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念清空,他走出別墅,在草坪上拉开架势,练起武经第一式。
黑龙戒是枚空间戒,內藏整部武经。
前世偶然得戒,继而习得此功,练至暗劲巔峰;后来放纵过度,乱枪之下丟了性命。
这一世,名字未变,仍是林泉。
既来之,则安之。
前世三十好几,今生才十六,怎么算都不亏。
唯一不同……国籍换了,成了米籍华人。
片刻后,保鏢杰森在门外唤:“少爷,开饭了。”
杰森三十六岁,已当了十年贴身护卫。
林泉记忆里清楚记著:十年前,杰森在一次围杀中重伤濒死,被这辈子的父亲救下。
报恩?还是二十万英镑年薪?两者都有吧。
饭菜凑合,吃完他又回草坪练功。
“底子太薄,但劲路没忘……明劲能发,暗劲尚可借势。”
“单论力量,勉强够同龄人標准线。”
练完易筋篇,他驱车离开林氏庄园。
连跑五家中药铺,买齐药罐与全套药材。
回庄后依武经法子配伍熬煮,分出两种药液:一服一浴。
喝下一碗温热药汤,接著打拳;泡足一小时药浴,起身再练。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个多月,眨眼即逝。
“暗劲初成,单臂千斤,赤手搏杀,少有对手。”
“上辈子放纵惯了,一颗子弹就送走了命;这辈子,得收著点,稳著点。”
“离报名还剩十来天,抓紧跟杰森练枪……手枪、步枪都得摸熟。黑龙戒里那一千立方米,以后全是家当。”
接下来十几天,林泉每天跟著杰森打靶、压枪、拆装、据枪瞄准。
上辈子信国术如神,结果连三秒都没撑住,就被扫射掀翻在地。
这辈子他记住了:再快的拳,也快不过扳机扣下的那零点一秒。
缴费、註册、入学。
前世混跡各国情报线和考古圈,二十多种语言张口就来。
开学头一天,学生轮流上台报名字。
“萝拉·克劳馥。”
声音清亮,身形利落。
林泉抬眼一扫,没出声,但心里已转过几道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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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里的那个?还是游戏里那个?”
“人名对得上,背景却模糊。理察·克劳馥失踪这事,是真实事件,还是剧情伏笔,现在还说不准。”
放学回庄园,他打开电脑,搜“克劳馥家族”。
页面跳出几条旧闻:“理察·克劳馥於三年前隨『光明號』货轮失联,搜救无果。”
“萝拉拒绝签署遗產继承文件。”
林泉合上笔记本,手指敲了两下桌面……方向定了。
林氏庄园占地一百英亩,掛牌价一千多万英镑。
位置卡在轮蹲城郊,不算黄金地段,换到別处,折半都难卖。
帐上只剩三百多万,按眼下开销,十年见底。
“拿下萝拉,等她正式继承,往后几十年都不用看別人脸色吃饭。”
“上辈子死得乾脆,就因为背后没人,说话没人听,动手没人拦。”
他关掉网页,起身去书房翻了几本考古通识和近东文明简史,读得认真,笔记工整。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在杰森陪同下步行去学校。
路过街角花店,他停步买了一束红玫瑰,包装纸都没拆。
像萝拉这样的人,不是资源,是稀缺品。
不抢早,等別人递上第一封情书,就晚了。
进教室门,他径直走到她桌前,把花往前一递:“萝拉同学,我喜欢你。”
不绕弯,不铺垫,落地即响。
“谢谢,我不收。”她看著花,语气平静。
林泉没多话,转身出门,顺手扔进门口的金属桶里,“哐”一声闷响。
上课记重点,下课要么埋头看书,要么坐到她斜后方,问一句“这页提到的纳巴泰铭文,你见过原件吗?”
不纠缠,不献殷勤,只顺著她的兴趣往下挖。
中午刚过,威尔逊带著三个人堵进教室,靠在门框上冷笑:“黄种人,离萝拉远点。”
林泉合上书:“再说一遍。”
“滚回你的贫民窟,別在这儿丟人。”
他起身,三步过去,一个锁喉、两个背摔、最后一个被拎著衣领按在墙上撞了两下。全程没超过八秒。
远处萝拉停下翻书的手,目光沉了一瞬……她父亲失踪后,自己每天五点起床练格斗,从没见谁动作这么准、这么冷。
“华国功夫?”有人脱口而出。
林泉没答,一人一脚踹在小腿外侧,威尔逊几个踉蹌退到走廊,没敢回头。
人都是势利眼。软的踩,硬的绕。
“林,你能教我?”萝拉放学时站在他桌边问。
“可以。”他点头。
“周六早上八点,我来。”
“行。”两人互存號码,没多余寒暄。
她骑一辆旧自行车离开,车后架绑著几摞快递袋。
理察·克劳馥失踪后,她没签字,也没搬进老宅。寧可送外卖、抄文献、接翻译单子,也不碰遗產文件。
签字等於盖章確认父亲死了。她不肯。
周六清晨,萝拉准时蹬车到林氏庄园。
林泉教她桩功、步法、短距发力。手把手调肩肘角度,扶腰校重心,偶尔贴身示范闪避路线。
一个月下来,她开始主动约他看展、查档案、翻旧地图;他则帮她整理父亲留下的航海日誌残页。
没谁挑明,但眼神一碰,话就自然往下走;雨天共撑一把伞,肩膀轻触,谁也没让开。
两年晃眼而过。
“我要去找我父亲。”某天晚饭后,萝拉把一张泛黄的航线图摊在桌上。
“我跟你去。”林泉夹起一筷青菜,语气像说“明天上课带课本”一样平常。
两人刚拿到毕业证,也一起被轮蹲大学录取。
她查到了线索:理察最后登船的港口、船东陆仁、一条没走完的南太平洋航路。
他也快见底了……三百多万米镑,两年花掉一半,剩下一百五十几万,再不动手,真要数著铜板过日子。
她是他女朋友,吃穿住行,全是他结帐。
机票订好,飞香江。
飞机上,萝拉从包里取出一张旧照片,指著上面一艘锈跡斑斑的货轮:“我父亲失踪前,上的就是这艘『光明號』,船主叫陆仁。”
林泉接过照片,指尖划过船舷编號:“你一直没签字?”
“没找到他,就不算结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