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等级飞速提升,这速度让给他资料的林恩都感到震惊,但斯內普自己知道原因。
牧师的力量源於信念,而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拥有比西弗勒斯·斯內普更偏执、更深沉、更痛苦的信念了。
他对莉莉的爱,对自己的恨,对黑魔王的仇,对波特的......复杂情感,这一切都被他熔炼进了那个名为“生命领域”的熔炉里。
他是个黑巫师,但他选择的却是最光明的生命领域。
这听起来很讽刺,但却又无比合理因为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挽留住那个生命。
如果说之前的练习只是铺垫,那么密室事件,就是对他成果的第一次大考。
当他和邓布利多赶到密室,看到倒在地上的罗恩·韦斯莱时,他的內心其实是毫无波动的。
那是韦斯莱家的蠢货,是波特的跟班,死就死了。
但当他看到赫敏·格兰杰那绝望的哭喊,看到哈利·波特那双像极了莉莉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破碎感时,他內心深处的情感也不由自主地被调动了。
那场景太熟悉了。
像极了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抱著莉莉渐渐冰冷的尸体,那种天塌下来的绝望。
“re—vivify。”(回生术)
他没有犹豫,拿出了那颗价值不菲的红宝石。
当光芒散去,当那颗代表灵魂的光点被强行按回罗恩的胸膛,当那个红髮男孩猛地吸气、咳嗽著醒来时...
斯內普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救了人而高兴,而是因为—一它是真的。
復活是真的。
那一刻,他看著罗恩,眼中看到的却是莉莉,如果当年他有这种力量...
如果当年他能早一点赶到戈德里克山谷..
这种念头一旦產生,就像毒草一样疯狂生长,缠绕住他的每一根神经。
紧接著,是那个雨夜。
戈德里克山谷的墓地。
【死者交谈】。
那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残忍、也是最疯狂的事情。
他亲手对著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施展死灵法术。
但是他听到了她的声音,虽然乾涩、空洞,没有灵魂,但那確实是莉莉。
他得知了真相,他知道了小天狼星是被冤枉的,知道了真正的凶手是彼得佩迪鲁。
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这些真相。
最重要的是—一他看到了目標、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用法术召回莉莉灵魂的可能性。
三环的【回生术】肯定不行,但是更高阶的法术一五环的【死者復活】,七环的【復生术】,乃至传说中的九环【完全復生术】,就有可能將她带回来。
“等著我,莉莉...
“”
地窖的地面冰冷刺骨,斯內普从回忆中抽离。
“七级......还不够。”
他现在的等级是七级,虽然已经可以施展四环法术,但距离书中的“传奇领域”还差得太远。
书上关於復活类法术的记载,都有著严格的限制:
三环【回生术】可以復活一分钟內死亡的生物,五环【死者復活】可以復活十天內死亡的生物,七环【復生术】则是可以復活一百年內死亡的生物,而最终的九环【完全復生术】甚至可以復活两百年內死亡的生物。
但他发现,关於死亡时间的限制其实並不像书上写的那么严格。
当他以四环法术的水准来施展【回生术】时,他成功復活了死亡一小时內的一只蜘蛛。
自那之后,他就开始了不停的尝试和练习,每一次都復活死亡时间更久一点的生物。
五个小时,现在是他的极限。
但这距离十天还有非常遥远的距离,甚至连一天都没有到。
他被卡住了。
焦躁,像一团火在他胸口燃烧。
“必须找到突破口。”
斯內普在狭窄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黑袍翻滚。
“常规的方法不行......那就非常规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架最深处的一本黑色封皮的古书上—一那是他在图书馆禁书区找到的关於灵魂学的研究。
既然牧师的力量源於对规则的撬动,那么如果他能更深入地理解“死亡”的本质,甚至融入使用不可饶恕咒时候的那种对於“死亡”的信念的话...
“再试一次。”
斯內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挥动魔杖,另一只已经死去大约七个小时的八眼巨蛛从角落里飞了过来,落在房间中央。
然后,他从架子上取下了一瓶魔药。
这是他自己研究並调配的用来增强灵魂敏感度的魔药—魔药学与牧师知识的结合。
他仰头喝下魔药。
瞬间,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地窖里的寒冷、潮湿、甚至是魔法微粒的流动,在他感知中都变得无比清晰。
“re—vivify。”(回生术)
这一次,他融入了释放【杀戮咒】时候对於“死亡”的理解,试图使用那种信念来打破“界限”,锁定目標灵魂。
“带我去找它!”他在心中怒吼。
嗡—!!!
他感到他的视线摇晃起来,整个世界仿佛由仿佛褪去了色彩,变成了黑白灰的线条。
斯內普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抽离了肉体,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塞进了幻影移形的管子里,但要痛苦一万倍,还要伴隨著极致的寒冷。
周围的线条开始扭曲,变成一团乱麻。
地窖的石墙消失了,魔药架消失了,连那只死去的蜘蛛也变得模糊不清。
当视线再度变得清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再身处霍格沃茨的地窖。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向下延伸的圆形石阶剧场边缘。
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古老而死寂的气息。剧场极其宏大,仿佛能容纳数万人,一排排石阶向下延伸,通往最底部的那个坑底。
而在那个坑底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古老的、破损的石拱门。
那拱门虽然残破,却屹立不倒。在拱门之下,掛著一块破烂的、黑色的帷幔。
明明这里没有一丝风,那块黑色的帷幔却在轻轻摆动,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或者是有什么人在走动。
“这......这是哪?”
作为一个大脑封闭术大师,他清楚地知道他现在一定不是肉体处於这个诡异的地方,而是因为试图突破法术的极限而產生了某种幻觉。
但在魔法界,幻觉从来不一定全是假的,如果自己从来没到过这个地方,那大概率这个地方是真实存在的。
他环顾四周,这个地方寂静无比,没有任何別的生命的气息。
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低语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西弗勒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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