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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丝把脸深深埋进男人温热的胸膛里,贪婪地呼吸著属於他的气味。隔著粗糙的深灰色高领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嗵、嗵、嗵”,那节奏平稳得犹如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將外界所有的恐惧与窥探尽数挡下。
    “莱恩先生……”艾莉丝的声音细若游丝,带著浓重的鼻音。她的小手死死攥著他腰间的布料,指骨泛白,整个人犹如寒风中的落叶般簌簌发抖,“他们都在看我……他们觉得我是个怪物……”
    莱恩没有回话,只是將搂著她肩膀的手臂收得更紧。粗糙的指腹带著常年握剑磨出的厚茧,轻轻按压在她后脑勺那根紫色的髮带上,有节奏地抚摸著。
    他胸腔的震动顺著相贴的躯体传导过来,带著一种低沉的共鸣:“抬起头。”
    艾莉丝拼命摇头,不仅不抬头,反而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她头顶那对断了一截的小角,不小心蹭过了莱恩的下巴,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看著我,艾莉丝。”莱恩的声音压得极低,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温和的语调,而是带上了几分不容抗拒的重量。
    少女终於停止了颤抖,缓缓从他怀里仰起那张布满泪痕的小脸。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满是水光,眼尾因为哭泣而泛著可怜的红晕。
    莱恩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带著淡淡的薄荷味,毫无阻碍地拂过她的鼻尖。他抬起那只戴著廉价合金戒指的左手,用粗糙的拇指指腹,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艾……艾莉丝。”
    “你胸口掛著的是什么?”
    艾莉丝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淡蓝色棉裙前襟上。那里掛著一块黑胡桃木雕刻的胸牌,边缘镶嵌的银丝在暗光下闪烁,上面刻著一朵精致的紫苏花,以及一行花体字。
    “微光阁的……药剂师助理。”她抽噎著回答。
    莱恩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那是一个只属於她的纵容表情。“昨晚在石屋里,是谁把我▄█?█●在行军毯上,哭著说要成为我名正言顺的新娘?”
    “呀!”
    这句话犹如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艾莉丝原本苍白的脸颊。那股让人头晕目眩的羞耻感犹如潮水般涌上大脑,甚至盖过了对黑渊的恐惧。她那双紫色的眼睛倏地睁大,满是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当著后面那么多人的面,提起那种没羞没躁的事情!昨晚她因为那本《你想成为一个坏女人吗》书上的死亡预言,害怕得彻底发了疯,那种肌肤相亲的……,那种被他……o>_<o……
    “你……你別说了……”艾莉丝羞得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原本冰凉的双手此刻烫得惊人,甚至胡乱地去捂莱恩的嘴巴。
    莱恩顺势握住她那双作乱的小手,將它们包裹进自己宽厚温热的掌心里,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所以,你是艾莉丝,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妻子。”莱恩漆黑的眼眸里倒映著她羞窘的模样,语气平缓却重如千钧,“只要我不觉得你是怪物,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
    这番话说得毫无道理,透著一股强横的霸道,却像是一剂最有效的强心针,扎进了艾莉丝那颗惶恐不安的心臟里。
    她看著男人左手无名指上那个有些可笑的玻璃戒指,忽然觉得鼻腔一酸,一股浓烈的甜蜜夹杂著酸楚涌了上来。是啊,她最喜欢莱恩先生了,只要莱恩先生还要她,就算全天下都把她当成怪物,那又有什么关係呢?
