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见,这些战士残缺的肢体与內臟,在药剂的作用下,得到了有限的血肉重生。”
“若是增大药剂的用量,这一进程將显著的加快。”
两人站在隔离门外,纲手的语气里没有自得,只有凝重。
“但代价是,他们的精神会陷入更深层的昏迷,乃至——不可逆的沉眠,也就是死体化””
她侧过脸,看向身旁的安澜,“你的写轮眼,应当能观察到他们体內查克拉的异常流动。可以仔细看一看。”
安澜闻言,双眸微闔,再度睁开时,猩红的三勾玉锁定在其中一名昏迷的战士身上。
在写轮眼的感知下,对方体內的查克拉如暗淡的河流,大多沉寂缓慢,唯独在头颅区域——
那里盘踞著一团粘稠、滯重的异样查克拉。
它不像自然流转的能量,更像某种具有实体质量的沉积物,紧紧包裹著大脑的核心区域,与周围活性组织的查克拉流动几乎隔绝,散发出不祥的凝滯感。
安澜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他们脑部那团————凝滯的查克拉,是什么?”
“那是他们陷入昏迷—一或者说,其意识被困於生与死的夹缝,乃至滑向“脑死亡”与“死体化”的核心癥结。”
纲手回答道,“以现有的认知与手段,我们尚无法解析它的本质,更谈不上安全剥离。”
“目前能做的,唯有通过大量对照观察与重复实验,去摸索它的生成规律、
与药剂剂量的关联,以及————它究竟在如何侵蚀一个人的“存在”。”
“每一份数据,都可能是指向答案的碎片。而我们,只能一片一片地去捡。”
安澜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若是给你一双白眼,实验能否更加有效的进行下去。”
“喂喂,日向分家也就算了,你可別对日向宗家出手,那可是一碰就炸的马蜂窝。”
以日向对自家血脉的严防死守,纲手才不信对方会自愿献出一双白眼。
安澜挑眉,“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只会强取豪夺的人?”
回应他的是纲手一个娇媚又毫不掩饰的白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行了吧,抢来了我也不要,谁会喜欢在自己的身体里,安插一些別人的东西。”
“很让人噁心好吧。”
“是么?”
安澜低笑一声,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搂入怀里。
丰满迷人的成熟女体,总是会让尝过她滋味的人食髓知味。
“別忘了。”他將唇贴近她耳畔,声音低沉。
“我是幕府的將军。麾下的一切——自然都该是我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纲手脸颊微热,却没有挣扎,只是顺势抬手,將一缕垂落的金髮挽到耳后,嫵媚而动人。
“真是霸道————”
她轻声哼道,尾音拖长,像羽毛轻轻搔过,“小心哪天底下人忍不了,造你的反。”
“造反?”
安澜手臂收紧,將她搂得更近,几乎鼻尖相触,“那你呢?现在————还想造我的反么?”
他的自光锁住她,深邃里跳动著熟悉的火焰。
纲手迎著他的注视,红唇微启,故意拉长了语调。
“当然要————”
话音未落,一声短促的惊呼便从她唇间溢出一安澜已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以標准的公主抱姿势將她轻盈地揽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环住他的脖颈,金髮如瀑倾泻下来。
“呀!你————!”
抗议的话语还未成型,便融化在男人沉稳的步伐与逐渐升温的空气中。
他抱著她,转身走向实验室一侧专设的休息间,门扉在身后合拢,关住了满屋的春色。
——————番外的分割线——————
实验室之下,是只有空间瞬移才能前往的地下四层。
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著防腐草药,以及难以掩盖、属於死亡本身的铁锈与甜腥。
从温香软玉中走出的安澜,来到此间存放雾隱七人眾,也是真正开始修习通灵术的修炼室。
五具覆盖著素白麻布的遗体,在地面上排成沉默的一列。
忍刀眾有一位被宇智波稻火与日向日差杀死,尸骨並未收敛,黑锄雷牙被宇智波八代的火遁忍术,轰击成了焦炭。
不远处合金平台上,七柄形態各异的忍刀静静陈列。
刃口在无影灯恆定而苍白的冷光下,流转著幽暗的微光,仿佛沉睡猛兽的呼吸。
室內顶部镶嵌的投影灯,散发著恆定而苍白的冷光。
安澜的目光扫过平台,落在其中一柄细长若针、泛著阴冷色泽的刀上一一长刀·缝针。
它的主人,栗霰串丸,其尸体亦在左侧白布之下。
