,就连基础的防衝撞、防碎石、防高空坠物都达不到。
测试结束,场地归於平静,满场只剩碎裂的玻璃残渣。
崔红军此刻彻底恍然大悟,终於明白厂长执意寻找特殊玻璃的真正目的。
他上前一步,语气篤定地开口。
“厂长,我现在才算彻底明白,您哪里是要普通的防撞玻璃,您是想找真正的防弹玻璃啊!”
何雨柱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满地碎玻璃上,神色平静又无奈。
他缓缓开口,道出当下国內造车的真实痛点。
“没错,我要的就是防弹玻璃。”
“你看看咱们现在的路面条件、车辆行驶速度、路况复杂程度。”
“坑洼土路、碎石烂路、无规则人车混行,意外衝撞隨时可能发生。”
“普通玻璃一撞即碎、碎裂飞溅,极易伤人,根本谈不上安全防护。”
崔红军闻言连连点头,彻底认可厂长的考量。
“厂长说得对,確实是我考虑得太浅显了。”
何雨柱转头看向身旁的崔红旗,沉声追问核心问题。
“国內做这种高强度加厚玻璃的厂家,难道就只有秦皇岛这一家吗?”
崔红旗面露难色,如实匯报自己连日走访调研的结果。
“厂长,我跑遍了北方所有大型玻璃生產基地。”
“目前国內能生產这种厚度、这种硬度钢化玻璃的,仅此一家,这已经是国內天花板水准了。”
听完匯报,何雨柱心中瞭然,轻轻嘆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看来现阶段民用工业体系,根本支撑不了轿车安全配置的研发。”
想要突破技术壁垒,只能依託国家级科研院所的专项技术储备。
隔天一早,何雨柱专门抽出时间,独自前往市级建材工业研究院登门对接。
建材院是国內建材研发的顶尖单位,手握全国最先进的玻璃研发技术。
可他一个市属汽车厂的厂长,级別有限、权限有限、资源有限。
贸然上门对接国家级专项技术,註定处处碰壁、备受冷遇。
研究院的科研任务,全部由上级部委统一派发、统筹安排。
所有研发资源、技术团队、实验经费,全部优先供应军工、重点工程。
一个地方工厂的造车需求,在对方眼里,根本排不上號。
全程沟通下来,研究院的工作人员態度客气,却全程敷衍推諉。
任凭何雨柱如何阐述国產轿车的发展意义、技术缺口、未来价值。
对方始终不为所动,既不拒绝,也不受理,只是简单做了项目登记存档。
登记之后,便再无下文,纯粹是走个过场,根本没有落地推进的打算。
一趟建材院之行,何雨柱一无所获,彻底看清了层级差距带来的资源壁垒。
回到厂里,他思索再三,立刻拨通了军方老方的私人电话。
现在能帮他对接高端资源、突破层级限制的,唯有老方一人。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老方爽朗隨性的声音。
“柱子,稀客啊!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要紧事?”
何雨柱没有多余客套,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老方,先问你一句,我们厂里新交付的越野车,你那边驾乘体验怎么样?”
老方闻言哈哈大笑,语气满是满意与认可。
“那还用说!完全是天差地別的提升!”
“比起部队之前那些老旧古董车辆,你的华南豹吉普,堪称神兵利器!”
“怎么?难不成你们厂又研发出新款车型,准备优先给我们部队供货了?”
何雨柱无奈摇头,打断了他的遐想。
“你想多了,新车量產还需要时间,我这次找你,是有別的难事求助。”
老方语气收起玩笑,变得认真起来。
“哦?那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何雨柱沉声开口,道出自己当前最大的技术难题。
“我现在启动了全新项目,急需一批达標防弹玻璃,你有没有上层渠道能弄到?”
老方闻言瞬间一愣,语气带著几分诧异与为难。
“防弹玻璃?那是军工专属特种物资,管控极严!”
“现在这个阶段,民间、地方单位,根本没有审批採购的资格,我也弄不来。”
何雨柱坦然说出自己的终极规划。
“我不是拿来做军工,我要自研生產国產民用轿车。”
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的老方彻底震惊了。
“轿车?你们汽车厂不是专精越野吉普的吗?怎么突然跨界造轿车了?”
何雨柱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又带著十足的底气。
“吉普能造,卡车、轿车我照样能造。”
“只要有完整车架、配套工艺、核心动力,所有车型我都能批量打磨出来。”
老方沉默两秒,瞬间反应过来,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你是想造高级防弹公务轿车,对標苏联吉斯、吉姆那种顶级防弹座驾,对不对?”
“还算你眼光独到,脑子转得快。”何雨柱淡淡应声。
老方瞬间激动起来,语气满是讚许。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咱们国產至今没有拿得出手的自研轿车!”
“你要是能造出来,绝对是填补国內空白的世纪突破!”
