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突厥帝国,虽然被希腊人认为爸爸然后自称土耳其,后世好像是很不得了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然而在这个时候也不过就是很传统的草原之雄罢了。
这种草原之雄多了去了,从匈奴开始就一直有,汉末开始更是大轮换,过他个几十年就有一波人从草原上崛起,后世这般族群你方唱罢我登场,一直到机关枪出来到此结束。
今儿个就让两位可汗见识见识农耕民族一点小小的发明创造——你个破游牧的,倒是仿造一些看看啊?
南直隶跟松江府两处,可是建立了初步工业化的大型工坊,全天下仅有的两个,只要那两个地方依旧可以生產出火炮与火药,金涛就谁也不怕。
十二斤的铅弹子在骑兵行列中捲起一阵阵血肉之风,打是打不死多少人,一发炮弹就算是开个血胡同,那也就死个五六七八个人与马罢了。
奈何这情形太嚇人太伤士气啊,金涛在炮击的时候已经下令迅速布阵,五万朱雀军铺天盖地而来,一字排开成厚实的横阵。
这是决定硬碰硬了。
金涛眼看著那些突厥骑兵之前,可汗大在最前方高速通场,“阿史那咄芯居然还有点胆气?!”金涛颇为惊讶。
这可汗真的全副戎装在全军之前奔驰,鼓舞士气,也是无视了打过来的炮弹,光说这个勇气真的无愧突厥大汗。
马蹄声惊天动地,突厥骑兵开始了捨生忘死的突击一继续被炮击下去的话是没有任何希望的,只有全力一击,毕其功於一役才有可能击败眼前的恶魔。
今天若是能击败金涛,那多少损失都是可以接受的,哪怕是皮洛斯的胜利那也是胜利,今天若是败北,那突厥帝国的国运就算是去了。
双方都是主力会战,这一点大家都心里有数。
金涛也是擂起战鼓,朱雀军长槊仿佛猛兽的獠牙,向著外面张开了。
五万朱雀军依託大车立起战阵,就如同巨大的礁石准备迎接怒涛的衝击。
而隨著衝击,突厥军的气也变了一原本金涛所望到的不过是衰败之气,如今一转化为血红色的斗战之气,甚至升腾如狼烟,构成了蚩尤旗的形状。
而朱雀军?他们的军气早已经化为一轮红日。
这一波骑兵突击,应该是这个年代全世界最强的一波骑兵突击了。
突厥人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三股,从三个方向冲向金涛统率的朱雀军。
炮火已经停歇,炮兵飞快地装填双倍装药双倍霰弹,就是准备最后来一炮大的。
大地在震动,朱雀兵却纹丝不动,就连第一排人的面色都没有什么变化。
这就是拿著傅采林去祭祀鬼神带来的结果了,鬼神大悦之后金涛没觉得有什么变化,现在才发现士兵们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应该是迟钝了,对於恐惧之类的感受被钝化了—至少在打仗的时候。”金涛看出了其中的奥妙。
他也不紧张,不就是十几万人的会战么?放在这个年代算啥啊一杨广徵高句丽都动用了百万大军呢,单纯一路都有几十万人。
只不过全部都是精锐会战的,不算太多。
这十余万骑兵就是突厥能拿出来的全部本钱了一不是不能动员三四十万大军,但是那个是拿一般牧民以及一部分牧奴充数的,真要不管不顾全动员的话,突厥就是百万骑兵也能拿出来。
就是这样的话,以后日子就不过了。
骑兵犹如海浪一般衝击在红色的礁石上,当然在此之前他们吃了最大一波霰弹倒下去很多人。
被倒下的人绊倒的骑兵也不少,但是有更多的骑兵依託惯性就算是倒下也重重地砸在了朱雀军战线上。
犬牙交错,金涛能感受到光是这第一波的衝击,他麾下的朱雀军就至少死伤了上千人。
虽然对面起码一口气伤亡了能有四五千,但是上千人的损失,还是代表第一线的朱雀军损失了至少三成人。
有些大车都被撞坏,当然撞击的骑兵人马也已经死了一战马发出恐惧的嘶鸣,但是根本剎不住啊,后面的骑兵压著他们撞击上来。
第一波撞击过去,事態已经非常明朗了—突厥已经处在失败的边缘。
因为他们没能撞开朱雀军的阵型,哪怕是箭雨也没能打断车阵內部朱雀军之间的调动。
反而自己被长槊、斩马剑以及强弩击倒不少,哪怕没死的也被踩踏致死。
双方都是披甲之士在恶战,朱雀军结成一个个战阵绞杀蜂拥而来的突厥武士,而这些突厥人也是挥舞长刀短矛,仿佛风沙一般凶悍。
金涛这一次没有亲身上阵杀戮换成白虎星君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在亲身断后了,五万大军多半已经溃散。
不过白虎星君应该能斩將夺旗,悍勇不可挡,展现虓虎之勇。
而朱雀星君现在是调度有力,他甚至还把一万朱雀兵以及五千精骑抓在手里当作预备队,並没有投入战场。
大车就是最好的阻拦突厥骑兵突入的东西,哪怕是损坏了依旧可以当作掩体。
突厥人倒是想要放火烧只不过这个主意太蠢一金涛布下的车阵本来就不是连成一条线就好像城墙那样的,而是有著足够的纵深,火点起来也就能烧少数几辆车而已,而且还阻止他们自己的进攻。
而且满地是血,烧也烧不起来啊。
金涛的火炮还在里头,但是因为射程內自己人的问题,只能採取超越射击,由於突厥人密度的问题,也能一炮打死三四个人。
金涛雄踞能够升起望台的大车顶部,眼观六路时不时地就对下面的传信兵下达命令,他们会不断地挥舞旗帜,从而指挥不同的军阵进行替换调整。
鼓声也会变化,掌握著朱雀军杀戮的节奏。
金涛就如同出色的指挥家,朱雀军在他的控制下进退自如,就好像一只海胆那样不断地用“刺”绞杀著突厥骑兵。
金涛手里头的预备队,步兵是用来替换力竭的同僚的,而骑兵则是金涛手里准备发动决定性一击的王牌。
这些骑兵人马皆披甲,不过看上去並不像是铁塔那般,马鎧是皮镶钢片,而上面的骑士是比较贴身的钢片扎甲,冷锻钢片在同样防御力下可以做得更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