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这次老伏该不会也要参加吧?”
陆冬青担心伏崇山与沈家遭遇发生什么不愉快,毕竟老伏已经很多次表示出对前往神京的抗拒態度,因为那里是沈家的主场。
“伏崇山也被纳入了访问团,因为朱家姐妹需要参加这次访问活动,他作为监护人必须陪同出席。
朱媛媛和朱芳芳都是被万灵教惦念许久却始终未能得手的罕见品。
高层认为把朱家姐妹带到冬宫参加庆典將彰显山海司的未来底蕴。”
左鳶冷笑一声,充斥著不屑:“都被人打上门来了还只想著用稀少天赋炫耀赚面子的事,愚蠢。”
“那如果沈家跟老伏发生衝突,我把对面打死几个怎么办?”
陆冬青有点被迫害妄想症,他已经开始考虑善后事宜了。
左鳶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下手轻点?非要把人打死?”
她绝口不提什么不许发生衝突”忍让”以大局为重”。
左鳶確实是狂热的爱国者,但她也有一套自己的处事逻辑。
虽然不承认师徒关係,但她確实把陆冬青当成是需要关照和保护的弟子,而伏崇山也是她的忠诚部下,左鳶自然帮亲不帮理。
一旁的张天然听得脑门冒冷汗,你们俩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谋划怎么殴打千年世家的子弟?好歹我也有李家血统,算是小半个世家子弟,你们该不会准备过一会灭口吧?
还好话题很快就转向了任务方面。
左鳶说道:“本次任务明面上是將你们安排为与冬宫交流切磋的山海司绽华境代表小组。
一周后访问团將在神京集结,你们小队成员也会在那里匯合。
到时候大概会安排你们跟冬宫方面的年轻翘楚进行几场表演赛,注意分寸。
然后会有人联繫你们进行下一步的任务。
这次行动,陆冬青你是队长。”
陆冬青一愣:“我什么都不懂,可以吗?”
“张天然作为副队长会辅助你,还有莫雯將作为隨队諮询顾问,礼仪、神话问询等信息方面的问题无须担心。”
左鳶清冷的声音迴荡在会客厅当中:“老师向高层担保你最適合担任本次行动的指挥队长。
我以你的上级身份也在高层的质疑中对你担任队长的可行性给予了全面肯定。
陆冬青,不久的將来你一定会成为山海司的旗帜。
就从这次任务开始,好好锻炼你作为领导者的才能吧。”
陆冬青怔怔地看著左鳶。
平时左鳶总是对他不假辞色,要么恶声恶气要么表露出不耐烦的样子,还是头一回如此温柔地肯定他的才能。
“兄弟,我对你是服气的。但另外三个傢伙没见过你在灵峰寺的战斗,尤其是沈星和皇甫铜肯定不服气。
“7
张天然一副挑事的坏笑:“怎么办?要好好说服他们吗?”
陆冬青嘴角咧开:“那当然,必须诚诚恳恳地好好说服啊。”
说著,他捏动手指关节,发出沉闷响声。
音乐声震耳欲聋,轰鸣著似乎要將鼓膜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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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花繚乱的灯光在酒吧中不断旋转,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尽情扭动身躯。
而在酒吧舞池的正对面,最豪奢的包间此刻气氛诡异。
几名穿著西装制服的年轻人坐在包间里,面色阴沉。
那些陪酒小姐战战兢兢地缩在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都出去。”忽然,一个西装年轻人出声说道。
那些陪酒小姐如临大赦,赶忙小跑出包间。
等外人都走了,那个年轻人才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语气不忿:“星哥,这事不能忍啊!”
“是啊星哥!”另一个年轻人也附和道:“居然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虾米当队长?
山海司高层的脑子都坏掉了吗?”
