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老梅,赶紧派细作混进罗马,务必摸清贏璟初底细。要是他手里真只有几千残兵……这块肥肉,咱们一口吞下,连骨头都不吐!”
狄家老祖吸了口气,眼中寒光乍现,已在心里给贏璟初画下硃砂叉——此仇不报,枉为人父!
活到这把年纪,他何曾被人骑在头上屙过屎?向来只有他让人跪,没有他跪人的份!
“放心。”梅老头嘴角一勾,笑意阴冷如蛇信,“商队早混进罗马腹地;密信也已送到亚歷山大·云手上——她若肯来,就是送上门的肥羊。亲手宰了她,奖励够我们吃三年!”
话音落处,殿內骤然静默。
两人起身,袍袖带风,各自离去,奔向堆积如山的奏报与待办要务。
国战系统降临之后,没人再敢躺平。偷懒一日,便是把脖子伸进铡刀口——淘汰,从不讲情面。
次日。
迦太基突然宣布向罗马俯首称臣,消息一出,举世震惊,满朝文武集体失语。
本以为將见证一场震古烁今的生死对决,谁知结局竟如此猝不及防——剎那间,骂声如潮,无数人拍案而起,斥迦太基怯战畏死、毫无骨气。
可任凭唾沫横飞、挑衅不断,迦太基始终纹丝不动,铁壁一般沉默,叫周边列国连半点渔利的机会都捞不到。
一切皆在迦太基预判之中。消息甫一扩散,贏璟初便立刻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诸国眼中的头號靶心,敌意如寒潮席捲而来。
更糟的是,不知谁暗中散播流言,咬定贏璟初囤积军粮已达百万石之巨——谣言像野火燎原,瞬间搅得人心惶惶,朝堂不寧。
纵然群情汹涌,却无一国敢率先亮剑,反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但谁都清楚,这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凝滯,一旦撕破脸,必是山崩地裂、血染长空。
就在眾人屏息等待罗马与迦太基刀兵相见时,大秦一道急报横空出世,震得全球譁然。
:臥槽!兄弟们快衝秦国直播间!真·疯批现场!
:一百九十七个穿越者里,华雨绝对是地狱难度开局!惨到不敢看!
:楼上別卖关子!到底咋了?速速交代!
:讲不清!你自个儿点进去——保准魂儿都嚇飞一半!
:媳妇儿!別刷短视频了!赶紧来大秦直播间!比跨年晚会还上头!
霎时间,呼朋唤友声四起,三分钟內,大秦直播间涌入三十亿双眼睛。
哐当!
章邯一脚踹开华雨寢殿大门,面无波澜地踱步而入。
华雨正捧著青瓷盏慢饮,抬眼见是他,登时眉开眼笑,快步迎上:“中车府令大人,您……”
话音未落,章邯已闪电出手,五指如铁钳般扼住他咽喉,拖拽著甩进囚车,直送咸阳詔狱。
直播间弹幕骤然冻结,千万双眼睛死死盯住屏幕——
满目疮痍:刑架林立、血跡斑驳,囚徒遍体鳞伤,皮翻肉绽,触目惊心。
章邯径直走到牢房最深处,“咚”一声將华雨摜在地上,旋即落座,拎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华雨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刚张嘴想问,一名执鞭狱卒已疾步上前,抽出浸油麻绳,“唰”地缠紧他四肢,狠狠捆上铁刑架。
???
他满脸错愕,嘴巴却被粗布团死死堵住,连哼都哼不出一声。
:老哥速答!赵高为啥突袭华雨?上回不是结盟搞始皇吗?
:结盟?那是上辈子的事了!我连剧情线都捋不清……
:这地方全是拶指夹、烙铁、鉤镰……怕是要动真格?可华雨好歹是穿越者,不至於下这么重的手吧?
弹幕炸锅,追问如潮,可没人能给出答案。
啊——!!!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炸响直播间!
眾人猛抬头,看清画面那一瞬,手一抖,不知多少手机“啪嗒”砸在地上。
那狱卒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枚生锈铁钉,稳稳抵在华雨左手食指尖缝,抡起铜锤,照著钉帽狠狠一砸!
隔著屏幕,仿佛听见骨头碎裂的闷响,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下意识缩手揣兜,脸色发白,呼吸都屏住了。
局外人都已胆寒,更別说正遭酷刑的华雨——
十指接连被钉穿,牢牢缚在铁架上,动弹不得,只剩悽厉哀嚎在牢中撞壁迴荡。
没几息,他就痛晕过去;冷水兜头泼下,又呛咳著睁开了眼。
“赵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为什么抓我?!”
