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展场馆的人流渐渐稀疏,苏星眠把相机送了回去,即使有著坚韧的恢復效果,忙了一天下来也著实累的不行。
一旁。
许蔓庭整理著兔耳头饰,指尖划过警服领口的纽扣。
“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
许蔓庭先开口,声音被场馆里残留的喧闹衬得有些轻。
苏星眠靠在展台边缘,指尖敲击著展台:“摄影技术还算可以,大家挺捧场的。”
“还是厉害。”
许蔓庭转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的场馆出口。
她说了一声之后便去换回之前的装扮,黑色的吊带加上黑色的包臀皮裙,以及黑色的丝袜再踩著一双长筒靴。
虽然都是黑色,但是由於衣服的质感问题,显得很是高级和贵气。
隱约还带著些许诱惑。
回来的时候许蔓庭一边摘下头髮上的发绳,甩了甩长发,一股清香飘荡在空气当中。
她隨口拋出了一个话题,脸上则是带著遗憾的神色。
“其实我一直想去赛里木湖。”
苏星眠挑眉:“你时间不是挺多的吗?”
“家里的事绊著。”
许蔓庭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绕著头髮。
“得盯著公司的项目,还得应付我哥安排的各种局。”
苏星眠没接话,看著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
“等你閒下来,我陪你去。”
他忽然说。
许蔓庭猛地转头,兔耳隨著动作晃了晃。
阳光透过场馆的玻璃窗落在她脸上,能看到细微的绒毛。
她盯著苏星眠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笑起来:“好。”
两人重新站回展台后,剩下的游客寥寥无几。
刚收拾好东西,几个之前找苏星眠拍照的嘉宾涌了过来,手里举著列印好的照片。
“苏老师,太谢谢你了,这张照片我要当头像!”
穿汉服的男生递来签名笔。
“苏老师,下次漫展还来吗?我还想找你拍!”
洛丽塔女生著脚。
苏星眠一一应著,签完名,看著人群散去。
许蔓庭捂著嘴笑:“你实在是太受欢迎了,三角洲里厉害也就罢了,漫展圈子也吃得开,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苏星眠想了想:“不会唱欢快的情歌。”
许蔓庭翻了个白眼:“说起这个就气,明明伤感的歌能唱得那么好听,偏偏不碰欢快的。”
她顿了顿,凑近了些。
“是不是以前被女生拒绝过?”
“受过情伤,所以不知道恋爱的甜蜜?”
“没想到你还是体验派歌手呢。”
苏星眠无奈,连这种事情都能够查出来吗,对方的这些举动还真是让人感到可怕呢:“你都查到了?”
“没查,猜的。”
许蔓庭眼睛亮起来,毕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查得到,但是对於苏星眠过去的事情她还是挺好奇的。
“真有这事?”
“嗯。”
苏星眠点头。
“高中的时候,跟一个叫温书瑶的女生表白,被拒了。”
“她怎么说?”
“她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苏星眠语气平淡。
“那时候我挺胖的,也难怪。”
“我倒想看看你胖乎乎的样子。”
许蔓庭笑著,指尖差点碰到他的脸颊。
“肯定很可爱。”
苏星眠认真地看著她:“那时候的我,其实很糟糕。”
许蔓庭的笑容淡了些。
“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游戏名叫武將不善言辞吗?”
苏星眠忽然说。
许蔓庭点头,眼里满是疑惑。
“我想像武將一样,一往无前。”
苏星眠看著远处的地面。
“一旦停下来思考,一旦想分段完成目標,很可能就没了动力,我怕自己好不容易变好的人生,又回到原点。”
许蔓庭静静地听著,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苏星眠的头,动作像摸小狗一样。
苏星眠愣了愣,身体有些僵硬。
毕竟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这种感觉久违的让人安心。
下一秒,许蔓庭伸手抱住他。
温热的触感从身前传来,带著淡淡的香水味。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耳边低语:“你一定很累吧。在我身边,不用偽装,做自己就好。你早就不一样了,只是还没习惯。”
苏星眠靠在她怀里,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他忽然笑起来,轻声说:“我没那么脆弱。”
许蔓庭鬆开他,眼底带著心疼:“嘴硬。”
漫展彻底散场时,天色已经暗了。
许蔓庭提议去吃饭,两人走进场馆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里,许蔓庭拿著菜单点菜,手指划过菜品名称:“这家的糖醋排骨很好吃,试试?”
苏星眠点头,顺手给她倒了杯温水。
菜上来后,许蔓庭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忽然皱起眉:“有点酸。”
她把排骨放进苏星眠碗里。
“给你吃。”
苏星眠尝了尝,味道刚好。
他没说什么,把碗里的青菜夹给她:“这个不酸。”
许蔓庭笑著接过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偶尔抢一块菜,气氛轻鬆。
吃完饭,沿著街边散步。
晚风带著夏末的余温,吹得树叶沙沙响。
两人並肩走著,脚步慢慢同步。
走到街角时,苏星眠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许蔓庭的手。
她的手微凉,他顿了顿,没躲开,顺势握住。
许蔓庭的手指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来,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
“你大学报的什么专业?”许蔓庭轻声问。
“网际网路相关。”
苏星眠握紧她的手,“你呢?一直管公司?”
“嗯,家里的產业,总得有人接手。”
许蔓庭嘆了口气。
“其实我更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以后会有机会的。”
两人聊著无关紧要的话题,从街边的路灯走到江边的步道。
江水泛著波光,远处的桥灯亮成一串。
许蔓庭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脸色微变,接起电话。
“餵。”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她沉默了几秒,隨后说:“你来接我吧。”
掛了电话,许蔓庭看著苏星眠:“我哥来接我,他不让我在外过夜。”
苏星眠点头:“我送你过去。”
走到停车场入口,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迎面走来,身形挺拔,气场沉稳。
“蔓庭。”
男人开口,目光落在苏星眠身上,带著审视。
“哥,这是苏星眠。”
许蔓庭介绍。
“星眠,这是我哥许安。”
苏星眠愣了愣,这就见家长了?