    “咳……”
    后方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声。
    阿尔敏终於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碧绿色的眼睛在莱恩和艾莉丝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將目光定格在那条依然处於“退避”状態的黑色暗河上。
    “打扰一下两位……我无意破坏这感人的气氛。”阿尔敏指了指前方那空出一大块、连河底鹅卵石都清晰可见的水面,咽了一口唾沫,“但我们要怎么过去?这河里的东西,似乎只给艾莉丝小姐面子。而且蒙特伤得很重,我们必须儘快找到出路。”
    莱恩鬆开艾莉丝的手,转过身,挺拔的脊背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城墙,挡在眾人与少女之间。他扫了阿尔敏一眼,目光在普蕾婭和麒灵身上停留了片刻。
    “刚才发生的事,回去之后,任何人不得向军部和魔导研究院提起半个字。”莱恩的声音没有起伏,那种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血腥气,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如果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我会让他永远闭上。”
    麒灵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她丝毫不怀疑他的话,刚才那一枪轰碎变异肢体的果决,已经证明了他的手段。
    普蕾婭弯腰捡起地上的照明原石,用袍袖擦去上面的灰尘。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她看著莱恩,淡淡地点了头。
    这等同於变相的保证。
    莱恩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前方那条翻滚的墨黑色河水上。他转头看向艾莉丝,朝她伸出右手。
    “能再试一次吗?”他问,语气瞬间变得柔和。
    艾莉丝咬了咬下唇。她看著莱恩那双深邃的眼睛,心底那股想要保护他的“坏女人”心思再次翻涌上来。书上预言莱恩先生会死在黑渊,如果她真的拥有某种驱散这些污染的力量,那她就必须要成为他的盾牌。
    哪怕代价是耗儘自己的精神內核,哪怕最终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空壳。
    “我可以。”
    她把小手放进莱恩宽大的掌心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古老呼唤再次响起。艾莉丝强忍著大脑深处传来的隱隱刺痛,將精神力集中在双脚之上。她头顶那只断角再次泛起妖异的紫红光晕。
    她牵著莱恩的手,向前迈出一步。
    “哗啦!”
    隨著她牛皮短靴的落下,那原本汹涌的墨黑河水如同遭遇了无形的巨刃,以极其夸张的姿態向两边疯狂翻卷、退散。河底黑色的淤泥和光滑的石头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一条宽达两米、滴水不沾的乾燥通道,就这样硬生生地在数十米宽的地下暗河中被劈了出来。
    河水在通道两侧堆积成两道高达数米的黑色水墙,毒雾和酸腐气味被死死地压制在水墙之內,甚至连一滴水花都不敢溅落下来。
    队伍后方的精锐老兵们倒吸著冷气,如同看著摩西分海的神跡,双腿发软地跟在莱恩和艾莉丝身后,踩著河底的鹅卵石,心惊胆战地穿越了这条死亡之河。
    渡过暗河后,地势开始急剧上升。
    空气中的湿度逐渐降低,那种刺鼻的酸腐味被一种陈旧的、混合著乾燥岩石与久远灰尘的气味所取代。艾莉丝因为连续使用了精神力,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鼻腔里隱隱泛起一股铁锈味。那是精神反噬的徵兆。
    莱恩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脚步的虚浮。他二话不说,直接將手中的营地灯掛在腰间,弯下腰,双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莱恩先生!我……我自己能走!”艾莉丝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地扑腾了一下。
    “別乱动,保存体力。”莱恩的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艾莉丝只得乖乖地將脸贴在他的胸口。风衣的面料粗糙,带著一丝凉意,但他隔著衣料传递过来的体温……。她闭上眼睛,享受著这种被他全方位包裹的安全感。
    甬道到了尽头,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照明准备。”莱恩沉声下令。
    普蕾婭走到队伍前方,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那块照明原石缓缓升入半空,隨著魔力的注入,刺目的冷白色强光犹如一轮小型的太阳,瞬间驱散了这片空间积压了无数个世纪的黑暗。
    “嘶——”
    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声在队伍中响起。
    呈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达数十米,四周的岩壁並非天然形成,而是经过了极其精细的打磨与切割,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圆形祭坛结构。
    但真正让所有人失去语言能力的,是环绕著整个圆形空间、雕刻在石壁上的巨大壁画。
    壁画的色彩依然鲜艷,那种顏料似乎混合了某种发光的矿物质,在白光的照耀下,流淌著令人心悸的光泽。
    “这……这是什么……”阿尔敏喃喃自语,直剑的剑尖无意识地垂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莱恩將艾莉丝轻轻放下,但依然紧紧扣著她的手。两人抬起头,目光顺著壁画的起始处一点点看过去。
    第一幅壁画,描绘的是一片混沌的荒芜大地,无数形態扭曲、浑身散发著黑色雾气的怪物在大地上肆虐,生灵涂炭。那种黑色雾气的画法,与眾人刚才经歷的黑渊污染如出一辙。
    第二幅壁画,天空中降下了一轮银色的满月。在满月的光辉中,一个身形修长的女性缓缓降临。
    当看清那个女性的面容时,艾莉丝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五官精致到了极点,带著一种超越了人类范畴的神性与悲悯。她有著一头如同瀑布般的银色长髮,隨风飘舞,眼睛是深邃的紫罗兰色,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而在她的头顶,赫然生长著一对完整、修长、呈现出半透明紫红色的双角。
    除了那对完整的双角,壁画中那个女性的面容,竟然与现在的艾莉丝——那个褪去瘦弱、满眼娇憨的少女——一模一样!
