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斯？”
左鳶看了眼后视镜，眉头微皱。
此刻汽车正行驶在公路上，车里只有左鳶和陆冬青两人。
对於左鳶，陆冬青还是相当信任的，而且金乌老爷也没说必须完全保密，因此陆冬青就將自己此行的目標告诉了左鳶。
有左鳶和她背后的谢兰帮忙，陆冬青无论行动还是寻找目標都会多出不少助力。
陆冬青坐在后排，享受著顶头上司给自己当司机的快乐，顺便问道：“我不记得冬宫有霍尔斯”这么个神明，你有印象吗？”
左鳶单手扶著方向盘，左手食指下意识在下唇位置轻轻摩掌，皱著眉头陷入思索：“冬宫的神话体系起源可追溯到公元前十世纪，仅口头传承就超过了三千年。
但隨著基督教传入，部分神只的形象发生巨大变化，更有不少神只就此消失在灵界的彼岸。
无论旧冬宫神话体系还是与基督教融合后的新神话体系，都不曾听说过霍尔斯”这么一位神明。
“那位”是怎么说的？”
“祂说霍尔斯与达日博格曾经是並驾齐驱的双太阳神，达日博格是壮年的烈日，霍尔斯是冬日的残阳。
在达日博格逐渐崛起后，霍尔斯就此消失。
而且祂还说冬至是关键时间点。”
“冬至————”
左鳶的博学水平不比苏婉差，只是平时不喜欢浪费口舌而已。
此刻她稍加思索就想到了关联信息。
“在旧冬宫神话与基督教融合后曾有一段关键的神话。
神话中，白神与黑神的爭斗以一年为周期。
白神主宰光明温暖的上半年，而黑神则统治著黑暗寒冷的秋冬两季，而冬至日正是黑神力量最鼎盛的时刻。
这一天黑夜最长，白昼最短，象徵著旧日白昼已死，黑暗力量主宰了世界。
然后在12月23日的清晨，新生的太阳会从黑暗中崛起。
从这一天起，白昼开始变长，光明逐步回归大地。”
12月23日？
陆冬青挠了挠下巴，这不是自己的生日吗？真巧。
前面的左鳶继续说道：“考虑到冬至日在冬宫神话体系中的重要性，以及霍尔斯这位从未听说过的旧日之神。
或许那位”想要你在太阳將死、新日升起的时刻寻找已死太阳的遗產。”
“会跟山海司此次的任务衝突吗？”
“你这边的优先级高於一切，但是不要跟你的队友们提起————对，伏崇山、朱家姐妹和张天然也不行。”
左鳶透过后视镜看向陆冬青：“你的爪子”以及背后的那位对於大夏来说太关键了，这意味著一位早已被確定陨落的神只在灵界甦醒，预备重新回到袖的故土。
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陆冬青在后排扭了扭脖子，问道：“对了，这次冬宫庆典真不会出意外吗？我总感觉这种大型庆典总是会吸引一些不法之徒，比如万灵教。”
“万灵教已经与两年前被驱逐出境的那个邪教大不相同了。
圣徒不但被补充到十人，还都是领域境巔峰的层次。”
左鳶皱著眉头说道：“以灵能界的民间水平来说，万灵教想要短时间內募集到如此多高水平的领域境来实现野心，简直天方夜谭。
因此他们背后必然有灵能强国支持。”
陆冬青扬起眉毛：“山海司不是狠狠打击了一波周围宵小么？”
左鳶摇摇头：“自从十九年前的国际公约签订，全世界灵能界確实安定不少也建立起了有效秩序，但这是建立在各个灵能强国的天灾境不能隨意出动的前提下。
天灾境对物质界所能造成的破坏力堪比核弹，其中的佼佼者甚至可以做到单人灭国。
谁先出动天灾境就会失去大义，然后被全世界的灵能强国迫不及待地群起而攻之。所以也不会出现天灾境现身別国境內，引爆封印製造混乱的情况。”
“也就是说————当你晋升为天灾境，也就没办法像现在这样跟我们一起出国玩？”陆冬青看向后视镜，与镜中的左鳶对视。
“那样也挺好的，可以安心留在国內保护大夏。”
陆冬青头一次看到左鳶脸上洋溢起热切和希望。
这个女人並不在乎一辈子都留在境內甚至无法隨意走动，她只想为自己的祖国效力。
他也就顺著天灾境的话题继续说下去：“你都这么强了，进阶天灾境还很困难？”
左鳶瞥了他一眼：“你以为天灾境为什么稀少？对於绝大部分天才灵能者来说，领域境就是他们可能抵达的终点，即使他们再有才能也不能更进一步。因为前提条件卡死了。”
“什么前提条件？”
“我不能告诉你。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过早接触一些灵界相关的知识只会污染你的灵魂。”
左鳶没好气地说道：“不许套我话！
总之你暂时不用担心万灵教，这次冬宫庆典可没有灵峰寺和日光金顶那样的限制，冬宫一定会有天灾境出席。
万灵教如果真蠢到敢在庆典上露面捣乱，那么等待他们的將会是冬女王的无情怒火。”
“哇，我的大姨子这么厉害？”陆冬青开玩笑道：“我都有点后悔当初没答应安娜公主了。
“”
“就算你答应了我也不同意！想跟安娜·尼古拉耶芙娜结婚？下辈子做梦去吧。
无论再来多少外国女人想要勾搭你都没用，我会把她们全赶走。
陆冬青你给我记好了，就算你要结婚也必须找大夏的女人。”
左鳶也是被陆冬青的无耻言论气笑了，毫不客气地强行熄灭陆冬青可能產生的洋马美梦。
陆冬青哼唧两声就不说话了，这女人是真没意思，玩笑话都听不出来？
左鳶也安静下来，自顾自地开著车。
前后两辆汽车保持著匀速，將陆冬青所在的这辆车护卫在中间。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鳶忽然出声將陆冬青叫醒：“醒醒，快到了。”
陆冬青茫然地抹了把嘴角的口水，睡眼朦朧：“到什么？哦，集合啊。
“收拾一下，我带你去找你的队友们。”
说著，汽车加速向著目的地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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