许安见他走神,眼底掠过一丝不屑,没主动打招呼,只是对著许蔓庭说:“上车吧,顺路送你们回去。”
他转身朝著停车场深处走去,苏星眠和许蔓庭跟在后面。
远处,一台黑色的劳斯莱斯格外显眼,车牌是五个连號的8。
看著这台车,许蔓庭的脸色沉了下来,握紧了苏星眠的手,指尖有些发凉。
她看向自己的哥哥许安,眼色带著些许慍怒,对方明明可以开其他车的偏偏选了这一辆。
想来应该是江伊伊那个傢伙先走一步,透露了风声。
这个死丫头真是管不住嘴。
“別在意。”
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些许护犊子的意味。
仿佛下一刻可以为苏星眠和自己的哥哥大打出手。
许安则是毫不在意的打开后座车门,自己家妹妹闹点脾气不是挺正常的:“上来吧。”
“顺路送你们回去。”
他见过太多想要心机的凤凰男,虽然自己的妹妹从小就很会耍手段让男生死心塌地的。
不过。
也难免会犯了恋爱脑的病,自己作为哥哥的总得好好把把关,毕竟如果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也没有必要去见父母了。
更何况。
眼前的少年一看就像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也就长著一张好脸,说白了狐媚子而已。
想到了这里许安再度说道。
“如果不想上车的话,你陪我去买点东西。”
话语里带著些许威胁的意味,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苏星眠,想要看看他怎么接招。
如果跟著自己去买东西的话,那么许安便会买几条烟几瓶酒就当做是感谢他照顾自己的妹妹。
如果不去的话。
那可就不知好歹了,许安挺想看到对方翻脸的,在88888车牌的面前敢这么做,要么就是愣头青,要么就是心机深。
这样的傢伙,可得好好的教训教训,免得再缠著自己的妹妹。
许蔓庭自然也是看出来自己哥哥的意思,她拽著苏星眠的手正欲发火。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之际。
苏星眠也算是看出来了,许蔓庭的哥哥这是在用家里的强权打压教训著自己的妹妹。
许蔓庭刚要说话,他忽然开口:“这台车太黑了,坐起来太过压抑。”
许安挑眉,眼里露出玩味的笑:“怎么,你有更好的?”
苏星眠没说话,掏出钥匙,按了一下。
不远处,一台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亮起车灯,发出轻微的嗡鸣。
虽然这台阿斯顿马丁db12不如那台劳斯莱斯昂贵,不过作为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够开这辆车,有些东西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看到这辆车许安脸上的笑容僵住,许蔓庭也愣住了,转头看著苏星眠。
苏星眠握住许蔓庭的手,朝著阿斯顿马丁走去:“我送你。”
许安站在原地,看著那台银灰色的车,眼神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奇异。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少年,竟然能开得起阿斯顿马丁。
许蔓庭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快步跟上苏星眠的脚步。
晚风掀起她的裙摆,兔耳头饰早就被她摘了下来,握在手里。
“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她轻声问。
“不久前。”
苏星眠打开车门,让她先上车。
“之前没告诉你。”
许安看著两人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查一下,苏星眠,东浙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看看他什么来头。”
车內,许蔓庭靠在座椅上,侧头看著苏星眠:“你刚才帅炸了。”
苏星眠发动车子,嘴角弯了弯:“只是不想坐太压抑的车。”
许蔓庭笑起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嘴硬。”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匯入夜色中的车流。许蔓庭看著窗外掠过的灯火,忽然说:“谢谢你。”
苏星眠转头看了她一眼:“谢什么?”
“谢你没让我哥得逞。”许蔓庭语气轻鬆,“他总喜欢用这些东西看人。”
“没必要在意。”苏星眠目视前方,“日子是自己过的。”
许蔓庭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车內的气氛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轻微声响。
她忽然觉得,或许这个少年,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可靠。
车子停在许蔓庭家小区门口,她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
许蔓庭趁著苏星眠停好车的空档吻了上来,他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微微不畅。
下一刻,她便跨坐到了苏星眠的腿上,长髮带著浓郁的香味,这一次吻的格外热烈。
他甚至有种感觉,这个女孩想要在这里吃了自己。
苏星眠也渐渐適应了她的节奏,开始有所回应,两人就这么在许蔓庭家门口一直深吻到劳斯莱斯的声音出现在车厢。
许蔓庭这才坏笑著坐回副驾驶,一边擦拭著口红补妆,一边说道。
“嘘。”
补好口红的她又轻轻吻在苏星眠锁骨上,带著炙热的眼神挥了挥手。
“你今天很man。”
许蔓庭打开车门,朝著屋內走去,在即將进入之际又再度回头对著苏星眠挥手。
他则是闪了两下灯光作为回应,隨后便开著车离去。
许安看著自己的妹妹和离去的阿斯顿马丁沉默良久,直到自己安排查他的人打来电话。
“查不到?”
许安更沉默了,隨后无奈苦笑。
“许蔓庭这丫头,还真是比我这个当哥哥的眼力强,把这么个厉害的傢伙当成了草凤凰。
“”
他嘆了口气,隨后便走回家中。
此时。
车內的苏星眠摸了摸兜里,刚才许蔓庭在吻自己的时候塞进自己手里的。
他低头一看,西子湖四季酒店房卡,888。
苏星眠无奈一笑,这小富婆玩的挺花啊,这是要让自己去那里等著嘛?
他將房卡放在一旁,顺著导航开去。
潜规则就潜规则,谁怕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