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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综武不做人了亲推:希望您在享受《我为六耳圣》的故事。
    “你很敏锐,漩涡。”
    “这不是明摆著的吗?”
    对於桔梗的夸讚,漩涡耸了耸肩道:
    “如果宿儺真的是本能所化的诅咒,那它本身就是矛盾的。”
    伸出手来,一左一右交织在一起。
    有的手指相对,有的手指相抵,有的同向而行。
    “想要和不想要虽然是本能,但它们之间的关係纠葛缠绕之下,可谓是混沌之极。
    甚至在想要和不想要上,有几分偏重都不可能分清。
    因此这两者如何统一成一个意识?如何形成我这个概念?”
    他目光扫视过眾人道:“毕竟我不是先天的一切,而是后天种种造作而来。
    就像名字这个东西,不论是自取还是他取,都是一种定义和束缚。
    只是有的东西代表的多,有的东西代表的少。
    但无论如何,它始终是一种描述。
    一种基於一种我或他的观察、总结的描述。”
    缘一若有所思道:“所以哪怕宿儺是无因之因,但也从来就没有完整过。
    甚至。”
    “甚至本身的矛盾就大的离谱,以及多的离谱。”
    佐助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道:
    “就像一个人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后,重新缝合成一个整体,共用一个名字。
    但他的每一片都记得原本的模样,也都还拥有著自己的意识。
    只是因为这一个整体和名字,不得不和其他碎片共存。”
    猴子思考了一下这种情况,一脸难言道:“那它岂不是一直在內斗?”
    “而且是不死不休的內斗。”
    农夫一郎语气冷冽道:“搭配上它近乎永生不死的特性,这一份內斗可以持续到地老天荒。”
    一乐大叔则是心情复杂的感嘆道:“这么说来的话,宿儺也永远不可能被消灭。”
    鬼知道宿儺的內斗持续了多久?它本身又到底有多少份?
    毕竟它根源上的矛盾是完全无法解决的。
    “正是如此。”
    桔梗终於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传说中的诅咒之王,不是生来就是两面四臂的形態。”
    顿了顿,她强调道:
    “甚至那形態本身,就是一种分裂与统一的象徵。”
    说到此处,桔梗轻嘆道:
    “可惜那份形態的確认是取巧而成,所以定下了这一份形態的它刚一出世。
    诅咒之王、恶咒化身的名號就再也摆脱不了,那份根源性的矛盾於人世之间也彻底把它拖向了恶的深渊。”
    毕竟想要和不想要这两种念头无所谓善恶,只关乎本能,但个体之间是有差异的。
    文明和秩序诞生后,在想要和不想要后面做的註解,更是把这份差异撕裂到了天渊之宽。
    “而人本身就有著这样的矛盾。”
    漩涡转向被封印的三台鬼,细思道:
    “所以咒术最开始是施加在你身上,但后来你本身也是咒术的一部分。
    只不过你身上的咒术应该是残缺的。”
    “宿儺在拿人做实验。”
    说完后,农夫一郎转向桔梗沉声道:“当初宿儺到底是怎么样诞生的?”
    眾所周知,人的出生有顺產、难產之別,还有胎死腹中。
    以及早產,或者说,人为催生。
    在这个超凡世界之中,生產方面的问题也基本上是这些,最多多了一个晚生。
    但怀孕的方式,那可就有点多了,感孕、神造、特殊交合、降世临凡等等。
    而这些不同的怀孕诞生的方式,某种程度上也代表著对方的力量。
    所以,“宿儺是因为善诞生的。”
    漩涡拍手道:“更准確来说是被善诅咒诞生的。”
    面对眾人看过来的目光,他解释道:
    “当不想要达到顶点的时候,想要也会同样达到顶峰。”
    一乐大叔下意识道:“求善怕恶。”
    尤其是在越是混乱,越是恶横行的时代,这四个字越是在人的心中扎根。
    “更准確一点来说,是求善咒恶。”
    漩涡强调道:“相比於放纵的恶来说,善才是真正的执念。
    才是真正需要坚持,甚至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以及需要莫大的毅力对抗本能,乃至对抗整个世界才能维持的东西。”
    相比恶来说,善简直是不可理喻的。
    毕竟不论是想要还是不想要,顺著这一个念头来就行。
    不用扛,不用忍,更不用和自己较劲。
    但善呢?