“就从你开始吧。”
他走到房间中央空旷处,褪去宽鬆的外袍,露出內里充斥著吻痕脖颈。
没有急於动手,而是闭目凝神片刻,將《通灵术修炼法》中的要诀在心中再次流淌。
特別是关於“聚灵”、“显形”、“凭依”的章节。
弄明白这些知识,还多亏了漩涡一族【尸鬼尽封】与【秽土转生】等禁术。
【秽土转生】本质上也是一种封印术,將幽世的灵魂封印到现世人的体內。
只是安澜的手上,没有后面经过千手扉间改良的版本。
隨后,他睁开眼,眸中清明一片。
指尖凝聚起精纯的查克拉,並非火影世界惯常的蓝色。
而是掺入了他自身精神特质与对“灵”的理解后,並经过写轮眼瞳力异化,查克拉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近乎银白的辉光。
他以指代笔,以查克拉为墨,开始在地面精心打磨过的黑色玄武岩板上刻画。
线条並非忍界常见的封印术式那般繁复对称,反而带著一种道法自然的流动感,时而圆转如太极,时而锐利如符籙。
每一笔落下,都伴隨著精神力的集中和查克拉的稳定输出,银白的线条微微发光,逐渐构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复杂法阵。
法阵的核心,借鑑了道家唤魂阵的理念,外围则嵌套了多重稳固与增幅的迴路。
整个过程缓慢而精確,安澜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刻画通灵法阵,不仅是查克拉的消耗,更是对心神的考验。
所以说,进入贤者模式的男人,可谓是心如止水。
约莫一刻钟后,法阵完成。
最后一笔连接贯通的剎那,整个阵图银光流转,自行吸纳著空间中稀薄的能量,发出低沉的嗡鸣,室內流动的“气”都为之一滯,向法阵中心隱隱匯聚。
安澜调息片刻,走到栗霰串丸的尸体旁。
他並未触碰遗体,而是双手结出一个奇特的手印一拇指內扣,食指与中指併拢前伸,小指与无名指弯曲交叠—一这是修炼法中记载的“引灵印”。
隨著印成,一股无形的牵引力自法阵生出。
覆盖尸体的白布无风自动,缓缓滑落,露出下面肤色青白、双目被闔上、颈项间有著被缝补过痕跡的栗霰串丸。
安澜用精神念力,將这具残留著不甘与戾气的躯体,以平躺的姿势,搬运到法阵的最中央。
他退至阵眼方位,盘膝坐下,双手印诀再变,口中诵念起音调古拙拗口的咒文——
是石门直接赋予理解的那种,似是而非的日语。
要不是为了原汁原味,他其实更加想用汉语。
咒文声在室內迴荡,与法阵的嗡鸣逐渐形成共鸣。
“天地精灵,魂兮归来,显现其形——以阵为引——现!”
最后一声清喝,安澜双目精光暴涨,周身查克拉混合著澎湃的精神力,注入脚下法阵!
“嗡——!!!”
银白色的法阵光芒大盛,在这增幅后的通灵之力笼罩下,栗霰串丸尸身的上方,空气开始剧烈扭曲、荡漾。
渐渐地,一个模糊半透明的人形轮廓被强行“勾勒”出来。
轮廓依稀是栗霰串丸生前的模样,但表情扭曲,充满了痛苦、愤怒与极度的不甘,嘴巴无声地张合,仿佛在吶喊、在泪咒。
这就是他残留在尸身的灵魂碎片,浑噩而无灵智。
仅由强烈的执念维繫,要是没有外力干扰,要不了多久就会归回冥土。
看到灵魂显形,安澜神色不变,左手维持印诀稳定法阵与灵魂联繫,右手凌空一招。
平台上的长刀·缝针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鸣,“嗖”地飞起,落在栗霰串丸尸体手边,紧挨著灵魂轮廓的“手部”。
就在缝针落定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原本只是盲目挣扎的灵魂轮廓,猛地一颤,好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它“低头”,看向地上的缝针,扭曲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本能的“眷恋”与“渴望”。
同时,长刀·缝针也无风自动,发出更高频的、近乎悲鸣的颤音,刀身上阴冷的光泽流转加速。
强烈的羈绊!
尸身、残魂、忍刀,三者之间跨越生死的深刻联繫,在此刻被通灵法阵清晰放大、呈现。
“就是现在!”
安澜抓住这羈绊共鸣最强烈的剎那,咒文急转,指向缝针。
“通灵·凭依之术!以此身为媒介,以此刀为庐舍,残魂宿刃—合!”
他试图引导那缕不甘的残魂,凭藉其与缝针天然的强大联繫,將其“安装”回这柄他最熟悉的武器之中,打造一个类似“器灵”或“刀魂”的存在。
在【通灵王】的世界里,就是通灵者的附体凭依。
银白的通灵之力化作道道锁链,缠绕向灵魂轮廓,欲將其拉向缝针。
残魂在羈绊的吸引和法阵的推动下,也本能地向缝针靠拢,半透明的手颤抖著伸向刀柄————
然而,就在灵魂轮廓即將触及缝针的眨眼间“噗!”