何雨柱泼了一盆冷水,道出现实困境。
“好事没用,现在卡脖子的核心难题,就是没有达標防弹安全玻璃。”
老方再次抓到关键漏洞,疑惑追问。
“不对啊,你现在连完整轿车整车都没有,纠结玻璃干什么?”
何雨柱底气十足,语气无比篤定。
“整车对我而言不算难事,给我半年时间,我绝对能纯手工打磨出第一台原型车!”
老方听得哭笑不得,连连调侃。
“你还真敢说!造车又不是搓麵条,还能隨手搓出来?”
何雨柱坦然解释自家工厂的生產模式。
“我们厂核心零部件,全是老师傅纯手工精磨、手工装配、手工调校。”
“一点点打磨拼装,可不就是实打实『搓』出来的顶尖工艺?”
老方无奈一笑,彻底服了他的底气。
“行,算你厉害,就算你能搓出整车,现在到底需要我怎么帮忙?”
何雨柱將自己登门建材研究院、备受冷遇、登记无下文的遭遇,全盘告知。
听完所有经过,老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一语道破核心癥结。
“柱子,你吃亏就吃在你们厂只是市属单位,层级太低了。”
“换做部委直属大厂,直接由上级部门发文协调,建材院不敢推諉半分。”
“你怎么没找赵副市长帮忙周旋?他是你们市里的主管领导。”
何雨柱微微沉吟。
“找他,就能顺利打通这条技术渠道吗?”
老方给出稳妥方案,条理清晰。
“他是你们的直属上级,说话比你管用百倍。”
“这样,我这边同步对接外事考察组,申报企业技术考察名额。”
“后续会安排考察团前往你们厂实地调研,为你们项目背书。”
“你那边立刻去找老赵,让他以市级名义向上申报、对接建材院。”
“上下一起发力,大概率能把这个技术审批拿下来。”
“行,那就按你说的来。”何雨柱乾脆应下。
“还有別的难处吗?”老方追问。
“没有了,先掛了。”
何雨柱说完,乾脆利落掛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老方听著听筒里的忙音,无奈笑著吐槽。
“这小子,永远这么干脆利落!不就是造几台新车、搞点新技术吗,还跟我卖关子。”
掛断军方电话后,何雨柱立刻拨通了赵副市长的专线电话。
老赵听完他要自研国產轿车的想法,关注点和老方完全不同。
语气里满是震惊、顾虑与不敢置信。
“造轿车?柱子,你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吧!”
“刚稳住吉普產能、搞定整车技术,现在又要跨界研发轿车,太激进了!”
何雨柱心態沉稳,语气淡然反问。
“大吗?比起我之前从零建厂、自研发动机、打造全新车型,这根本不算什么。”
老赵连连摇头,语气严肃。
“这怎么能一概而论!吉普是军用越野刚需,轿车是全新领域,难度天差地別!”
何雨柱语气坚定,句句鏗鏘,无比自信。
“在我这里,技术不分领域,只要深耕钻研,就没有突破不了的难关。”
“您儘管放心,我说到做到,年底之前,绝对让您见到第一台国產自研轿车实车!”
听到他篤定的语气,老赵心中的顾虑消散大半。
深知何雨柱向来言出必行、从不画饼、从不空谈。
他最终鬆口应允。
“行!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我就全力帮你跑审批、对接资源、打通渠道。”
“说吧,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我协调帮忙的地方?”
“暂时没有了,剩下的我自己稳步推进。”何雨柱应声。
“好,有问题隨时打电话。”
两人简短沟通完毕,结束通话。
防弹玻璃的技术审批、建材院的对接事宜,就此暂时搁置。
何雨柱心里清楚,层级审批、技术立项,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哪怕市里、军方同步发力,也需要漫长的流程审核、排队立项、技术落地。
急也急不来,只能稳步推进、耐心等待。
与此同时,厂里的人才招聘工作传来喜讯。
此前何雨柱特意安排人事部门,全城寻访吸纳的美术设计人才,全部顺利到岗。
几名专业学美术、懂造型设计的年轻技术员,成功入职汽车厂研发部。
何雨柱专门抽空亲自见了这批新人,考察他们的设计功底。
隨后给眾人定下第一个研发任务。
依託现有简易车型图纸,从零绘製全新国產轿车外观效果图。
唯一硬性要求:整车造型大气端庄、简约耐看、符合国人审美、適配公务民用。
研发小组不敢懈怠,日夜伏案绘图、反覆打磨、不断修改。
时间转瞬即逝,进入六月初夏。
六月初的第一个周末,难得休息,何雨水从学校放假归家。
一进门放下书包和隨身行李,第一件事就直奔后院东厢房。
她心里藏著心事,特意来找哥哥嫂子,结果屋內空无一人。
察觉到夫妻俩还没回家,她又快步走到前院正屋。
屋內,母亲陈兰香正忙著收拾家务。
何雨水开口轻声询问。
“娘,我哥和我嫂子去哪了?怎么不在家?”