    完全就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壁画中的女性多了一种俯瞰眾生的神圣感,而艾莉丝更多的是属於人类的鲜活与怯懦。
    莱恩握著艾莉丝的手猛地收紧。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翻滚著复杂的情绪,目光在壁画和身边的少女脸庞上快速切换,下頜线绷得犹如拉满的弓弦。
    普蕾婭举著魔力光球,快步走到壁画跟前。她的手指颤抖著抚摸过那些古老的顏料,浅灰色的眼睛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狂热。
    “三千年前的工艺……没有任何魔法波动的残留,纯粹的歷史记录。”普蕾婭的声音发颤,甚至破了音,“这是……银月族的始祖?”
    “继续往后看。”莱恩的声音冷得掉渣。
    眾人的目光顺著壁画继续移动。
    第三幅壁画,银髮紫瞳的女性悬浮在半空,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大地开裂,无数的黑色漩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聚拢,朝著地底深处涌去。
    然而,那些黑色漩涡的抵抗极其惨烈,它们化作无数只漆黑的触手,缠绕上了女性的身躯,试图將她拖入深渊。
    最后一幅壁画,也是占据了半面墙壁的巨大画幅。
    画面定格在了一个无比惨烈的瞬间。那名银髮女性为了彻底封印黑渊,用手硬生生地折断了自己头顶其中一侧的角。
    断角化作了一柄紫红色的通天巨剑,狠狠地刺入了地底的黑色漩涡中心。封印形成,而那名女性则失去了神性的光辉,银髮变得暗淡,闭上眼睛,从空中坠落,最终被埋入了尘土之中。
    壁画到此戛然而止。
    整个地下空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始祖。
    断角。
    黑渊。
    这三个词汇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疯狂碰撞,拼凑出一个足以顛覆整个洛苍大陆歷史和认知的恐怖真相。如今在大陆上被视为低等奴隶、隨意买卖、饱受凌辱的银月族亚人,竟然是三千年前拯救了这个世界、封印了黑渊污染的神明后裔!
    而眼前的这个十七岁少女,不仅长著与始祖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左侧的断角都如出一辙。
    “她不仅是始祖的后裔……”普蕾婭转过头,看向艾莉丝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是一种看著活著的神话、看著世界终极真理的目光,“那种能让源头黑水退让的绝对位格……艾莉丝,你难道是始祖的……转生?”
    “不要!”
    艾莉丝髮出一声尖锐的悲鸣。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身体拼命地往后退,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莱恩的胸膛上。她惊恐地看著四周那些盯著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敬畏、有狂热、有探究,却没有她想要的温度。
    “我不是!我不是什么始祖!我也不懂什么封印!”
    艾莉丝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砸落在地上,她转过身,双手死死揪住莱恩的衣襟,抬起头看著他,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的祈求。
    “莱恩先生……你告诉他们,我不是……我叫艾莉丝……我是你的助理,我每天早上给你煎土豆饼,我给你洗衣服,我……我还给你……我们已经……”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著,试图用那些充满烟火气的日常、用他们之间最隱秘、最亲密的关係,来对抗这个强加在她身上的庞大宿命。
    原本被压下的恐惧和害怕,在此刻在此爆发出来。
    如果她是始祖,如果她和黑渊有著如此深的羈绊,那《你想成为一个坏女人吗》那本书上的预言就会成真!莱恩先生会死在这里,因为这里是他死的地方!
