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劫修团伙
药园的灵气浓度依旧充沛。
阵法虽然碎了大半,但灵脉本身没受影响,地底渗上来的灵气还是那么厚实。
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经脉走遍全身。主脉、支脉、微脉三层同步运转,灵力流过每一条经脉时几乎没有阻滯。
到了归元回流的最后一段,灵力从末梢匯拢回丹田时,没有像以往那样在入口处顿一下,而是直接滑了进去。
灵力在丹田內部自行旋转了一圈。
三层经脉里的灵力几乎同时加速,流转效率在那一瞬间跳了一个台阶。
【功法:百脉归元诀-小成(0\/1600)】
小成。
周天运转的速度比精通时又快了將近三成。灵力在经脉中走主脉和走微脉几乎没有速度差別。
后半夜轮到李源值守。
他走出石屋,在药园外围转了一圈。夜色漆黑,残破的阵法光幕在远处微弱闪烁。山林方向安静得很,没有异常。
快天亮的时候,坳口方向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影歪歪扭扭地走了进来。
冯姓修士。
左臂吊在身侧,袖口撕成了条状,右肩的衣袍烧焦了一片。脸色灰白,嘴唇乾裂,走路的步子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但人是活的。
老赵最先迎上去,將他的右臂架到自己肩上。
冯姓修士靠著老赵喘了好一阵,断断续续说了几句。跑了,往东面山坡跑的。那两个炼气后期的追了一段,没追上,就回去搬药材了。他在山里躲了大半夜才敢回来。
王管事將一瓶丹药塞到他手里,让人扶他去休息。
第二天中午,坳口方向又来了人。
四个修士。为首的炼气七层,面容方正,腰间掛著王家管事的令牌。后面跟著三个炼气五层的,其中一个背著储物袋。
王管事迎上去交谈了几句。
那王家管事的目光从药园破损处扫过,问了几句情况,然后看向李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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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眼在你手里?”
李源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块灰白色的石头递过去。
王家管事翻了翻,看了看底面残留的灵纹,收进储物袋。
“带回去研究。”
隨后他將声音放低了些,对在场的人说了几句。
“袭击药园的那伙人查到了。云阳坊市外围的一个流窜劫修团伙,六个人,为首两个炼气后期。”
他顿了顿。
“说来惭愧,这群劫修是我们家中的一名长老雇的。”
嘴上说著惭愧,但这王家修士脸上却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原本是替家里办外务的,结果那劫修头目临时起了异心。”
周姓修士的脸色微变。
王家管事继续说。
“但这伙人的头目出了问题。修为到了炼气九层,快摸到筑基的边了。快筑基的人想法就不一样,觉得帮王家打工攒不够筑基的资源,打算自己搏一把。药园里的珍稀药材有好几株是筑基丹的材料,他盯上了。”
王管事站在旁边听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王家管事交代完情况,又安排了几个人暂时留在药园协助防守,隨后带著阵眼离开了。
当天下午,李源收拾好东西,和王管事打了声招呼,离开药园返回符堂。
沿山间小路走了大半天,符堂的院落出现在前方。
回到住所的石屋,关上门。
李源没有铺开符纸,没有拿出符笔。
盘膝坐到床板上,运转引灵诀。
聚气符掛在装备栏上,永久化条件是三十六个时辰內修行一百个周天。百脉归元诀小成之后周天运转速度快了將近三成,时间上比之前宽裕了不少。
灵气涌入体內,精纯灵力將杂质剔除,灵力凝缩沉入丹田。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修行到傍晚时分,石屋外面响了两下敲门声。
“李源,是我。”
老孙的声音。
李源睁开眼,起身开门。
老孙站在门口,没系围裙,穿著一身半旧短褐,像是专程跑过来的。
他往屋里探了一眼,確认只有李源一个人,走了进来,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
“听说你在药园那边出事了?”
“嗯。”
李源在床板上坐下,將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六个劫修、两个炼气后期、阵法被破、珍稀药材被连根拔走、冯姓修士差点没回来。
老孙听著,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等李源说完,老孙没有立刻接话,歪著头想了一会儿。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上面在查炼丹师的情报。”老孙將手从桌上收回来,靠到椅背上。
他搓了搓下巴。
“丹堂那边刚刚在打听一个人。姓贺,在云阳坊市做事的一个炼丹大师。”
李源看著他。
老孙將手肘搁在桌沿上,凑近了些。
“这人能炼筑基丹。”
他竖起一根手指。
“而且是那种给钱就炼的。不挑客户,不问来路,你拿著材料和灵石上门,只要东西齐了价钱到了,他就给你炼。不管你是散修、家族弟子还是什么,一视同仁。”
老孙將手指放下来。
“云阳坊市能炼筑基丹的炼丹师有好几个,但大部分都挑人。有的只接熟客,有的要验身份背景,有的乾脆只给宗门和大家族做事。贺炼丹师是唯一一个什么都不管的。”
他拍了拍大腿。
“我跟他有点交情。之前我在云阳坊市的时候,有幸找到过一株能强化神魂的草药,效果还行。我拿著那株草药去找他,用草药换了两手炼丹手艺。算是学过几招。”
“后来呢?”
“后来我在云阳坊市混不下去了。”老孙摊了摊手。“那地方炼丹师扎堆,竞爭太强。生意越来越差。”
他搓了搓手指。
“就跑到散修坊市去了。散修坊市小,没什么像样的炼丹师,我过去之后倒是吃得开了一阵。再后来我觉得这散修不靠谱。我就又跑了,来了咱们青河坊市。”
老孙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贺炼丹师呢?”李源问。
“我哪知道,不过估计一直在云阳坊市,没挪窝。”老孙摇了摇头。“那种级別的炼丹大师,在云阳坊市有固定的铺面和客源,不至於像我这样到处跑。而且云阳坊市是元阳宗的地盘,安全性比外面强得多,没理由走。”
李源嗯了一声。
老孙將手从桌沿上收回来,站起身。
“上面查贺炼丹师的情报,估摸著就是在想那伙劫修抢了药材之后会找谁炼丹。”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李源一眼。
“那劫修头目快筑基了,抢了筑基丹的材料,下一步肯定得找人炼丹。这附近能炼筑基丹的、又不挑客户的,也就贺炼丹师一个。”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事跟咱们关係不大,我就是顺嘴跟你说一声。”
“对了,煞元丹还要不要?我最近又攒了一批。”
“要。下次给我送过来。”
老孙嗯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李源將门关上,回到床板上坐下。
闭目,运转引灵诀。
灵气涌入体內,沉入丹田。
聚气符的永久化进度在走。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去。符堂住所区安静得只剩偶尔几声脚步经过的声响。
李源闭著眼,呼吸均匀,灵力在体內周而復始地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