陈兰香抬头看了一眼自家闺女,太了解她的性子。
无事不登三宝殿,但凡主动找人,必定有事相求。
“他们厂里忙,今天要晚点回来。”
“你急匆匆找人,是有什么事吧?”
何雨水连忙摆手掩饰。
“没有没有,我就是隨口问问,没啥大事。”
陈兰香白了她一眼,根本不信她的说辞。
“你那点小心思,娘一眼就能看穿,还跟我装模作样。”
何雨水生怕被母亲追问到底,连忙转头逗弄一旁玩耍的小侄子何耀祖。
刻意转移话题,躲开母亲的审视。
“耀祖,快来姑姑抱抱!”
年仅三岁的何耀祖虎头虎脑,乖巧可爱。
听见姑姑的声音,立刻迈著小短腿跑过来。
小小的手从贴身的小布兜里,掏出一颗包著糖纸的水果糖。
高高举起小手,递到何雨水面前,奶声奶气开口。
“姑姑,吃糖!”
何雨水心中一暖,温柔笑著推辞。
“耀祖乖,姑姑不吃,你自己留著吃。”
小孩子格外执著,举著糖不肯放下,含糊嘟囔。
“姑姑,剥……”
何雨水瞬间明白过来,小傢伙是撕不开坚硬的糖纸,特意找自己帮忙。
她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连忙接过糖果,细心撕开糖纸。
把甜甜的糖果递到何耀祖嘴里。
小傢伙含著糖果,眉眼弯弯,一脸满足。
“姑姑,甜!”
“嗯,我们耀祖最乖,糖果当然甜啦。”
何雨水温柔揉了揉孩子的小脑袋,心头的焦虑稍稍缓解。
一家人热热闹闹,等到傍晚晚饭时分。
忙碌一天的何雨柱和小满,才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
一家人围坐一桌,吃完温馨的晚饭。
饭后,小满抱著玩累的何耀祖,先行回东厢房休息。
何雨柱刚走出正屋门口,准备回房喝茶歇息。
一直在厨房洗碗收拾的何雨水,立刻放下手中碗筷,快步追了出来。
伸手直接拦住了何雨柱的去路,神色神秘兮兮。
“哥,你等一下!”
“待会你来我屋里一趟,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何雨柱微微疑惑,隨口问道。
“什么事?现在不能直接说吗?还非要单独偷偷说?”
何雨水警惕的往正屋看了一眼,用力摇头。
“不能,这事只能跟你一个人说!”
何雨柱看著她神神秘秘的模样,无奈失笑。
“行吧,那你赶紧收拾完碗筷,完事了再来喊我。”
“好!”
得到应允,何雨水动作飞快,三下五除二洗完所有碗筷。
擦乾手之后,一路小跑到东厢房门口,出声喊人。
何雨柱此刻正在堂屋喝茶歇气,听见妹妹的喊声,起身迈步走出。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何雨水直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拽著他一路走进自己居住的二房小屋,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狭小的房间里安静私密,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何雨柱看著自家妹妹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打趣调侃。
“说吧,到底什么神秘大事?”
“偷偷摸摸背著家里人,是缺钱花了,还是在学校闯祸了?”
“难不成是偷偷谈恋爱了,想让我帮你在娘面前打掩护、说好话?”
一连串的调侃,瞬间让何雨水脸颊微红,又气又羞。
“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才没有!”
“我在学校认真读书,从来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
何雨柱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问道。
“行行行,我不逗你了,到底什么事,直说吧。”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出自己的烦心事。
“我马上就要毕业了,学校最近开始统计毕业分配意向。”
“给了好几个工作单位选择,我拿不定主意,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
何雨柱微微一愣,恍然反应过来。
时间过得太快,不知不觉,自家妹妹都已经到了毕业分配的年纪。
“时间真快,一晃你都要毕业了。”
何雨水一脸幽怨的看著他。
“哥,你到底是不是亲哥啊!我今年都十九岁了,马上正式毕业了!”
何雨柱感慨万千,轻声轻嘆。
“是啊,你都十九了,我也快二十九,转眼就要到而立之年了。”
“岁月不饶人啊。”
何雨水连忙打断他的感慨。
“哥!我找你是来商量工作的,不是让你在这里感嘆岁月的!”
“好好好,不感慨了。”
何雨柱收敛心神,笑著开口。
“说说看,学校给你们分配的单位,都有哪几个?”
何雨水认真匯报。
“第一个是774厂,就是你以前待过的老厂子。”
“第二个是109军工厂,这个我不太了解,专业也不算完全对口。”
“还有最后一个,你猜猜是哪里?”
何雨柱最烦猜谜游戏,直接摆了摆手。
“別让我猜,直接说答案,我懒得费脑子。”
何雨水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哥,你就不能稍微配合一下,照顾照顾我的小情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