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近了才发现,这扇门是真的很大,起码二十多米,有七层楼那么高。
再加上遍布白骨的纹路,阴暗潮湿的环境,怎么看怎么像是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老大,这门后面,得是什么样的怪物啊?”
眾人心生畏惧的同时,又隱隱生出了一阵期待。
害怕是因为未知,因为危险。
期待…
则是因为陆北!
就算怪物可怕又如何?陆北总能找到对应的办法,最终把它送上解剖台,成为实验笔记本上那冰冷的数据。
陆北又靠近些大门,伸手触摸。
白骨是人骨。
脛骨,腓骨,股骨,橈骨,尺骨,肱骨,肋骨,基本所有长条的骨头都能找到。
村里的百姓不多,供应不起这么挥霍。
所以…
这上面的骨头,其实是过往死亡玩家身上的骨头。
它们死亡后,身体被永远留在此地,成为副本的一部分。
也不知道这算是残忍,还是纪念。
“哥,这大门怎么开啊?”
罗文宇捶了几下,大门完全没有反应。
甚至连个回声都传不出来。
“等晚上再来吧。”
“好!”
……
眾人再次返回空荡荡的村子。
还是村妇那家,这里已经住习惯了。
陈风甚至给自己单独弄了个小窝。
张强和梁慧英在隔壁住。
陆北吩咐了一句,“好好休息,晚上见。”
张强应道,“行,我们睡醒就过来!”
眾人各自回到休息处,抓紧时间养精蓄锐。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扇白骨石门后,怕是藏著这个副本的隱藏boss,也就是最终boss。
待彻底结果了它,副本里便再无危险,后续时间也可以为所欲为。
同时,此处通关的评级,也会来到一个非常夸张的高度!
当危险可以和收益掛鉤,那些面目可憎的怪物便不再令人畏惧。
反而会成为衡量收益的代价。
陆北躺在床上,趁著还有点时间,在脑海里回想著那扇石门。
石门上密密麻麻的白骨,至少得有近百人才能凑齐。
这么多人,就为了做一扇门?
不可能。
所以白骨大概率是副產品。
因为某件事,需要大量的人,產出了大量的白骨。
这些白骨扔了也是扔了,就装饰在门上了。
那到底是什么事呢?
陆北又回想起刚进副本时,在村民院子里挖出来的尸体。
几乎每家每户都埋了好多尸体。
这些尸体是前七轮死亡的玩家,那再之前的尸体呢?
大门上的白骨,七轮玩家可凑不齐那么多。
也就是说,七轮之前的玩家尸体,都消失了。
或者乾脆就被隱藏boss给用掉了。
顺著这条线索往下推,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隱藏boss持续需要大量尸体,但具体作用不明。
可能是供养自己,可能是提升实力,也可能是构筑巢穴?
这些得等天黑后,眾人亲自下去一趟才能清楚。
算了,先睡觉吧。
晚上什么都知道了。
……
黄昏时分。
眾人陆陆续续醒来。
不用说,大家都清楚今晚的分量。
既是强敌,也是机遇。
所有人都在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態,要用最完美的一面来迎接这场收官之战。
陈风养了一段时间后,身体终於恢復过来。
虽说肯定不及巔峰状態,但也能发挥个七成左右。
陆北醒后来到客厅,看见了摩拳擦掌的眾人。
“老大,你醒啦!”
陈风站在赵莹莹肩头,掐著小腰挺起胸,“今晚我又行了,肯定不会拖大家后腿!”
张强和梁慧英紧跟著积极响应。
“兄弟,我俩肯定没问题,你指哪我们打哪!”
罗文宇什么都没说,扬了扬拳头,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陆北依次扫过眾人,笑著挥手,“走吧,咱们一起去会会那个东西。”
眾人骑上蜈蚣,朝著河边赶路。
此时,落日还剩最后一缕余暉掛在天边,河水在夕阳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昨夜的旋涡並没有出现。
这並不影响眾人赶路,他们早就记下了河底洞穴的位置。
蜈蚣从容入水,贴著底部前行,很快钻进洞穴,再继续行走一段距离,出水,到达溶洞。
溶洞內昏暗一片。
照明灯环绕在周围,拥簇著眾人再次来到那扇白骨石门前。
第二次见到这扇大门,眾人已经不再诧异。
罗文宇再次用力敲了几下,大门毫无反应。
他助跑一段距离,用力一踹。
大门还是没反应。
陈风凑过去,用牙咬了咬。
骨头倒是咬断了一截。
但门还是开不开。
“老大,这门怎么办啊?
“咱们不会被关在门外一宿吧?
“那要传出去,岂不是面子都丟光了。”
陆北盯著大门看了半晌,扭头瞟了眼几条蜈蚣。
“不急,等天黑。”
自己等人都进不去的地方,这些蜈蚣更不可能进去。
那它们来这干嘛?
看戏的?
所以这门肯定会开,还是主动打开。
剩下的只需等待。
陆北寻了个位置,静静坐下。
眾人见状,只好各自也找地方休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地上,太阳彻底落下,夜色完全笼罩住这片小小的村庄。
与此同时,地下溶洞里,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大门,开了!
眾人一惊,连忙站好队形,准备迎战。
可最先迎接眾人的,是扑面而来的血河。
哗啦啦!
大门像是开闸放水般,巨量的血水从逐渐打开的门缝里喷涌而出,漫过一地的钟乳石,最终流入河水。
清澈的河水瞬间变了顏色。
同时水位也在不断升高。
就在眾人考虑要不要想办法往高处走时,喷涌的血水开始渐渐变少。
最终,血水在没过眾人的脚踝后,终於停止。
大门也彻底打开。
眾人排好队形,缓步往门內走去。
大门內部,是一片更加宽阔的封闭空间。
他们也终於见到了那个隱藏在这里的boss。
那是一个通体肿胀,全身流脓,宛如一栋小楼般的庞大人类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