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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才是挑战者!”
    景天话音落下的瞬间,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空中张开了翅膀。
    远处港口的灯光在他身后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而那把弓在他手中微微发光。
    一阵烈风平地而起。
    “一把好弓”在风中扭曲、延展、重铸——弓身拉长,两端收束,弓弦没入刃脊,银白色的光芒从內部透出来,像一块被烧红的铁在锻打下逐渐显露出真正的形状。
    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一柄长柄阵刀已经稳稳地握在景天手中,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沉静的光泽。
    毕竟景天是从小跟著景元学阵刀出身的。
    刀比弓更贴近他的身体记忆,那些挥刀、劈斩、格挡的动作早就刻进了肌肉里,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
    而弓——那把弓是帝弓司命赏饭吃,景天不得不用。
    但到了真要一挑二的时候,自己总不可能拿著弓和別人打近战吧?
    那不是找死吗?
    而且……想当年,关二爷不也是马弓手吗?
    景天想到这,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这简直就是tmd致敬啊。
    阵刀在身侧一转,刀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景天的目光从流萤扫到知更鸟,又从知更鸟扫到站在更后方的黑塔,然后抬起空著的左手,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点向那个正靠在货柜边上看热闹的紫发女人。
    “黑塔女士,你也別閒著了,一起上吧!”
    他的语气囂张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颇有一副五条悟打宿儺和魔虚罗不够、还要再加一个顎吐的架势。
    那根手指纹丝不动,指尖正对著黑塔的面门,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將那张带著笑意的面孔切成明暗两半。
    但其实景天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不给她们打爽了,下一次她们又找了什么理由来干他,怎么办?
    今天打完了,今天出了气,明天就能好好说话。
    要是今天憋著,那股气就会在心里发酵、膨胀,变成更麻烦的东西。
    女人记仇这种事,景天在银河上混了这么久,还是懂的。
    “你还真囂张啊。”
    黑塔从货柜上跳下来,手里那根钥匙形状的法杖在地上轻轻一敲,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紫色的魔女服在她的身上浮现,裙摆被夜风扬起,像一朵在黑暗中盛放的紫罗兰。
    她翻身坐上法杖,魔杖载著她缓缓升空,从流萤和知更鸟的头顶掠过,稳稳地落在两人之间。
    “我还打算今天不打你的。”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著一种“可惜你非要找死”的表情。
    三道身影呈扇形散开,將景天半围在中间。
    流萤居左,双剑低垂,剑尖几乎触地;知更鸟居右,枪刃斜指,银白色的枪尖上凝著一粒冷光;黑塔居中高踞法杖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景天,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倒映著港口所有的灯光。
    气氛凝到了极点。
    然后——
    “桥豆麻袋!”
    一道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砸向双方势力中间的空地。
    轰——
    钢铁与地面碰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碎石和沙尘像浪潮一样向四面八方涌去,在地面上炸开一圈浑浊的、灰黄色的环。
    那层尘雾在月光下翻涌著,像一堵突然立起的、半透明的墙,强行將景天和对面三人之间的视线切断。
    景天在拳头落下的前一瞬就已经向侧方翻滚了出去,鞋子在水泥地面上擦出一溜火星。
    他单膝跪地抬起头,透过渐渐散去的尘雾,看清了那个从天而降的巨大身影。
    度星者。
    而在机甲的肩头,站著一红一绿两道身影。
    红的是花火,绿的是薇塔。
    “度星者?”
    景天站直身体,阵刀横在身前,眼睛里的戒备还没有完全褪去,但更多的是一种困惑。
    他的目光在机甲的轮廓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微微皱起。
    这不是无家可归的小薇从妈妈手上继承下来的房车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匹诺康尼?
    难道度星者也受不了小薇选择和花火跑了?
    隨后,景天便看到了和花火一起站在度星者肩膀上的薇塔。
    “我去,还有联动角色?”景天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如果说,哪天崩三崩铁再次联动,那么景天估计最合適的角色就是小薇了吧?
    “咳咳——”
    花火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大喇叭,粉红色的喇叭口在月光下反著光,她把喇叭凑到嘴边,声音立刻被放大了好几倍,在港口上空迴荡。
    “下面的御主和从者们,先暂停爭斗吧!我和我的好姐姐,这次圣杯战爭的ruler,有一句话要讲!”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管你们想不想听,反正我要说”的理所当然。
    “首先呢,这次的圣杯战爭,由阿哈赞助开展!”
    花火举著喇叭,另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像是在舞台上主持某个盛大的开幕式。
    “大家鼓掌!”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散开,像一颗被投入水面的石子——涟漪盪开,然后消失,没有任何迴响。
    除了站在她旁边的薇塔配合地鼓了几下掌之外,其余所有人都无动於衷。
    景天没动,流萤没动,知更鸟没动,黑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额,好吧。”
    花火挠了挠头,动作夸张得像在演一出独角戏。
    “看来乐子神的面子並不值钱呢……阿哈真没面子。”
    她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有没有真正的失落不好说,但戏剧效果是拉满了。
    然后她重新举起喇叭,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復了那种轻快的、带著笑意的调子。
    “咳咳……作为此次圣杯战爭的裁判,我,花火,还有我的好姐姐,无家可归的小薇——”
    “无家可归那句话是多余的……”薇塔的脸黑了一下,说道。
    “那你妈妈呢?”
    花火歪过头,笑容灿烂得像一朵有毒的花。
    “………”
    沉默。
    薇塔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看来我们的小薇同学没有任何意见。”
    花火收回目光,重新面对下方的眾人,声音里多了一层“让我们继续”的轻快。
    “总之,这次的圣杯战爭將在我们的注视下展开。既然是一场战爭,那么就让那该死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滚远点吧。”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花火大人:第一,绝对不意气用事;第二,绝对不漏判任何一件坏事;第三,绝对裁判得公正漂亮。”
    她每说一条,就竖起一根手指,三根手指在月光下张开,像一朵三瓣的兰花。
    “花火,以及小薇,前来覲见!”
    喇叭被收起,花火將手按在胸口,微微欠身,那姿態优雅得像一场谢幕。
    “这场圣杯战爭,我来做裁判。”
    话音落下,她和薇塔的身影从度星者的肩头跃起,轻飘飘地落在了港口最高的那座塔吊顶上。
    两个小小的身影坐在钢铁骨架的边缘,双腿悬空,像两个坐在剧院包厢里的观眾,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即將上演的戏剧。
    度星者在她们身后缓缓隱去,巨大的机械轮廓融入了夜色之中,像一头潜入深海的鯨,只在水面上留下一圈逐渐消散的涟漪。
    港口重新安静下来,但那种安静和刚才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安静是一根被拉满的弦,那么现在的安静就是弦被鬆开之后、箭还没有击中目標之前的那个瞬间——张力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景天持刀而立,阵刀的刃脊在月光下泛著一条细长的白光,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
    流萤在他左侧,双剑交叉,推进器发出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像一头隨时会扑出的野兽在喉咙里滚动著低吼。
    知更鸟在他右侧,枪刃斜指地面,枪尖上的那粒冷光比刚才更亮了,像一颗即將坠落的星。
    黑塔在他正前方,高踞法杖之上,紫色的魔女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法杖的顶端正在积蓄某种顏色不明的光芒。
    景天持刀,警惕地看著將他包围的三人,说实话,三打一,有些难搞,更別说,自己还不能真的使出全力。
    但是她们三个人都是可以把自己打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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