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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关於你自己的拍卖会
    【欲望之都·卡瑟兰,北境骸骨之门】。
    城墙並非砖石垒砌,而是由无数巨型深渊生物的骨骸堆叠、熔铸而成,高达百余米,森白与暗红的骨茬交错,散发出浓烈的死亡与煞气。城墙垛口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绿色【魂火】,映照得往来生物的面容愈发诡譎。城门本身是某种超巨型魔兽的肋骨拱卫而成。
    城门区域嘈杂混乱。两侧是的低阶魅魔与妖艷的魔女,她们用充满**的眼神和话语招揽著过往的旅客。守卫则是八名身高超过五米、肌肉虬结如岩石、头生弯曲牛角、浑身覆盖著厚重黑铁板甲的【深渊暴怒牛头魔(lv.45—lv.48)】,它们手持门板大小的双刃战斧,猩红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入城者。
    当林夜偽装的三米高虫魔领主,牵著一个笼罩在斗篷中、颈带锁链的身影走近时,立刻引起了守卫的注意。
    “站住!生面孔!”为首的牛头魔守卫队长(lv.48)上前一步,战斧顿地,发出沉闷巨响,声如洪钟,“卡瑟兰的规矩!入城费,一枚高阶魔核,或者等值的珍贵物品、奴隶!报上你的名號与来意!”
    林夜停下脚步,微微抬头。面甲下,那双模擬的复眼晶体锁定牛头魔队长,没有任何言语回应。
    轰——!
    一股混合了lv.48真实能量等级、但经由虫巢意志与生物殖装模擬放大后、足以媲美lv.55初阶领主威压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山岳,骤然降临!气息中更夹杂著【比蒙巨力】的沉重、虚空能量的诡异侵蚀感、以及虫族特有的冰冷杀戮意志!
    咔嚓!几名实力稍弱的牛头魔守卫脚下的骨质地砖瞬间龟裂!那队长也是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紧握战斧的手臂青筋暴起,眼中流露出骇然。
    “领————领主大人?!”队长的声音都变调了,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在深渊,尤其是在卡瑟兰这种地方,实力就是一切。冒犯一位疑似中高阶领主的存在,死了也是白死。
    林夜依旧沉默,只是微微侧身,让身后的苏清歌更显眼一些,同时手指不易察觉地动了动锁链。
    牛头魔队长的目光扫过苏清歌,儘管斗篷遮掩,但那隱约透出的冰系能量残余与迥异於深渊生物的纯净感,让它瞬间“明白”了什么—这是一位强大领主新捕获的、来自主物质位面的珍贵战利品,很可能是拥有特殊血脉或力量的女性!
    “大————大人恕罪!小的有眼无珠!”牛头魔队长连忙弯腰,姿態摆得极低,“您请进!愿您在卡瑟兰收穫无尽的欢愉与財富!”它识趣地没有再提入城费,並挥手让其他守卫赶紧让开道路。
    林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沉哼声,算是回应。他牵动锁链,带著苏清歌,迈著沉稳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踏入了那由巨兽肋骨构成的城门洞。周围那些魅魔和魔女,看向林夜(虫魔领主)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而扫过苏清歌时,则带著毫不掩饰的嫉妒、好奇与一丝怜悯。
    穿过漫长而光线晦暗的城门通道,震耳欲聋的喧囂声浪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卡瑟兰的街道宽阔而扭曲,地面铺著光滑的暗色琉璃石(可能是某种生物的熔铸甲壳),映照著空中永不熄灭的魔法霓虹与各色店铺招牌的光芒。街道两旁,建筑风格光怪陆离:有镶嵌著呻吟灵魂的水晶宫殿(高级妓院),有不断渗出鲜血招牌的**酒馆,有轮盘由活人骷髏驱动的巨大赌场,还有散发著浓鬱血腥气与惨嚎声的角斗场入口。
    空气中混杂著劣质酒精、香水、血腥、汗液、以及更难以言喻的气味。形形色色的深渊种族摩肩接踵:狡诈的魔商人、暴戾的兽魔战士、阴森的亡灵法师、妖嬈的魅魔女郎————交易、爭吵、打斗、,隨处可见。秩序近乎於无,只有最原始的**与力量规则在起作用。
    “此地————污秽不堪。”苏清歌的声音通过精神连结传来,带著极力压抑的厌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能感觉到,无数道充满**、贪婪、恶意的目光,如同黏腻的触手,穿透她的斗篷,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评估。那些自光中蕴含的污浊意念,对她正在抵抗神性侵蚀的心境,是一种持续的衝击与污染。
    “集中精神,屏蔽杂念。把这里当成一场————沉浸式戏剧。”林夜通过精神连结安抚,他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中显得格外冷静。“跟紧我,別离开我气场范围太远。”
    然而,麻烦总是不请自来。
    “哟~瞧瞧这是谁?一位新来的————大人物?”一个油滑轻佻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五六个穿著华丽但俗气、肤色苍白、眼睛猩红、嘴角露出尖细獠牙的【深渊血族男爵】拦住了去路。为首者手持一杯如同凝固血液般的酒液,猩红的瞳孔饶有兴致地在林夜和苏清歌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苏清歌身上。
    “嘖嘖,这气息————冰冷、纯净,还带著一丝————神性的余韵?”血族男爵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实则令人作呕)笑容,“来自主位面的小雪花?真是罕见的收藏品。这位领主阁下,不知是否有意割爱?我愿意出二干名训练有素的暗影魅魔,外加三桶处子心血酿,换她一夜的————品尝权。如何?”
