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跟在侍者身后。
“等一下……”
艾斯伯格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阿波罗大人没有叫我一起吗？”
“很遗憾，艾斯伯格大人……”
艾斯伯格：“……”
侍者推著餐车。
双层的餐车，大盘小盘堆砌满。
上面盖著纯银的保护罩，防止菜品被灰尘玷污。
“你是直接把餐车推进阿波罗先生的房间吗？”
曹弈好奇向侍者问。
侍者摇头。
阿波罗生活在圣地最深处。
那里完全与圣地隔绝，近乎自成一方天地。
从高天、到大地，到处都布满圣光。
別说他一介凡夫俗子。
就算是强大的黄金之手成员，进入那片光明国度中，也寸步难行。
半神在外出见人的时候，会压制自身力量，避免对世界造成不好的影响。
但在日常生活中。
半神儘可能会让自己更轻鬆一些。
通过传送魔法阵，侍者、餐车、曹弈，一同来到光明国度外围。
耀眼而圣洁的光辉。
仿佛来自另一座世界。
曹弈下意识以手遮面，適应了足足好几秒钟。
他眯著眼睛，打量侍者。
然而侍者早有准备……戴上了一副墨镜。
吾去！
汝不早曰！
“抱歉……曹弈先生……”
侍者面露歉意。
平时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来送餐。
即便有其他侍者同行，大家都知道提前准备好墨镜。
实在是没有为曹弈考虑到。
侍者摘下墨镜，献给曹弈。
“曹弈先生，在下先行告退。”
平时，他都是將餐车停放在光明国度外。
“阿波罗先生？”
曹弈戴上墨镜，在光明国度外呼唤了几声。
见阿波罗没有回应。
曹弈推著餐车，踏入光明国度中。
大片神光照耀在曹弈身上。
一瞬间，曹弈有一种身陷“圣光沼泽”的感觉。
原力近乎实质化，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在近乎实质化的光明原力浪潮里。
掺杂著大量神之气息。
阿波罗·亨德森究竟是自我状態不佳，导致自控能力太差？
还是有意给他来一个“下马威”。
算是善意提醒他，半神的伟力究竟有多么浩瀚？
也有可能是二者兼之。
光明国度中，有一座还算是气派的小洋楼。
阿波罗·亨德森穿著宽鬆款式的纯白练功服。
正像是老大爷一般，在院子里打拳。
阿波罗·亨德森的拳势很慢。
不成什么章法。
如果非要具体形容一下的话……有点广播体操的味道。
不过半神一举一动，皆有深意。
曹弈推著餐车驻足在院落外，感觉自己大抵適应了光明国度的恶劣环境。
他观察了足足两分半时间。
直到阿波罗收功，曹弈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有可能是“执剑人”职业体系的独门秘法吧……
“进来吃饭吧。”
阿波罗轻轻挥手。
便见曹弈连带著餐车、餐盘，尽数化作璀璨光影，最终交织在院落的凉亭中。
曹弈大惊。
这种能力，早在昨天下午的会议厅中，阿波罗就展示过。
不过並未直接作用到曹弈身上。
方才短暂的一瞬间。
曹弈真的化身为光。
“这就是原力系职业体系半神的能力，同化。”
阿波罗落座曹弈身旁。
他周身的神光不再璀璨，直到曹弈能够接受的程度。
原力系半神可以运用自身职业体系对应的物质物主法则力量，同化一切。
高天、大地、海洋、空气、生命、石头……
都可以被阿波罗同化为光明原力的象徵意义。
当然，象徵是对阿波罗而言。
他可以一念间復原同化。
也可以让同化的单位，永远维持“光”的形態。
除非有与阿波罗同一水平、或是更高位格的神明出手。
方才能够解除同化。
当然，也並非所有原力系半神都拥有同化能力。
点名批评“虚空行者”、“光阴旅人”，以及暗原力的四大衍生职业。
曹弈发现了一个现象。
这些不具备同化能力的职业体系。
同样不具备传统意义上的原力化状態。
“是这样的。”
阿波罗扬起下巴，示意曹弈打开所有餐盖。
“您一大早上……吃这么多？”
阿波罗的早餐……丰盛的有些过头了。
中式餐品、西式餐品，琳琅满目。
“我不会让厨房提供固定的餐谱。”
“我也从不点餐。”
“他们每天送过来什么，我就吃什么。”
“生活因此而充满了隨机性的变化。”
“我吃完早餐以后，就可以期待午餐有什么了。”
曹弈无言。
这算是半神为了维持自身人性的苦中作乐？
“东方灼、谢锦裳他们两个，应当为你讲过神之领域的相关知识。”
“不过他们两个是神秘系。”
“而黄金家族的半神，多为原力系。”
几乎所有原力系半神。
都可以將曹弈瞬间同化为原力的象徵意义。
即便曹弈晋升到六阶大圆满。
也很难改变这一事实。
阿波罗是想要警告曹弈，儘量不要在半神面前太跳。
否则，底牌可能打都打不出来，就已经沦为阶下囚了。
不过曹弈的那把左轮手枪……
现在想想，阿波罗一阵后怕。
那至少是正神温养过的圣物。
並且留有神力。
曹弈可能开不出枪来，但枪能够自己走火。
到时候。
指不定得一换一。
怪不得曹弈如此自信，单枪匹马就敢进亨德森家族圣地。
“多谢您的提醒。”
“没什么。”
阿波罗摆摆手。
他叉起一块燻肉，放到口中。
“陪老头子我聊聊天吧。”
“您想聊什么？”
“都可以。”
“嗯……说说你对世界的看法吧。”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曹弈观察了一下阿波罗的表情。
“那我可就真说了？”
“嗯。”
曹弈略加思索，隨后开口道：
“黄金家族有没有想过，大力发展真正的科技。”
“让社会摆脱只有“炼金术士”才能掌握的炼金科技的影子。”
“从而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当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后。
当生產力先进到一定程度后。
海盗这个群体，自然而然就会消失了。
普通人的生活也会因此变得更好。
超凡世界，也会变成更有秩序的未来奇幻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