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可不能乱睁眼了!”
李镜刚一復生,便迅速给自己双眼缠上一层五色气。
五色气无形无质,可缠在李镜的眼上,就如同铁丝捆著纱布,勒住他的双眼,一分一毫都挣不开。
他放出神识,感应日月双井。
两口井在他的神识之中,分別化作日月,隨后又从日月变化成火炉和冰库,又从冰库化作一团火一股水。
不管李镜怎么去感应,日月双井都如流水般,根据自身所属,变化形態。
“太阳井和月亮井是姊青神只抠下自己的神眼造出的,井里的太阳和月亮虽是神造物,可沾染了她的血,便有了万世长明的底蕴。这就是神,真正的神!”
李镜自言自语道:“可我想错了,大错特错!”
“太阳日眼和太阴月眼,隨便参悟透其中一个,便能承袭姊青的传承,得了造化!可我贪心了,悟透了太阳日眼就算了,还跑去参悟太阴月眼!这两颗神眼在没有被姊青投入日月双井的时候是一体的,若是有人在那时看了她的双眼,说不定能参悟出完整的阴阳日月神眼。”
“可现在这双眼睛被摘了下来,投入了日月双井,成为了这两口井的核心中枢。这也就代表著一双神眼分化成了两颗神眼,各自当家了。我参悟两夫神眼,却是没弄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使得分家多年的两颗神眼重新聚首,阴阳不能相同,更不能循环,只是一味的相剋,所以我的脑袋才会炸!”
李镜理清了其中的关节后,再用神识去看日月双井,也是嘆了口气。
“那么,怎么让分家的两颗神眼重新聚集在一起?”
李镜面露难色,想要参悟出完整的姊青神眼,就必须要太阳和太阴重新循环起来。
可,这日月双井都建成多少年了,就算是同源,想要重新建立阴阳循环也绝非易事。
“除非......”李镜的脚步一顿,摩挲著自己的下頜,道:“我能同时以日眼观月井,月眼观日井,以我自己作为沟通的桥樑,用我参悟出的不完整神眼来给姊青的神眼建立联繫,令其重归一体。”
“可问题在於,我要怎么做?总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左边去月亮井,右边去太阳井吧!”
李镜明白了问题所在,也知道了如何解决,可是真正实施起来,却是一阵为难。
想要將姊青的神眼完整地化为己用,就要满足同时观测这个条件。
而观测还必须得阴阳相对才行。
即,日对月,阴对阳。
可问题是,李镜也没学过分身术,更不会身外化身的能耐。
一时之间,他陷入了纠结之中。
搞不定,弄不好,心里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李镜越想越没有头绪,他索性在日月双井之间不断徘徊。
时而冲向太阳井,时而冲向月亮井,速度之快,几乎化作一道流光。
他放空自己的大脑,解放自己的速度,不断在两口井之间徘徊。
这一徘徊就是三天光景。
“老族长,您快过去看看吧!”
牧日者中负责看守太阳井的族人来到太阳船上,找到老族长,道:“这两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太阳井里总有一颗星星在里面闪呀闪的。”
“太阳井里多了一颗星星?”
老族长本来看著自家孙女儿和秦牧这个殿下,他听见族人来报,当即收回目光,正色问道:“你確定没看错?”
“我都看了三天了!”那族人面露苦涩道:“前天发现的,我怕是自己眼花了,就多守了两天。在我来找您之前,那星星还在井里闪著呢!”
“星星......”老族长皱起眉头,陷入思索。
秦牧远远瞧见老族长面露难色,当即带著炎晶晶走过来,问道:“老族长,可是有什么难事?”
“殿下!”老族长先向秦牧见礼,这才把族人的见闻说给他听。
秦牧心里的好奇被勾了起来,他笑道:“老族长,咱们不如直接去看看,怎么样?我跟著我哥来的时候,还没正儿八经的见过太阳井里是什么模样呢!”
老族长面露为难,道:“殿下,太阳井出了变化,先不说是好是坏,您乃是千金之躯,怎能隨意涉险?”
“老族长倒是看轻我了!”秦牧笑道:“我虽是开荒后裔,可也是个大墟里长大的少年!十二三岁就在大墟满世界乱跑,去打那些异兽领主了!走吧,一起去看看吧!”
老族长拗不过秦牧,只能带著人陪同秦牧去太阳井看看。
炎晶晶却是没动,这几日她刚刚休养出几分元气,若是乱动乱走的话,很容易伤到身体。
眾人来到了太阳井前,那报信的牧日者指著镜中一颗闪烁的飞星,道:“殿下,老族长,我说的就是这颗星星!”
秦牧和老族长同时来到太阳井边沿向下望去,却见一道五色飞星在井中不断闪烁,一时间连太阳井的金光都压了下去。
“这...”老族长为难得很,他看不出这是什么。
秦牧看了几眼,笑了。
他道:“我说是什么呢!老族长,莫要担忧,这飞星我认得,没事的。”
老族长连忙追问道:“殿下,您认识这飞星?”
“我哥!”秦牧笑道:“他的招牌神通便是五色光和五色气,这飞星每次闪烁都有五色绽放,必然是他!你且等我喊一喊他,问问是怎么回事!”
秦牧对著太阳井,卯足气力呼喊出声。
“哥!!!!”
一声呼喊之下,五色飞星向上升腾。
不多时,李镜便出现在眾人面前。
“哥,你怎么蒙著眼睛?”秦牧见到李镜用五色气束缚双眼,大感好奇。
李镜嘆气一声,道:“悟道的时候太贪心,给自己招了些麻烦!”
“尊神不妨说来,群策群力,兴许能帮您解决。”老族长情真意切地出声,李镜也没遮掩,把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
老族长和一眾牧日者面面相覷,他们知道太阳井和月亮井的由来,但是井內的两颗神眼的关係他们是毫不知情。
如今听李镜说了,他们在震惊之余,也是大为感慨。
“哥,我感觉你是钻进死胡同了。”
秦牧对李镜开口,李镜眼眉一挑,闪烁到他面前,问道:“怎么说?”
“还记得咱们去找村长的时候,我从村口出来和你说的话吗?”秦牧提起了李镜带他踏足黑暗的那一晚。
李镜皱起眉头,道:“怎么说?”
“在我的神眼之中,你是一团炁!”秦牧道:“一团五色的炁!”
“炁,清则升,浊则降。滯则化形,有形必生灵。”秦牧摇头晃脑,道:“哥哥你修行新道,把自己修成了一团。既然如此,你为何要纠结於分身、化身之法?”
“炁,不管被分成多少份儿,不管变成什么样,不还是那一团嘛!”
秦牧此话一出,李镜心神震动。
“怪不得我会被这个问题困了三天....”李镜呢喃自语,道:“原来我找的不止是將姊青神眼化为己用的法子,找的还是我的第三关!
“原来,我的第三关的关口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