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砚的眉毛挑了挑,嘴角微微撅起。
好不容易结束宗门接见,再次见到心心念念的顾承鄞,准备好好大战一场。
结果她还没吃到呢,顾承鄞就被洛曌派来的崔子鹿叫走了。
被叫走也就算了,毕竟正事为大,但林青砚没想到的是。
洛曌居然又吃上了,这女人还真是会见缝插棒。
在休息小间里偷吃了一次不过癮,还要换个地方再来一次。
感情洛曌把顾承鄞单独叫去,是为了做这种事啊。
又或者说,是一边做这种事一边谈正事?
林青砚怎么感觉洛曌比她玩的都花了,这难道是什么家族基因嘛?
不过说实话,林青砚对此其实也没有太大的醋意。
主要是心头压著一件比吃醋更让她在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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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崔子鹿踏入静心塔起,就压在了心头。
而且这次的预感非常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可问题是,林青砚只知道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或已经发生了。
但具体是什么事情,需要她自己去摸索寻找。
林青砚收回目光,视线在静心塔內缓缓扫了一圈。
上官云缨停下了修炼,正与崔子鹿凑在一起,两个人在小声地嘀咕著什么。
顾小狸则窝在旁边的一张软榻上呼呼大睡,这只死猫不管到哪都能睡著。
林青砚想了想,站起身来,朝崔子鹿走去。
正在交谈地两人注意到林青砚的动作,转头看了过来。
“子鹿。”
林青砚在崔子鹿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萝莉女官。
“曌儿去见陛下时,有发生什么事情么?”
崔子鹿眨了眨眼睛,这个问题她刚才已经回答过一次了。
为什么林青砚还要再问一遍?
她正要把刚才那套说辞原样再复述一遍,却看到林青砚抬手止住了她。
“想好了再回答。”
林青砚俯下身,將视线与坐著的崔子鹿拉到了同一水平线上,语气认真道:
“这不仅关係到曌儿,还关係到承承。”
崔子鹿眼神一凝,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比任何威胁或命令都有效。
林青砚的弦外之音很清楚,如果不说实话,可能会发生一些对顾承鄞不利的事情。
崔子鹿神色立刻认真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地回忆洛曌入宫面圣前后的所有经过。
她记得储君仪仗抵达皇宫的准確时间,记得洛曌走进暖阁时的表情和步伐,记得吕方推开门迎洛曌进去时脸上那副老成持重的表情。
也记得她自己站在暖阁门外等候时宫灯投射在地上的那些交错的光影。
然后崔子鹿忽然神色一动,她想起一件事来。
一个当时她没有在意,但此刻回想起来却觉得蹊蹺的细节。
崔子鹿抬起头看向林青砚,郑重其事的匯报导:
“殿下进了暖阁后,没过多久,陛下就出来了。”
“然后带著吕公公离开了,我在外面等了好半天,殿下才出来。”
“而且脸色確实很差,整个人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林青砚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就连上官云缨的脸色也变得微妙起来。
洛皇先出来,洛曌后出来。
这个顺序本身就说明了不对劲。
如果是正常的匯报流程,应该是臣子告退才对。
怎么洛皇先出来了,还把洛曌一个人留在暖阁里。
这意味著洛皇对洛曌说了某件重要的事情,重要到需要她独自消化,独自做出决定。
所以洛皇才会提前离开,给洛曌留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思考与抉择。
再联繫洛曌回到天师府之后的异常举动。
她没有直接来静心塔找顾承鄞。
而是让崔子鹿过来传话,把顾承鄞单独约到偏僻的贵客厢房里见面。
这太不正常了。
如果是洛皇对太合战提出了什么新要求,洛曌完全没有必要避开她。
如果是朝堂上的琐事,洛曌更不需要这么神神秘秘。
唯一能让洛曌找顾承鄞单独谈话的原因,便是这件事跟顾承鄞有关。
那顾承鄞的什么事情,能让洛皇亲自交代给洛曌。
並让洛曌自己单独思考並做出抉择?
不行。
她必须去看看。
万一顾承鄞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虽然这是在天师府,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更別提还有压在她心头的那股不祥的预感。
这个念头在林青砚脑海中成形的瞬间,灵力波动便从她周身盪开,然后身形直接原地消失了。
上官云缨和崔子鹿只觉得眼前一花,刚才还站在面前询问的林青砚就不见了踪影。
......
贵客厢房。
房间里依然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星光將室內染上朦朧曖昧的光色。
窗欞的影子斜斜地落在地面上,像是一张被隨意铺开的棋局。
空气中瀰漫著混合了幽兰花香和更加私密的气味。
洛曌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之中,玄黑色的储君朝服早已散落在一地。
她的长髮铺散在枕上,如同被打翻的墨色丝绸。
呼吸还有些急促,胸口隨著每一次呼吸波浪起伏,
但洛曌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冷傲孤绝的凤眸此刻盛满了浓郁且病態的痴迷,瞳孔更是呈现出奇特的爱心形状。
她的精神已经完全从崩溃边缘被拉了回来,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亢奋与满足。
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大脑里交织融合,將她变成了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洛曌。
洛曌缓缓抬起右手,手指纤长白皙,指尖带著凉意,轻轻地抚上了顾承鄞的脸颊。
声音软软糯糯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浸泡在福马林中,透著让人脊背发凉的情意。
“催眠?它当然成功了,我亲爱的主人。”
手指沿著顾承鄞的脸颊缓缓滑下,滑过下巴,滑过脖颈,最后停在了心口。
洛曌的手掌贴著顾承鄞的胸膛,感受著从掌心传来的那颗心臟有力的跳动声。
她的瞳孔中的爱心形状又深了几分,红唇轻启。
用近乎耳语却又清晰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缓缓道:
“只是这次,轮到我来催眠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