    何止是较劲,简直是把自己做成臊子都未必能够坚持下来。
    就像,“我以前在京都学堂偷学的时候,听那些讲师说过一句神州俗话。”
    漩涡指著外面的天空,用大明官话朗声道:
    “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
    顿了顿,他看著眾人灿笑道:
    “以太阳之强,眾生尚且不会畏惧,乃至寧死一拼。
    何况区区的宿儺。”
    说完以后,他悠然道:
    “人生五十年,与天地长久相较,如梦似幻。
    一度得生,岂有不灭者乎?”
    真要是拉通来看,宿儺的永生不死与天地相较,算个锤子。
    更不要说,“它早就被人揍的都已经要假名行事了。”
    漩涡转向三台鬼道:“你的邪神之咒为你带来堪比永生的生命力之时,也让你嗜血无比。
    但你杀的人再多,能比得上杀一个邪神?”
    今天已经被各种消息冲蒙了的三台鬼听到漩涡的话,脑袋转了一下,忍不住的低声笑了起来。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声音之中充斥著恍然大悟。
    以及一种大喜乐、大欢愉之感,这种感觉是如此的清晰和澎湃。
    让三台鬼止不住的浑身颤抖,乃至流下泪来。
    “我当为神献上最好的祭品。”
    念叨著以前在村子里面听大人所说献祭之词,三台鬼的声音起初是低喃。
    隨后越来越高亢,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觉悟。
    浑身上下从那一次实验过后,除了每次施展血液咒术之时半点看不到的咒力。
    跟火山喷发,还是如同大海一般的火山在体內喷发起来。
    澄澈的血色瞬间衝破了漩涡的封印,更是毫不留情的跟三台鬼体內的大蛇和混血种血脉,以及赤火神功和恶鬼血毒斗了起来。
    只不过,跟以前面对这三个外来者被动挨打的样子相比。
    主动出击的咒力攻势强大的不可思议。
    四种能折磨人一生一世,甚至遗祸后代的鬼东西,一个照面就被抽成了陀螺。
    什么大蛇不灭意志,龙族的权与力,赤火神功炼狱无间,恶鬼血毒永生不灭都是小瘪三。
    也彻底撕开了它们的一切外衣,露出了露出了它们最本源的面目。
    一轮虚幻的日影悬浮在大蛇之上,蛇的眼眸之中无悲无喜、无善无恶,唯有天道恆长。
    一只浑身漆黑,好似蜥蜴的有翼龙在虚空之中穿梭,搅动著属於力量与征服的命运洪流。
    每一次振翅,都散发著要將一切纳入支配的极致傲慢。
    赤火神功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焚烧炼狱,无数面目模糊的身影在其中永恆地承受著焚烧与酷刑。
    无间火狱之中,无人不烧,无人不痛。
    恶鬼血毒则是最污秽、最顽固的一滩阴影。
    蠕动、增殖、瀰漫,散发出存在本身最原始的恐惧。
    即对不存在的恐惧,不追求强大,只追求不被抹去。
    “都好好看,这其中的道与理要是能学而致用。”
    漩涡一边专心致志的看著这一幅奇异景象,一边招呼著同伴们。
    “別说能增加几手杀手鐧,咱们的修为就是再更进一步。
    甚至是几步,也不是难事。”
    看他这一副样子,纵使以桔梗的性子。
    也不由好奇道:“你当真一点都不担心?”
    漩涡跟她不一样,毕竟她卫道除魔而死,影响不了几个人。
    但漩涡身上还肩负著四周同伴的期望,晓村眾人的安危,甚至是一方水土的存续。
    “桔梗。”
    漩涡头也没回的笑道:“很多事情担不担心,也阻止不了他们的到来。”
    点了点三台鬼身上越发强盛的四种异象和恍如实质的血光,他的语气认真道:
    “就像这四种道,早就已经被人揍的不理人事,但却依旧还在兴风作浪。
    甚至在更替叠代后以新的面目重现於世。”
    大蛇早就已经被人给封印起来了,而且留下了专门克制的杀手鐧。
    只要敢冒头,就得挨顿揍后,又回去做奸。
    混血种就更不必提了,不仅翻身做主人。
    还在不断的猎杀纯血,抢夺纯血的一切。
    时至今日,扶桑之地有哪个没跟他们有勾结?
    甚至都已经想要染指那位万世一系的天照权柄。
    虽然现在他们早就成了路边一条,但这种万世一系底牌中的底牌,根源中的根源是能够轻易窥探的吗?