仿佛点燃了炸药桶,包间里的年轻人们顿时群情激奋,脸红脖子粗地怒吼著。
而那个被称作星哥”的男人只是四仰八叉地懒散躺坐在沙发上,他翘著二郎腿,仰头倚在沙发靠背上,黑暗中隱约能看到嘴角叼著的香菸末端闪烁著红光。
“星哥!我们去找族老!这根本就是对沈家的侮辱!”一开始那个说话的年轻人愤怒地低吼道:“让那个陆冬青滚蛋!”
“————闭嘴。”
懒散的声音响起,那些愤怒的年轻人顿时不再说话。
沈星身形向前一探,双肘搭在膝盖上,躬著腰半耷拉著脑袋,声音拖长:“看看你们这是什么样子。
都是为山海司办事,哪有什么你高我低不平衡的说法。
这要是让外人听到还以为沈家容不下凭自己努力晋升的平民呢。
没规矩,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包间里保持著安静,隨即爆发出嘈杂的声音。
“是、是我们不对,不好意思啊星哥。”
“我们说错了。”
“罚酒罚酒,每人自罚三杯啊哈哈!”
这些年轻人向沈星赔笑,除了那个一开始说话的年轻人以外。
那个年轻人叫沈义,是沈星的表弟。
而其他年轻人都只是监察支队的队员,是各个灵能家族塞进来镀金的权贵子弟。
虽说是灵能家族,等级却天差地別。
沈家、苏家、李家这样的算是灵能世家的天花板,每一个都有著千年的底蕴。这些权贵子弟放在外面或许可以作威作福横行霸道,但在沈星这样的沈家嫡传子弟面前却只有卑躬屈膝拼命奉承的份。
要知道在沈家也並不是所有子弟都能够觉醒影”的异能。
沈星作为嫡传在12岁时就成功觉醒成为影”的御律人,这使得他在沈家的排位高居前十,尤其是他进入绽华境后觉醒了稀少的与影相关的跃迁天赋,这更是使得沈星进入了下一任家主的竞爭序列。
“小义,那个陆冬青的情报呢?”沈星自顾自地倒了杯酒,扬脖一饮而尽。
“在这里,星哥。”沈义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凑过来要递给沈星,却被对方不耐烦地挥手將文件打翻在地上:“念给我听!”
沈义赶忙蹲下身將文件捡起来,这才念道:“陆冬青,二十岁,沽上云津人,无家族背景,由拾荒老人抚养长大,高中学歷。
四个月前被沽上云津民调办特勤二队队长伏崇山招揽,加入山海司。
两个月前的安神医院事件,陆冬青也身陷其中。参与了对红蛸”右红明的围剿行动。
一个月前,陆冬青参加了护卫灵峰寺的任务,在诸多领域境的激战中成功存活。
其具体天赋及持有祸具相关情报已被封锁,是谢兰亲自下达的指令。”
听到谢兰的名字,沈星不禁发出一声嗤笑:“谢兰————明明已经是被赶下台的老东西却还是不死心,在暗地里搞东搞西。”
“星哥,沽上云津民调办是左鳶的地盘,陆冬青会不会是左鳶特意培养的棋子?”沈义低声问道。
“左鳶因为多年前违反纪律被谢兰放到民调办做保护处理,这一待就是好几年啊。更不用说还有伏崇山,那个混蛋躲在左鳶的庇护下一直不敢露面,真是条狡猾的老狗。”
沈星又倒了半杯酒,向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轻轻摇晃著酒杯里的酒液:“新上台的仇錚鸣很难搞,这傢伙软硬不吃属於两不偏帮的中立派。
现如今灵能界的老一辈基本没什么变动,世家想要崛起想要爭夺话语权就要展示出新生代的实力,证明自己的家族前途无量,来爭取更多的资源和合作伙伴。
这一次的任务也许是个好机会,如果我能压过张天然那个李家野种,还有陆冬青这个左鳶的棋子,就能让沈家更进一步,来爭取到与冬宫的合作。”
咚!杯子被放到桌子上,沈星的笑容隱藏在烟雾之中:“等著瞧吧,谢兰,左鳶————你们把那个陆冬青捧得越高,到时候就会摔得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