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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紫尘收势站定,抬眼望来:“也爱国术?”
    “嗯。”林泉点头。
    “看动作,你练过。”
    “粗通几路。”他笑了笑。
    “搭把手?”
    “好。”
    “练什么?”
    “八卦掌、形意、太极、咏春、八极、昂拳,易筋、锻骨、洗髓三经,八宝硬功……也都摸过。”
    唐紫尘眉梢微扬:“真都练过?”
    林泉拉开太极起手式。
    她只一眼,便知不是花架子……架子松而有根,动似未动,静中藏势。
    她不再试探,一步欺近,拳风直取中线。
    “功夫底子扎实。”林泉侧身让过,话音未落,已將她一记崩拳引向空处。
    唐紫尘连攻七式,全被化开,脚下一滑,退了半步:“你是谁?我没听过这號人。”
    “林泉。没名头。”
    “我要认真了。”她提醒。
    “你挺强,可惜劲还没透骨。”林泉语气平实。
    她停手,喘息稍重:“你到哪一层了?”
    “罡劲。”
    “不可能。”
    “明劲练到顶,我就能横著走遍全球。”
    “你身体……真这么强?”
    “山里待久了,吃风饮露,筋骨早变了。”
    “怎么突然下山?”
    “卡在关口,钱也见底,出来谋个差事。”
    唐紫尘伸出手,笑意坦荡:“林先生,唐紫尘。”
    林泉握上去,掌心温热,指节有力:“幸会。”
    “想找什么工作?”
    “赚钱快的。”
    “薪资预期?”
    “一百万,月结。”
    她略一沉吟:“不如这样……你教我功夫,两百万,按月付。”
    “想学什么?”
    “你能教什么?”她反问。
    林泉没答,只走近一棵碗口粗的梧桐,双臂环抱,肩背一沉,树干轻晃,根须带土离地寸许;接著他掌心抵住树干,缓缓下压,树身竟又稳稳归位,泥土簌簌回填;最后抬脚跺地三下,翻起的浮土如被无形之手抚平。
    唐紫尘盯著那棵树,喉头微动。
    “龙象般若功,能教我吗?”她问得乾脆。
    “可以。”
    “今天能开始?”
    “行。”
    “请上车。”她转身朝银灰色跑车走去。
    林泉坐进副驾,车驶出公园,拐进一处临湖小区。
    “房子不错,自家有院子,干嘛非去公园练?”
    “要是不去,哪能碰上你?”她笑。
    林泉望了眼前方楼宇,说:“先练易筋经、锻骨经、洗髓经……別的,等筋骨打牢再说。”
    “少林寺那三部经……易筋、锻骨、洗髓?”唐紫尘问。
    “天台山紫凝道人所传。”林泉答。
    “林先生肯教,我就肯学。”
    “先从易筋经开始。”
    “有劳林先生。”她一笑,嘴角微扬,露出整齐的牙齿。
    唐紫尘国术底子厚,筋络通透,呼吸沉稳。不到三十分钟,第一遍动作已能连贯运转,气息不滯,筋膜微鸣。
    “半月后,锻骨经。”林泉说。
    唐紫尘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捻了下衣角:“林先生若不嫌弃,住我家吧。”
    “那就叨扰唐老板了。”
    “別总唐老板、林先生地叫。”她语气轻快了些,“你叫我紫尘,我喊你泉哥,行不行?”
    “行。”他点头,退到树荫下点了一支烟,静静看著她一遍遍演练。
    她练完三轮,转身朝佣人抬了下手。午饭很快摆上桌。
    她刚沐浴出来,换了套深灰运动服,发梢还滴著水。
    谷贺
    饭后林泉靠在藤椅上,忽然开口:“紫尘,有一门功夫,专炼精神。”
    “哪一门?”
    “无上瑜伽功。”
    “泉哥还通天竺的路子?”
    “粗通。”他弹了下菸灰,“想学,现在就能教。”
    “谢谢泉哥。”她立刻应下,眼神亮起来。
    他起身示范了一遍,动作舒缓却极重节律。她跟著比划,肩颈鬆开,脊柱一节节延展。他站在身后半步,偶尔伸手扶正她的肘弯或尾椎角度。
    她腰线收得利落,背肌绷紧时像一张拉满的弓。他收回手,没多看。
    半个月过去。
    林泉白天在小区空地、公园林荫处指点唐紫尘,夜里抽身回主宇宙、钢铁侠世界或殭尸先生世界处理事务。三线並进,毫不拖沓。
    这天清晨,唐紫尘照例在湖边打桩。王超背著书包路过,连看了三天,终於走上前:“姐,你练的是什么?”
    “国术。”
    “国术是啥?”
    “不花哨,不摆架,只对敌,只保命。”
    “能教我吗?”他仰著脸,眼睛直盯著她。
    她侧身,抬手朝不远处的林泉一指:“问他。”
    王超立刻转身:“大哥,我能学国术吗?”
    “想学什么?”林泉问。
    “你会哪些?”
    “你想得到的,我大概都会。”
    “飞天遁地呢?”少年梗著脖子。
    二十出头的唐紫尘站在旁边,二十七岁的林泉叼著烟,没接话。
    “你说呢?”他反问。
    “就学她刚才练的!”
    “先站混元桩。一个月內能稳住三十分钟、气息不浮、膝盖不抖,再谈別的。”说完,他把桩架、重心、吐纳全讲清楚。
    “泉哥,这桩……跟市面上见过的都不太一样。”唐紫尘看著王超歪斜的身形说。
    “揉了几家老架子,又加了点自己的东西。”
    王超还没撑到三分钟,小腿就开始发颤,额头冒汗。
    “想往下走,先把这根桩扎牢。”林泉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唐紫尘跟上,路上忽听林泉低声道:“家里来了三个生人。”
    “谁?”她脚步一顿。
    “车库。”
    两人驱车入內,车灯扫过阴影,唐紫尘直接扬声:“出来。”
    黑风衣青年倚著越野车笑:“真没想到,黑曼八、响尾蛇、毒蝎、bbn、华龙五家联手调教出来的教官……”
    枪声炸响。
    子弹破空而来。
    林泉右手两指一夹,金属微鸣,隨即屈指一弹。
    那颗弹头原路倒飞,正中青年左膝。
    唐紫尘瞳孔一缩:“泉哥?!”
    “我没事。”他朝她摆摆手,“他才刚疼上。”
    惨叫跟著响起。约翰跪倒在地,杨英明与另一人下意识后撤半步。
    林泉一步上前,左右各一掌。掌未贴身,三人膝盖、手腕同时发出闷响……骨头没断,筋脉与关节腔已被暗劲震裂。
    “剩下交给我。”唐紫尘说。
    “嗯。”他应声,推门离开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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