    就算解决了人间,但高天原的那帮傢伙確定不会拉偏架吗?
    赤火神功这著名的自杀神功就更不提了,甚至可以说道统还能够留到今天,简直就是个奇蹟。
    毕竟这鬼玩意儿的风险是跟威力成正比的。
    也就是说你的天赋越好,练的越快,死的也越快。
    甚至发挥威力的时候,最容易死的就是练功之人。
    恶鬼血毒,虽然没搞明白它的来歷具体是什么。
    但那种骨子里面透露出来的只愿生存,其他皆可拋的意念,很明显早就遭过毒打。
    而且这份毒打还不轻。
    所以,“你確定能够斩杀邪神?”
    无视了身上的痛苦,三台鬼看著漩涡嘿笑道:
    “要是做不到的话,我可就把你还有你这的人都拿来当祭品。”
    以他此时的力量计算,可想而知邪神教的邪神有多强。
    因此,“最近我们恰好要去对付一个跟你一样不死的怪物。
    而且它的实力恐怕不比你身后的邪神弱,甚至更强。”
    漩涡朝前伸手道:“你可愿担任先锋之职?”
    面对这只之前隨手一招就把他打趴下的手掌,三台鬼很想试一试把它砸碎。
    但,“合作愉快。”
    起身走到三台鬼的身边,漩涡双手紧握他的右手道:
    “放心,就算魍魎不够你身上的东西吃,扶桑这块也有的是足够精美的食物。”
    魑魅魍魎这种东西的確是高端,但谁让扶桑这面不仅是高端不做人,就连源头也不做人。
    甚至一切的源头,还在日日夜夜的胡搞乱搞。
    所以不说阴阳混合之下,诞生的种种鬼邪之物。
    光是黄泉这个妖魔大本营里面,能够比得上魍魎的东西简直不要太多。
    而听到这话,以及感应到身上种种消退下去的异象。
    三台鬼刚刚实力大进之下升起的骄傲,霎时间消灭的一乾二净。
    毕竟,“你能够看出我身上东西的本质?”
    “当然了。”
    一边摇晃著三台鬼的手,漩涡一脸理所当然道:
    “且不说你之前已经聊过你的能力缺陷和长处。”
    点了点被血色光芒环绕,或者说囚禁的四种力量化作的纹身。
    “更何况咒术的应用本质就是一场祭祀。”
    他直视著三台鬼,语气悠然道:“而你刚刚就是想明白了祭祀为何。”
    祭祀是什么?
    是想要和不想要之间的沟通,更是一种极致的想要和不想要。
    在这种情况之下,祭祀之人能够用尽各种或残忍或严苛的手段。
    甚至是把自己放在祭台之上,也要达成自己的想要。
    因此,“以前你是给邪神祭祀,从此以后,就要给自己祭祀。”
    漩涡鬆开手,向后退了一步,给三台鬼留出空间。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直直的砸向三台鬼的心中。
    “你是主祭之人,也是受祭之人,更是祭台本身。”
    三台鬼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那上面的血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脉动。
    嘿嘿一笑,他看著漩涡道:
    “跟你这个傢伙相比,我感觉自己还挺正常的。”
    明明这是他的能力,但却被漩涡一口道破,甚至更进一步的阐述。
    比如,“你已经把那四种力量化作了祭品。”
    漩涡嘖嘖称奇道:“还是四种永不枯竭的高质量祭品。”
    两种血脉,一种毒,一种功法。
    哪一个都是凶恶无比的怪物,哪一个都是要吃尽人的一切蕴养自身的凶邪。
    然后现在三台鬼告诉他们敞开了吃,反正他能供应的起。
    毕竟在大咒的影响下,这傢伙的生命力是真的永无穷尽。
    甚至就算是被这四种力量给折磨的自身一切都化作养料。
    也能够在大咒的作用下重新恢復过来。
    而且此时已经觉悟了的三台鬼,还能够通过大咒咒力,主动的逼迫、磨练这四种力量。
    让它们不会吃饱了就睡,因为安逸不再进步。
    反而会为了生存和壮大而疯狂至极的压榨自身和相互吞噬,从而释放出更纯粹、更强大的本源之力。
    结果这些释放出的力量,又反过来被三台鬼化作祭品,推动大咒的进展。
    “无始亦无终,首尾亦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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