他面如金纸,声音嘶哑带颤,瞳孔涣散,浑身筛糠般抖著,额上冷汗密布,裤襠湿透,腥臊味隱隱漫开。
这辈子没见过这阵仗,更別提挨上——十指钻心的剧痛,几乎把他神志重新碾成齏粉。
章邯眼皮都没抬,只慢悠悠啜了口酒,一言不发。
旁边狱卒抄起块湿抹布,二话不说,兜头按在他脸上。
华雨双腿狂蹬,喉咙里咯咯作响,几秒后彻底没了动静。
別说华雨,连弹幕观眾都像被人掐住脖子,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反覆施刑十余次,他连抽气的力气都没了,身子软塌塌悬在铁链上,只剩半口气吊著——若非锁链勒著,怕是连跪都跪不住。
三十七亿观眾鸦雀无声,手脚冰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此前两国覆灭,网友只见结果;贏璟初动手,也不过一拧一扭,乾脆利落。
这一回,却是活生生把古代刑狱的狠绝,血淋淋摊在所有人眼前。
早先还羡慕穿越者金手指开掛,此刻全没了念头——这种非人折磨,真轮到自己头上,怕是一炷香都扛不住。
“疯子!你们全是疯子!有话直说!要问什么、要做什么,你倒是开口啊!我又不会读心!”
冰水再次浇醒他,华雨眼球暴凸,死死盯住章邯,嗓音劈叉,哭腔混著怒吼,濒临崩溃。
章邯冷笑,依旧缄默,心底却悄然鬆了口气——幸而留了心眼,否则真被这廝骗过去。
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演得太真,可真正的六国余孽,最差也能硬扛两日三夜才鬆口。
这才哪到哪?
他抬手打了个手势,起身退开几步,眯眼含笑,静静望向前方。
“你……你要干什么?”
华雨瞳孔骤然一缩,脊背发凉,心头莫名涌起一股寒意,仿佛被毒蛇盯住般毛骨悚然。
鞭手冷笑著打了个响指,两名黑甲士卒立刻上前,麻利地將华雨双踝死死捆牢,倒吊於樑上——脚尖离地三寸,悬在半空,像只待宰的牲口。紧接著,一柄乌沉沉的铁鉤“嗤”一声刺穿他左腕筋络,血珠迸溅,他每挣扎一次撑地,鉤尖便在皮肉里狠狠刮磨,钻心蚀骨。
这刑叫“倒掛烧鸡”,不取性命,却专剜意志:血液逆冲头顶,耳中嗡鸣如雷,眼前阵阵发黑,五臟六腑都似在翻江倒海。
不过片刻,华雨已涕泪横流,喉咙嘶哑著哀嚎求饶。
起初眼里还燃著恨火,此刻那点火星早被嚇灭了,只剩赤裸裸的惊惶,眼白泛青,牙齿打颤。
相较普通网友的震惊失语,各国君主反倒面色如常,甚至有人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口气。
战场之上,哪有什么温情可讲?狠,才是活命的底色。
“王老,华雨怎么突然被抓了?”议事厅里,李萌压低声音,指尖攥得发白,“按说他顶著穿越者名头,等同免死金牌,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比起王老他们这些见过血的老將,她才二十出头,脸蛋煞白,连枪声都没听过几回,更別说亲眼目睹这般酷烈场面。
“简单——始皇陛下早识破了他的诡计。”王老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声音却透著难掩的亢奋,“抓他,不是泄愤,是逼供!后世的图纸、方略、火器原理……全在他脑子里!”
华雨死活,他毫不掛心。这种吃里扒外的软骨头,留著反而是颗隨时引爆的炸雷。
大秦虽非天下第一,但稳居列国前列。唯独华雨这根刺,扎得他日夜难安——
万一真让这叛徒借刀杀人,把蒙家、王家连根拔起……大秦根基,顷刻崩塌。
如今始皇洞若观火,雷霆出手,把祸患掐灭在摇篮里,怎不叫人热血沸腾?
“咱都小瞧了这位老祖宗啊!”金老脸颊涨红,手舞足蹈,话音都在抖,“政哥太绝了!换我坐龙椅,怕是早被华雨牵著鼻子走,转头就把蒙家满门抄斩!可他怎么就一眼看穿?这脑子,简直不是人长的!”
前两天他还揪著心,生怕政哥被花言巧语糊弄瘸了。
更要命的是——没了华雨,大秦再无內忧,腾飞之势,势不可挡!
败给强敌?他认;可若栽在华雨这种墙头草手里?死都不甘心!
“政哥到底是怎么识破的?我反覆推演,真想不出破绽在哪……”
李萌乖巧捧来紫砂壶,给两位老前辈斟满热茶,轻声请教。
她把这几日所有细节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愣是没找出华雨哪句话、哪个动作漏了马脚。
“我华夏五千年,圣贤辈出,可称『千古一帝』的,唯此一人!”
金老往椅背上一靠,乾脆摆手嘆气:“您要是能参透陛下心思,早该坐上那个位置了。看不懂,才叫正常——帝王心术,本就是雾里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