    “我是坏女人……我昨晚……始祖怎么会做那种不知羞耻的事……莱恩先生,你別不要我……”
    她在次在莱恩怀里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鼻腔里的铁锈味越来越重,一丝殷红的鲜血从她的鼻孔里流了出来,滴落在她淡蓝色的衣襟上。
    精神反噬的症状终於爆发了。
    “艾莉丝!”
    莱恩心头一紧,那种撕裂般的痛楚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他一把將少女横抱起来,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般扫过普蕾婭和阿尔敏。
    “所有人,原地建立防线,休整三个小时!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这边半步!”
    话音未落,他已经抱著陷入半昏迷状態的艾莉丝,大步走向了祭坛边缘一个凹陷的岩洞角落,將所有探究的目光彻底隔绝。
    岩洞角落里,光线昏暗。
    莱恩將那件带有薄荷菸草味的长风衣脱下来,铺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將艾莉丝放了上去。
    少女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依然死死攥著他高领衫的下摆。她白皙的脸庞因为头痛和恐惧而扭曲,鼻翼翕动,呼吸急促而紊乱。那滴落的鼻血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莱恩单膝跪在她身旁,从腰间的急救包里掏出那块沾著薄荷精油的手帕,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血跡。
    他的手指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耳垂。
    “艾莉丝,睁开眼睛,看著我。”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冷厉,只剩下无尽的柔软与耐心。那种温柔,是他在战场上从未有过,只独属於眼前这个少女的特权。
    艾莉丝费力地睁开满是水光的紫眸,视线朦朧地看著他。
    “莱恩先生……我会害死你的……”她呜咽著,“……一定是因为我……因为我是怪物……”
    “闭嘴。”
    莱恩打断了她的话。他的动作没有停顿,手指顺著她的脸颊向上,轻轻触碰著她头顶那只断了半截的左角。
    艾莉丝瑟缩了一下,那是她最敏感、最自卑的地方。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莱恩低声说著,目光深邃如海,“卡洛斯把你拖进微光阁,你满身都是伤,背上还印著奴隶的烙印。那个时候,你连床都不敢睡,只敢躲在柜檯底下。”
    艾莉丝咬著嘴唇,眼泪无声地流淌。
    “我给你穿上羊毛袜,给你定製了那件米白色的裙子,教你用煤气灶。”莱恩凑近了些,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他能闻到她身上那种乾净的、带著肥皂香气的味道,“你帮我挑出混在药材里的杂草,你在厨房里把锅碗瓢盆弄得叮噹响,你用你存钱罐里的钱,去给我买最贵的『金叶』菸草。”
    他握住她那只戴著紫苏花胸牌的手,放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处。
    “你不是什么神明,也不是什么始祖转生。”莱恩的嗓音沙哑,透著一股近乎偏执的固执,“你是微光阁的艾莉丝。那个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脸红、会偷偷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书、会^o^……o>_<o。”
    听到最后半句话,艾莉丝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你……你又说这个……”她羞赧地別开脸,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莱恩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驱散了岩洞里的阴冷。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双唇。
    没有……,只有无尽的安抚与確认。
    艾莉丝被这个吻吻得……,大脑因为缺氧而產生了一阵眩晕。
    她那紧绷的神经在男人熟练而温柔的攻势下,终於一点点放鬆下来。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听好了,艾莉丝。”莱恩注视著她那双逐渐恢復清明的紫色眼眸,“我不管三千年前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管黑渊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是我的妻子。只要我还站著,就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艾莉丝看著男人眼中的狠厉与温柔,心底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
    她把头埋进莱恩的颈窝里,像一只终於找到避风港的小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我听莱恩先生的。”她闷闷地说道,“等我们回去,我就换上那件『流光袍』……给你看……”
    莱恩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后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大掌在她后腰那块最怕痒的软肉上轻轻捏了一把,惹得少女发出一声娇呼。
    “你脑子里那本『坏女人』教程,等回了镇上,我一定找出来烧了。”
    艾莉丝咯咯地笑了起来,眼角还掛著泪珠,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媚。
    壁画上的神明早已死去。
    而她,只想做微光阁里,那个满眼都是莱恩先生的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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