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万现金花得乾乾净净。
后来连帐户里积攒多年的几千万米镑，也一笔笔划了出去。
“帐上还剩六千三百万。”他对著手机银行界面扫了一眼。
隨即买下一艘改装过的远洋勘探船，雇了十五名经验老到的水手和潜水员，拉起一支海洋寻宝队。
前保鏢杰森被他请来当船长，熟悉海况，懂打捞流程，也信得过。
船离港那天起，林泉便不再上岸。
白天隨浪顛簸，夜里潜入深海，在高压水层中调息运劲。
两个月后，他破境入炼神。
“无漏境时，闭气五小时已是极限。”
“如今沉在百米之下，肺腑自生吐纳之律，不必换气。”
先后探明十七处沉船点，清出瓷器、金器、古银幣、火銃、航海日誌等物。
靠黑市渠道出手，净赚五亿一千多万米镑。
他当场分给杰森一千万，其余人每人一百万，全员放假一个月。
林泉回到克劳馥庄园，一连宅了十七天。
十位常驻庄园的女子各有来路：藤原秀、藤原丽出自东岛；申慧敏、申慧嫻来自南棒；萝拉是米国伯爵；蒂娜持星国护照；康妮生於意国佛罗伦斯……
这天上午，萝拉接完一通电话，对林泉说：“老师来电，让我去一趟浪国。”
她如今已至化劲前期，是林泉亲自餵招、陪练、调养出来的。
此行只是拜见师尊，並非涉险，林泉没跟去。
萝拉飞抵浪国八离，直奔维尔纳·冯·克洛伊住所。
推开门，地板上血跡未乾，克洛伊仰倒在书桌旁，胸口插著一把细长匕首。
她刚蹲下身，门外脚步骤响……几名浪国警察撞门而入。
她开口解释，对方只记不听。
没搜出凶器，也没查到指纹，但她在案发后十分钟內出现在现场，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警方当场將她列为头號嫌疑人。
她转身衝出后巷，跳上一辆计程车，消失在街角。
手机震动。林泉接起。
“萝拉？”
“亲爱的……老师死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绷著一股颤意。
林泉掛断，订了最近一班飞八离的机票，顺手从保险柜取出一支格洛克17，到后院靶场打了三组速射。
最快航班还有四个多小时起飞。
萝拉那架飞机因机械故障滯留机场，检修至少一天。
傍晚，康妮开车送他到轮蹲机场。
登机、转机、落地，再乘计程车穿城而过。
两小时后，他在八离老城区一家咖啡馆二楼见到萝拉。
“说说。”林泉坐下，端起她面前那杯已凉的红茶。
“老师昨晚打电话，说他刚確认一幅画的真偽，要我立刻过去看……”
“他提过什么线索？”
“只说『奥布斯丘拉』……五个字。”
林泉手指在桌面轻叩两下：“他死，应该和那几幅古画有关。”
萝拉点头，眼底发红：“我也这么想。”
两人重返克洛伊住所。
林泉绕著客厅走一圈，蹲下看了看窗台灰痕、地板擦刮印、门锁內侧一道极浅的撬痕。
当晚，他通过本地中间人调取周边六个摄像头七十二小时录像，逐帧看过。
第三天傍晚，有人敲响公寓门。
开门见是个穿灰夹克的年轻人，头髮略长，左耳戴一枚银钉。
“萝拉女士，林先生，我是柯蒂斯·特伦特。”他微微頷首，“克洛伊老师的学生。”
“那幅画，真和炼金术有关？”萝拉问。
“奥布斯丘拉系列共五幅，传说每幅背面都藏有古代炼金密文。老师手上那幅，是第二幅。”柯蒂斯语速平缓，“他刚比对完三处符號，就出了事。”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泉抬眼：“他们又来了。”
萝拉確实在克洛伊遇害后十五分钟內被拍进单元楼入口监控，浪国警方已公开通缉。
第四天，第二人死於家中，死状与克洛伊相似……胸口一刀，现场无打斗痕跡，门窗完好。
林泉重看全部录像，放大三段模糊画面，標出四名可疑身影。
第七天，第三人倒毙於博物馆档案室，手里攥著半张烧焦的羊皮纸。
布莱斯那边传来消息：杀手法理清晰，收钱办事，上线叫埃卡德特。
林泉盯著名字看了三秒：“他不是当初雇克洛伊找画的人？”
五幅画，埃卡德特已握四幅。
谷襗。
他没急著动。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注意到柯蒂斯抬手时，桌上钢笔会无风自动半寸。
“圣殿骑士团外围成员，意念控物，等级不低。”
暗中摸底后，林泉確认：柯蒂斯曾是埃卡德特手下，三年前因一场任务反目，家人遭灭口。
“我的目標只有两个。”林泉对萝拉说，“把你名字从嫌犯名单上划掉；把五幅画，全拿回来。”
传说奥布斯丘拉五幅古画背后，藏著失传千年的炼金术。
林泉琢磨著，三角板、潘朵拉盒子这类物件，大概率脱胎於古炼金术。
自己单枪匹马去找第五幅古画，既无头绪，也缺门路，硬撞只会碰得满头包。
与其耗神费力四处瞎撞，不如盯紧埃卡德特……他动作一动，线索自然浮出水面。
柯蒂斯和埃卡德特之间的旧帐，跟他毫无干係。
他不是执法者，死者也不是华国人，袖手旁观，本就无可指责。
等了整整十七天，埃卡德特才把最后一幅古画弄到手。
当夜，黑衣覆面的林泉摸进庄园，没走正门，也没撬锁，只將埃卡德特那只沉甸甸的保险柜往黑龙戒里一收，转身便走。
几步之外便是几公里外的宾馆。他躺上床，萝拉已在身侧，腰肢柔软，呼吸均匀，一夜无梦，醒时日头已高。
第二天一早，他陪萝拉去了最近的警局。
备份材料递上去，嫌疑当场洗清。
而那个杀冯.**的人，早在警察上门前就被埃卡德特灭了口。
五幅古画连同保险柜凭空消失，埃卡德特疑心四起，看谁都像內鬼。
尸体倒是被警方找到了，可线索就此断掉。
萝拉心里发堵，却没多纠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