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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元看著几根香肠一起懟到嘴前,整个人头皮发麻。
    他双手死死捂著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我绝对不吃!”
    陈元往后退,结果后腰撞到桌角,退无可退。
    就在他准备从几女包围圈里杀出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伸来一只大手。
    那只手稳得像铁钳,直接按住了陈元的后脑勺。
    陈元身体一僵,瞬间转头。
    庞德国叼著烟,脸上带著罕见的笑容:“来,让他吃。”
    陈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庞哥,你干啥?你不是我这边的人吗?”
    庞德国淡淡道:“今天庞哥非要知道欺负女孩子的下场。”
    “我泥马……”陈元真要吐血了:“庞哥,你不是人啊!”
    庞德国把陈元脑袋硬生生按在了桌子上。
    “唔唔唔!”他含糊不清地骂:“庞德国,你完了!老子记你一辈子!”
    庞德国笑道:“我不在乎。”
    几分钟后。
    陈元趴在旁边桌子上,脸色发白,眼泪都出来了:“呕……呕呕呕……”
    他扶著桌角,整个人一抽一抽,嘴里都是香肠味,鼻子里也是香肠味。
    几个女人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罗雀笑得胸前乱晃,差点把盘子都撞掉:“陈元,你刚才好可怜怜。”
    李师师捂著肚子:“让你平时嘴贱!这叫报应。”
    上官黛月坐在椅子上,笑得眼睛弯起来,平日里那股清冷劲都散了不少。
    姚琴也难得笑得肩膀轻颤,她擦了擦眼角:“你也有今天啊。”
    庞德国靠在门框旁,叼著烟,满脸笑容。
    管家更夸张,他坐在椅子上拍打膝盖,笑得鬍子乱颤:“活该!你小子就该被治一治!”
    陈元抬起头,眼眶通红,委屈得像被全世界拋弃:“你们……你们都是一群坏女人。”
    李师师笑眯眯道:“谢谢夸奖。”
    陈元又看向庞德国:“还有你,坏男人。”
    庞德国淡淡道:“少噁心我。”
    姚琴收敛了笑容,拍了拍手:“好了,別闹了,吃饭吧,菜都凉了。”
    眾人这才坐下吃饭。
    这一顿饭吃得比前几天都安稳。
    桌上有腊肉、香肠、霉豆腐、炒青菜,还有一锅热汤,菜品不算多精致,却全是家乡味。
    陈元刚才被香肠折磨得差点怀疑人生,可真坐下吃起来,筷子比谁都快。
    李师师夹一块腊肉,他抢。
    罗雀刚把香肠放到碗里,他又伸筷子。
    姚琴盛汤,他端著碗就凑过去:“琴姨,多来点,我今天受了严重的心灵创伤,得补补。”
    姚琴白他一眼:“刚才不是说这辈子都不吃香肠了吗?”
    陈元认真道:“那是刚才的我说的,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关係?”
    管家冷哼:“你小子脸皮真厚。”
    陈元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含糊道:“脸皮不厚,怎么做你女婿?”
    管家拿筷子的手顿时一僵:“谁承认了?”
    罗雀红著脸,小声道:“爹爹,吃饭饭。”
    管家一看女儿这样,更气了,狠狠咬了一口香肠,好像咬的是陈元的脑袋。
    饭后,陈元和庞德国出了门。
    孟卯县的夜风带著潮湿的热气,街头霓虹灯闪得乱七八糟,远处有人喝醉了唱歌,也有人在巷子口吵架,时不时还能听到摩托炸街的声音。
    陈元走在车边,还在计较刚才的事。
    “庞哥,你怎么能胳膊往外拐?你可是我的人。”
    啪!
    庞德国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別胡说八道,这话听起来很不对味,老子是正常男人。”
    陈元摸著脑袋,像个生气的小怨妇一样:“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庞德国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少跟我撒娇,噁心死老子了!”
    陈元骂骂咧咧上车,启动车子,朝孟卯县另外一个龙头的地盘驶去。
    庞德国坐在副驾驶,拿出一叠资料:“刚才闻泰把资料送来了。”
    陈元叼著烟,斜眼看过去:“另一个龙头?”
    庞德国点头:“鲍三爷,本名鲍志坤,五十多岁,早年靠走私起家,后来做赌场、人口买卖、器官生意、地下拳场、奴隶交易,只要赚钱,他什么都做。”
    陈元眯起眼:“听著不像人。”
    庞德国继续翻资料:“孟卯县很多人怕他,不只是因为他有枪,而是因为他不把人当人。他最喜欢看奴隶打架,还专门开了一个押注场所,买来的奴隶,训练成斗兽,打贏了给主人赚钱,打输了就死,死了还要把內臟拆出来卖。”
    车里安静了一下。
    陈元抽了一口烟,声音冷了几分:“这地方比我想的还烂。”
    庞德国淡淡道:“东南亚这地方,太阳升起来是人间,太阳落下是地狱。”
    陈元踩著油门,车子穿过几条混乱街区,最后来到城郊一片废弃区域。
    这里原本是一个体育场,破旧围墙上全是涂鸦和弹孔,里面灯光刺眼,外面停满了车,有皮卡,有豪车,有破摩托。
    门口站著一群持枪马仔,来往的人大多戴著面具,有的戴鬼脸,有的戴动物头,有的直接用黑布蒙脸。
    陈元和庞德国也戴上面具。
    陈元戴的是一个黑色蜥蜴面具,庞德国戴的是一张普通白脸面具。
    两人交了入场费,走进去后,眼前的场面让陈元眉头一皱。
    废弃篮球场被改成了斗兽场。
    中间用铁护栏围成一个大圈,地上全是暗红色血跡,两边高台上坐满了人,有本地富商,有外国人,还有穿著暴露的女人和叼著雪茄的男人。
    空气里全是汗臭、血腥味、烟味和酒味。
    铁笼里,两个只穿短裤的奴隶正在廝杀。
    其中一个浑身都是血,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肋骨好像断了几根,每呼吸一下身体都抽搐。
    另一个则高大得像一堵墙,浑身肌肉鼓起,肩膀宽得离谱,皮肤黝黑,身上全是疤痕,他的鼻子被打塌过,嘴角撕裂过,整张脸像野兽。
    场边有人喊他的名字。
    “犀牛!犀牛!弄死他!”
    “打爆他的脑袋!”
    “我押了五十万,犀牛別让我失望!”
    那巨汉咆哮一声,好像一辆失控卡车衝过去。
    受伤奴隶想躲,可腿已经软了。
    砰!
    犀牛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那奴隶整个人飞出去,撞在铁护栏上,落地后嘴里喷出一口血,手脚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现场安静一秒,隨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贏了!”
    “犀牛牛逼!”
    “哈哈哈,老子发財了!”
    陈元站在人群里,眼神越来越冷。
    场边一处高台上,一个叼著大雪茄的胖男人拿著小喇叭,兴奋得满脸油光。
    他穿著花衬衫,脖子上戴著粗金炼子,手腕上戴满珠宝,笑起来好像一头吃饱了人肉的肥猪。
    此人就是鲍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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