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
那清晰的轮廓骤然变得极其不稳定,剧烈闪烁、抖动起来,像是信號不良的影像。
任凭安澜如何催动法阵加持,残魂与缝针之间仿佛隔著一层无法逾越的无形壁障。
它太虚弱了,仅仅是死亡时强烈不甘留下的一缕印记,缺乏完整的灵魂结构与足够的灵性强度,根本无法承受“凭依”这个过程所需的核心凝聚与稳定。
最终,在几声更加微弱的、嘆息般的颤音后,灵魂轮廓仿若风中残烛,倏然熄灭、消散。
法阵的光芒也隨之黯淡下去,恢復成缓慢流转的状態。
长刀·缝针的悲鸣停止,恢復了死寂,只是刀身似乎比之前更加晦暗了一些。
实验室內重归冰冷的寂静,只有安澜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他散开手印,看著法阵中央毫无变化的尸体和缝针,脸上並无失望,只有深沉的思索。
“失败了——果然,仅凭死亡的执念残响,灵魂强度远不足以支撑稳定的凭依”。”
简而言之,就是生前不行,死后更加不行,纯度太低了。
安澜站起身,走到缝针旁,拾起这柄细长的刀。
指尖传来刺骨的阴冷,那是残留的怨念与不甘,却无法形成可沟通的“灵”
o
“至少是影级的灵魂,或者是经过特殊处理、能够保持相对完整性与强度的魂魄————才是关键吗————还是多试几次好了。”
他低声总结,目光扫过另外四具尸体和四把忍刀。
“也不知道,经过我这一番折腾”,他们这些残魂碎念,还能不能顺利前往所谓的净土,进行轮迴转世。”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中停留了一瞬,便如轻烟般散去。
“算了。”
他轻轻鬆开缝针,任其落回平台,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那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实验能否推进,通灵术的可行性边界究竟在哪里,如何將这份来自异界的力量,化为宇智波手中切实可用的工具。
他走向第二具尸体—一属於通草野饵人的身躯。
掀开白布,露出那张即使死亡也依旧狰狞怒张的面孔,胸口那焦黑的贯穿伤触目惊心。
安澜如法炮製,將这具沉重的躯体搬移至银白法阵的中心。
能量稳定输出,诵念咒文。
“现!”
银光笼罩下,通草野饵人的残魂被强行聚拢显形。
那是一个更为模糊狂暴的虚影,没有具体形態。
更像是一团不断咆哮、衝撞的暗红色能量团,充斥著纯粹的愤怒与被击败的不甘,以及————
一丝对“兜割”那沉重实感的、野兽般的贪恋。
当安澜试图引导这团狂暴的“怒魂”,凭依向旁边的兜割巨刃时,情况比栗霰串丸更糟。
残魂没有靠拢,反而在感知到安澜的引导意念和兜割的“呼唤”时,变得更加暴戾混乱。
如被困的凶兽,在法阵范围內左衝右突。
最后在一声精神层面的剧烈“爆鸣”中,自行溃散,衝击波让法阵的光芒都摇曳了几下。
“情绪过於极端,执念单一且缺乏稳定结构,连初步的显形凝聚都难以维持,遑论凭依。”
安澜面不改色地记录下结果,挥手驱散法阵残留的波动。
第三位,无梨甚八。
爆刀·飞沫的主人,其残魂显现时,却呈现出另一种状態。
它並非不强烈。
相反,那是一种持续“燃烧”般的炽烈感,仿佛浓缩了无数爆炸瞬间的毁灭衝动。
但这“燃烧”是散逸而不集中,如同炸开后瀰漫的硝烟,无法收拢成一个具备明確指向性的整体。
当飞沫被移至附近,残魂似乎被吸引,但表现出的並非“凭依”的倾向,而是一种“同归於尽”、想要將自身毁灭性与刀中储存的起爆符查克拉混合引爆的疯狂意图。
安澜不得不提前中断了引导,强行將其驱散。
“灵魂结构被生前忍术特性或战斗方式同化?”
“或者说,过度的毁灭倾向侵蚀了灵魂的完整性与独立性————”安澜若有所思,看向剩下的尸体。
第四具————枇杷十藏。
相比前几位,枇杷十藏的尸体显得“平静”许多。
除了心口致命的剑创,面容上甚至没有太多痛苦扭曲,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凝固的释然。
安澜將他安置在法阵中心,退后,结印,注入查克拉与精神力。
“现!”
银光再次充盈法阵。
没有狂暴的能量团,没有散逸的硝烟,也没有支离破碎的光影。
空气的扭曲荡漾变得缓慢而稳定,仿若在“编织”著什么。
渐渐地,一个人形轮廓被勾勒出来,他保持著死前的姿態,轮廓的清晰度远超之前任何一位。
最关键在於一这个灵魂轮廓的眼睛,是睁开的。
並非空洞,並非茫然,带著一丝初醒般的恍惚,隨即迅速聚焦,锐利如刀,穿透法阵的银光,笔直地落在了阵外盘膝而坐的安澜身上。
四目相对。
灵魂轮廓—一枇杷十藏的残魂,脸上原本的恍惚被惊愕取代。
他看到了自己脚下的尸体,看到了旁边平台上並排的忍刀,最后,目光死死锁定了安澜。
“將军大人,这是怎么了?”一个微弱的、直接迴荡在精神层面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我不是死了吗?”
他的灵魂,保留了清晰的灵智,能够认知,能够思考,甚至————能够交流。
安澜盘坐在阵眼,迎接著这道惊愕的注视,一直古井无波的眼中,终於泛起了涟漪。
他的万魂幡,有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