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会儿后,便齐刷刷转头,眼巴巴看向身侧神色沉静的解语臣。
“呃……小花儿?”吴邪挠了挠后脑勺,声音乾涩又心虚,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数额实在太过嚇人,就算把他整个人打包卖掉,都抵不上零头。
解语臣轻轻嘆了口气,眉眼间带著几分无奈,“这事我也有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几人,语气平稳地做出决定。
“事发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在场,这笔赔偿,理应我们几个人一起承担。”
话音刚落,黑瞎子慢悠悠踱步上前,他一脸摆烂的无奈摊了摊手,隨手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来。
“一起赔是吧?行,我卡里就剩五百,全部身家,拿去隨便刷,別客气。”
但解语臣瞥都没瞥那张卡一眼,神色淡定地开口。
“我可以出最多的,但你们也別想拍拍屁股当没事儿的。”
听见这话,吴邪和胖子连忙点头,他俩没有半点异议。
他们本来也没打算厚脸皮全让小花去赔钱。
只是胖子愁得抓了抓头髮,一脸苦大仇深的道。
“我的天爷哎,这回真是倒了大霉,咱这以后算是欠了一屁股债,往后怕是要吃土过日子了。”
这话说的让吴邪也垮著一张脸,他苦笑一声道。
“算了,少吃几顿泡麵,省省也能活。”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格外沉闷。
就在这时,尹南风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她去旁边接完后,便带著笑意走了过来。
“算你们运气好,司家的天山雪莲拿到手了,他家老祖宗高兴,你们不用赔钱了。”
“什么?”吴邪和胖子异口同声道,“真不赔了?”
看见这俩一脸惊讶,尹南风的眼神露出一丝狐疑。
“你们不高兴?那司家刚刚直接转了个生意给我们,所以赔款抵消了。”
听见这话,解语臣皱眉道,“生意?什么生意?”
尹南风笑了笑,眼里的神色也变得莫名起来,“当然是能钱生钱的生意。”
“怎么,解老板也想要了?”
这话落下,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试探道,“还是说,那司家老祖宗,其实是我想的那样。”
“呵呵。”解语臣冷笑了一声,“我也算个生意人,自然对钱生钱的生意感兴趣,难不成,我不该问?”
看著眼前的人,尹南风眯了眯眼,她从一开始就怀疑了。
因为这位司家老祖宗,实在是与之前的那位太像了,除了一些小细节,其他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但当时道上的传言,包括这几位的行为,都说明那个人真的已经死了。
可现在,她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想再多也不关自己的事情,只要这些人不来影响新月饭店,一切发展又有什么关係?
见此,尹南风笑了笑,便不再多说。
“我只是开个玩笑,至於生意,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毕竟,最大的一块儿得我先吃了,才会考虑要不要放出去一部分。”
“但我保证,到那时候,一定会先通知你。”
话讲到这里了,解语臣也没有再说別的,他只点了点头,就结束了这场对话。
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聪明了,他们说的越少越好。
等尹南风一行人消失在视线后,几人才鬆了一口气。
现在时间不早了,刚刚饭店內又出了那么大的乱子。
今晚总不可能一直待在外面,难不成睡大街?
不过,一想到直接回去,几人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毕竟小张哥终於回来了,这是他们盼了四年多,接近五年的时间。
相遇后不过待了不到一周的日子,如今就又看不见了,所以他们怎么能不著急。
“唉。”吴邪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道,“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过个好年。”
胖子立马肯定道,“那当然能过好年,今年冬天算是暖冬,是好兆头。”
“嗯,怎么都比之前好了。”吴邪笑了笑,心里也没刚刚那么憋闷了。
又吹了一会儿冷风后,远处的喧闹声逐渐消散。
应该是新月饭店的乱子彻底平息了,那些看热闹的人估计都走了。
很快,四周变得更加黑暗起来。
看了眼时间,解语臣发现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立马打了个电话,让人开车来接。
电话很快接通,简洁交代司机开到路口等候,隨即掛断了电话。
这一夜接连闹出的变故,让眾人身心俱疲。
等了没过多久,黑色专车抵达路边,四人一同上车,全都跟著回了解家地盘休息。
回到解家的第一时间,眾人简单洗漱一番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接下来整整三天,日子过得格外平静。
新月饭店的风波彻底翻篇,尹南风那边再无消息,道上也没有半点异动。
之前那让人头晕的巨额赔款,还有那场暗藏试探的对话,都仿佛隨著夜晚的冷风彻底散去。
吴邪和胖子每日在解家附近閒逛散心,再远的地方他们也不隨便去,免得又惹麻烦。
至於黑瞎子,则照旧每日摆烂摸鱼,要么就一天看不见人影。
而解雨臣一回来,就立马忙的直接看不见影子了,连晚饭都没回来吃。
直到第四天清晨。
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雪。
鹅毛大雪从天而降,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就铺满了地面。
很快,天地变的一片纯白,那寒风裹著雪气,透过窗缝钻进屋內,平添几分冬日清冷。
不过在屋內,成天都开著地暖,所以也不冷。
此时,吴邪和胖子正坐在客厅吃早点,黑瞎子靠在窗边看著漫天落雪。
解雨臣因为下大雪的缘故,今天没有出门,而是坐在旁边翻看著手里的帐目。
四个人难得悠閒,享受著短暂安稳的冬日时光。
但就在这时,管家脚步急促地走进客厅,神色恭敬又带著一丝意外,躬身开口道。
“司家人来了,说是专程前来拜访,现在已经等候在大门外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胖子嘴里还咬著包子,当即停下动作,一脸诧异:“司家?我艹。”
对於这突然的登门,就连解语臣也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