    苏清歌斗篷下的身体瞬间绷紧,指尖寒气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溢出。极致的厌恶与杀意在她冰封的心湖中搅起波澜。
    林夜停下了脚步。他没有看那血族男爵,而是微微低头,似乎在看自己覆盖著甲壳的手掌。
    血族男爵见林夜沉默,以为有戏,竟然得寸进尺地上前半步,伸出手,想要用指尖去撩苏清歌兜帽的边缘:“让我看看,这纯洁的面容是否配得上这身气质————”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斗篷布料的前一瞬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泡破裂的声响。
    血族男爵的动作僵住了。他脸上的轻佻笑容凝固,转为极度的茫然与难以置信。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边缘光滑焦黑的贯通伤口,从前胸透到后背。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溅,因为所有组织在瞬间就被高温与腐蚀性能量汽化了。
    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与周围阴影几乎融为一体的【幽影毒刺蛛】(隱杀狼蛛的深渊特化变种),正安静地趴在他身后的影子里,细长的刺吸式口器缓缓收回。
    “你————敢在卡瑟兰当街————”血族男爵的话没能说完,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噪音。”
    林夜(虫魔领主)终於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他左手看似隨意地一挥。
    嗡——!
    一小团如同黑色沙尘暴的【噬魂菌蚊】(冰晶雾蚊的深渊適应变种)凭空涌现,瞬间包裹住血族男爵正在倒下的身体及其喷溅出的些许血沫。一阵令人牙酸的细微啃噬声后,黑雾散去,原地乾乾净净,连那杯血酒和男爵的衣物饰品都消失不见,只剩几缕青烟裊裊。一枚镶嵌著红宝石的储物戒指,落入林夜甲壳覆盖的掌心。
    整个过程,快、准、狠,悄无声息又狠辣果决。
    周围瞬间死寂一片。无论是另外几名嚇傻的血族,还是附近看热闹的恶魔、亡灵,全都僵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惊惧。在卡瑟兰,衝突与杀戮並不罕见,但如此乾净利落、毁尸灭跡、且明显实力碾压的出手,还是极具震慑力。尤其是这位“虫魔领主”从头到尾的冷漠与无视规则的態度,更让人心生寒意。
    林夜(虫魔领主)缓缓抬起头,面甲上那对复眼晶体冰冷地扫过周围。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生物,无不下意识地后退、低头、移开视线。
    他不再言语,只是轻轻扯动了一下手中的骨链,示意苏清歌跟上,然后迈步,继续向前走去。前方的魔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
    苏清歌跟在他身后,踩过那片刚刚吞噬了一个生命的、依旧温热的琉璃石地面。斗篷下,她冰蓝的眸子微微闪动,看著前方那个高大、狰狞、充满压迫感的背影。儘管知道这是偽装,但刚才那一瞬间,他展现出的绝对保护姿態与冷酷手段,確实让她那被寒冰包裹的心臟,感受到了一丝奇异的、陌生的————安定感。
    仿佛在这片无尽的混乱与恶意中,这道背影,是可以隔绝一切危险的壁垒。
    穿过大半个喧囂糜烂的城区,城市中心区域出现在眼前。这里的建筑更加宏伟,魔气的浓度也更高,来往的恶魔气息也明显更强。
    最中央,一座高达数百米、通体由某种漆黑髮光石材构筑而成的巨大尖塔巍然耸立,塔身缠绕著永不熄灭的粉色魔焰,塔顶镶嵌著一颗硕大的、仿佛在缓缓搏动的紫色心臟状宝石,散发著笼罩全城的魅惑与威压。
    【欢宴尖塔·魅魔女皇莉莉丝的宫殿】。
    林夜在距离尖塔还有数条街区的一座豪华(以深渊標准)旅馆前停下。他抬头望向那座高塔,面甲下的目光锐利如刀。
    “到了。自標就在那里。”林夜通过精神连结对苏清歌说。
    ——
    “守卫森严,感知结界层层叠叠,直接潜入或强攻,成功率极低,且会立刻引发全城警报。”苏清歌冷静地分析,她的神性感知虽然被压制,但基础的洞察力仍在。
    “当然不能硬来。”林夜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枚刚刚到手的血族储物戒指,又碰了碰自己隱藏在甲壳內衬中的那枚【神格碎片】。
    “在卡瑟兰,一切都可交易,尤其是对於那位以欲望”为食粮的女皇而言。我们需要一个合適的场合,一份让她无法拒绝的礼物”,以及一个————能让我们接近她的身份。”
    他转身,走向那家名为“熔岩与哀嚎”的旅馆,同时对苏清歌说:“先安顿下来。我打听到,明晚,尖塔內会举办一场季度性的猩红盛筵”,届时会有面向所有强大领主的拍卖会与“进献”环节。那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拍卖会?进献?”苏清歌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没错。”林夜推开旅馆那扇由某种生物颅骨镶嵌而成的大门,门內传来更加喧囂的声浪与热浪。
    “而进献”的珍贵祭品中————有时就包括来自其他位面的“特殊存在”。”他的声音透过精神连结,带著一丝玩味与决断。
    “准备好,我的战利品”。明天,我们可能要去参加一场————关於你自己的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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