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结界外围。
这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树將阳光遮蔽得严严实实,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腐叶,散发著潮湿的霉味。
在这片连虫鸣声都显得极其稀少的死寂之地。
一个如同黑豹般矫健的身影,正静静地蛰伏在一棵巨大的古树阴影中。
伏黑甚尔。
他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已经失去光泽的硬幣。
那双犹如野兽般冷酷的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地盯著不远处那座被无形结界笼罩的咒术高专。
“时间,差不多了。”
甚尔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他能够感觉到,那股一直笼罩在结界上方的、令人作呕的强大压迫感,就在刚才,突然消失了。
那是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解除的信號。
那个號称咒术界最强的神子,在连续紧绷了三天三夜之后,终於在踏入这个所谓的绝对安全区时,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真是个傲慢又关真的小鬼啊。”
甚尔嗤笑一声,將手中的硬幣隨手弹飞。
“以为躲进乌龟壳里,就万事大吉了吗?”
“不过,这也多亏了那个没有咒力的怪胎。”
甚尔的脑海中,浮现出林夜那张冰冷而充满杀意的脸。
“如果不是那个怪胎敏锐得像条猎犬,死死地咬著我不放,我也不至於费这么大功夫,去演那场无聊的苦情戏。”
“那个叫伏黑惠的小鬼,现在应该已经被那个怪胎当成宝贝一样控制起来了吧?”
甚尔发出一阵极其低沉、沙哑的嘲笑声。
他不仅没有任何作为父亲的內疚,反而为自己的计谋得逞感到极其的愉悦。
利用对方那种试图拯救一切的偽善心理,拋出自己唯一的软肋作为诱饵。
成功將林夜这个最大的变数,远远地调离了主战场,现在通往星浆体的道路上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了。
接下来,就是展现真正的暗杀艺术的时候了。
甚尔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肌肉,发出爆豆般的骨骼脆响。
他缓缓解开紧身t恤的扣子,露出了布满伤疤的结实胸膛。
与此同时。
“轰——!”
东京远郊的公路上,一道雷光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大地上横衝直撞!
林夜的双眼赤红,斑纹在额头上散发著骇人的高温。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他的每一次踏步,都会將柏油路面踩得粉碎,身后的空气被粗暴撕裂,留下一道长长的真空白痕。
“该死!该死!该死!”
林夜在心中疯狂怒吼。
他竟然被那个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调虎离山。
甚尔故意留下线索,就是为了让林夜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高专。
“快一点!再快一点!”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隨时会炸裂。
林夜疯狂地压榨著身体的潜能,试图跨越这几十公里的距离。
而在高专结界內。
“呼————终於回来了。”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他彻底解除了维持三天的术式,任由那股沉重的疲惫感席捲全身。
“杰,老子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牛。”
夏油杰笑了笑,收起了警戒的咒灵,语气也变得极其轻鬆。
“那就赶紧送理子去薨星宫,结束了我们就去吃大餐。”
天內理子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大口喘著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谢谢你们————真的。”
在这座號称全日本最安全的高专內部,没有人觉得还会有危险。
然而,就在他们最鬆懈的这一刻。
结界外。
“出来吧,丑宝。”
甚尔冷冷低喝。
一只极其丑陋、由无数肉块拼接而成的咒灵从阴影中爬出。
“张嘴。”
甚尔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丑宝顺从地张开了那张血盆大口。
然后甚尔毫不犹豫地將腰间掛著的各种武器,一件接一件地塞进了丑宝的嘴里。
普通的武士刀、特製的枪械、带有剧毒的暗器————
最后,他极其郑重地拿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
这把短刀的刀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分叉形状,刀身上铭刻著极其复杂的古老咒文,散发著一种连空间都能切裂的恐怖气息。
特级咒具—天逆鉾!
这把能够强制解除一切发动中术式的神造兵装,正是甚尔用来对付五条悟无下限术式的终极杀手鐧。
甚尔轻轻抚摸了一下天逆鉾的刀身,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狂热的光芒。
然后,他將这把足以改变整个咒术界格局的特级咒具,也一併塞进了丑宝的肚子里。
做完这一切后,甚尔並没有停下动作。
他的目光,极其冰冷地落在了丑宝那庞大而丑陋的躯体上。
想要突破天元大人的结界,並且在不惊动五条悟六眼的情况下完成暗杀,普通的潜入方式是绝对行不通的。
高专的结界,能够感知到任何一丝微弱的咒力波动。
哪怕甚尔拥有天与咒缚的零咒力肉体。
但他携带的咒具,以及这只丑宝,依然会散发出咒力的残秽,从而触髮结界的警报。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方法,能够將咒力彻底掩盖,那就是將它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委屈你一下了。”
甚尔看著丑宝,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下一秒。
甚尔猛地张开嘴巴,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丑宝那肥胖的躯体,极其粗暴地將它朝著自己的嘴里塞去!
“呜————咕————”
丑宝发出一阵极其痛苦的鸣咽声,庞大的躯体在甚尔的喉咙里拼命挣扎。
但甚尔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
他就像是一个正在吞噬怪物的魔神,硬生生地將那只比他脑袋还要大上几倍的咒灵,一点一点地吞入了胃里!
“咕嚕!”
伴隨著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丑宝彻底消失在了甚尔的体內。
甚尔痛苦地捂住喉咙,发出一阵剧烈的乾呕。
他的胃部高高隆起,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蠕动,试图破肚而出。
但很快,那股蠕动便被甚尔那极其变態的肉体力量强行镇压了下去。
他擦去嘴角的口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却露出了一种极其疯狂的笑容。
这种將咒灵活生生吞入胃里的举动,极其疯狂且令人作呕。
但效果,却是绝对完美的。
隨著丑宝被吞入胃中,那些咒具散发出的咒力残秽,被甚尔那具“天与咒缚”的肉体彻底隔绝。
他原本就为零的咒力,此刻在这个世界上,被彻彻底底地“抹除”了。
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咒力波动。
此刻的伏黑甚尔,就像是一个连因果律都无法捕捉到的“透明人”。
一个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幽灵。
即便是五条悟那双能够看穿一切咒力流动的六眼,也绝对无法在一个毫无咒力波动的普通环境中,察觉到一个不存在的死神!
“准备工作,完成。”
甚尔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极其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他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高专结界,眼神中充满了对鲜血的渴望。
他迈开脚步,如同閒庭信步般,径直朝著那道无形的结界走去。
当他的身体接触到结界的瞬间。
没有警报,没有阻拦。
那道被天元大人布下、號称坚不可摧的结界,对这个没有咒力的“透明人”来说,就像是空气一样形同虚设。
甚尔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结界,踏上了高专的土地。
他环顾著四周熟悉的建筑,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残忍弧度。
“狩猎,开始了。”
微风拂过,吹落了几片枯黄的树叶。
当树叶落地的那一刻,那个如同黑豹般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之中。
最完美的刺客已经潜入。
他像是一道没有体温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朝著高专深处潜去。
而此时,林夜还在公路上疯狂狂奔。
五条悟正带著理子走向自动贩卖机。
命运的丧钟,已经在所有人的耳畔,沉重地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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