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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十天,南镇像一口被炮弹搅烂的大铁锅。
    街上到处都是黑乎乎的焦土,烧塌的木楼还冒著烟味,弹坑里积著浑水,风一吹,臭味、血味、霉味、烂菜叶子味混在一起,能把人熏得怀疑人生。
    没房子住的老百姓,全被赶到南镇外面那片空地上。
    刀疤龙让手下搭了几百顶帐篷。
    老人骂,女人哭,小孩闹。
    还有不少男人蹲在地上抽菸,眼珠子红得像床事不行被婆娘扇了三天三夜。
    而那栋贫民楼,被刀疤龙改成了南镇最豪华的住所。
    大厅中堆满了各种补品,什么老山参、鹿茸、燕窝、虎骨酒、蛇胆丸,乱七八糟摆得像开黑市药铺。
    刀疤龙每天派人杀鸡宰羊,燉锅从早冒烟到晚。
    陈元一睁眼,就是鸡汤。
    陈元一闭眼,也是鸡汤。
    陈元感觉再喝下去,公鸡都要告他强姦了鸡群!
    可骂归骂,吃还是得吃。
    他身体这次被炸得太狠,肋骨、肩膀、大腿、腹部,全都像被拆了重新装回去,稍微一动就疼得他齜牙咧嘴。
    不过陈元命硬得邪门。
    医生天天检查,天天怀疑人生。
    那个老医生一边看伤口,一边嘀咕:“这恢復速度不对劲啊……正常人这样不躺三个月都下不了床,你十天竟然能坐起来?”
    陈元叼著烟笑道:“医生,你这话说得就没见识了,老子不是正常人,老子是东南亚最优质的公狗,恢復能力当然强!”
    “……”老医生脸皮抽了抽:“你少抽两口吧,肺都差点被炸漏风了。”
    陈元把烟往嘴里一塞:“漏风才抽得顺,跟烟囱似的。”
    老医生:“……”
    这天中午。
    贫民楼房间里,陈元终於能靠在椅子上坐一会儿。
    他身上缠著厚厚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可那双眼睛已经恢復了往日那种坏水乱冒的光。
    周丽一身性感长裙包裹丰满娇躯,眉眼里全是心疼和恼火,站在陈元身后给他揉太阳穴,手法虽然温柔,嘴上却没饶人:“我都准备给你买棺材了。”
    陈元闭著眼享受,嘴角一歪:“丽姐,別买普通棺材,给我买个带按摩功能的,我死了也要舒服点。”
    周丽手上力道一重。
    陈元疼得倒吸凉气:“嘶!轻点轻点,脑浆子都快被你按出来了!”
    周丽冷笑:“按出来正好看看里面是不是装著女人的大雪子和屁股。”
    旁边陈娇娇坐在小凳子上,乖巧地给陈元捏手臂。
    她眼眶红红的,看起来这几天没少哭。
    “陈元,以后你別这样冒险好不好?你要是没了,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陈元看她这小可怜模样,心里软了一下,嘴上却还是不正经:“傻妞,我哪捨得死啊?我还没把三十八度的宾利车开够呢!”
    陈娇娇脸一红,轻轻拍他一下:“你都这样了还死不正经。”
    陈元笑了笑:“男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丟了骚气!丟了骚气,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別?”
    周丽翻了个白眼:“你现在也像条晒乾的咸鱼。”
    这时候,刀疤龙大步走了进来。
    他现在整个人比之前威风多了,身边跟著几个心腹,腰间別著枪,脖子上掛著金炼子,一副土匪头子终於穿上將军皮的样子。
    一进门看见陈元,他立刻收起那股装逼劲,嘿嘿笑道:“蜥蜴兄弟,今天气色不错啊,脸上都有点活人味了。”
    陈元抬眼看著他:“你他妈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臭嘴给老子缝上!”
    刀疤龙笑了笑也没反驳。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陈元对面,脸色慢慢严肃起来:“蜥蜴兄弟,外面情况不太好。”
    陈元抬了抬眼皮:“说来听听。”
    刀疤龙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南镇都废了,老百姓现在全挤在帐篷里,吃喝拉撒都成问题,粮食还能顶几天,可怨气压不住了。”
    他顿了顿,又道:“要不是我手底下兄弟拿枪顶著,早有人闹起来了。”
    陈元没说话,只是手指敲著椅子扶手。
    刀疤龙继续道:“还有,宝河镇那边这些天没动静,南坎磊跟死了一样缩著,但我觉得他肯定憋著坏水。军政府那边也装聋作哑,协议的事一点回应都没有。”
    陈元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看来该去找军政府谈判了。”
    刀疤龙皱眉:“要是军政府不认呢?”
    “呵呵。”陈元冷笑一声,“当初协议签署了,白纸黑字写著,他们敢不认,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刀疤龙精神一振,他就喜欢陈元这种笑。
    这笑一出来,说明有人要倒霉。
    陈元又看向房间旁边。
    秦幽和苏薇正坐在凳子上,面前站著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正是阿飘。
    不!准確的说,他正在朝“陈元”演变。
    阿飘穿著陈元常穿的那种黑色衬衣,头髮也被修成差不多的样子,嘴里叼著一根没点著的烟,正努力学习陈元那种吊儿郎当又欠揍的表情。
    秦幽冷著脸看他:“眼神不对。”
    阿飘嚇得一哆嗦:“哪里不对?”
    秦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陈元看女人时,眼睛里三分坏,三分贱,三分不要脸,还有一分像隨时想把人骗上床!你现在只有害怕,像刚偷了寡妇裤衩被抓住!”
    苏薇坐在旁边,笑得肩膀轻颤:“也不能怪他,陈元那种不要脸的劲,一般人真学不会,那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陈元黑著脸:“你们训练就训练,別他妈旁敲侧击骂老子!”
    苏薇抬眸看他,笑意温柔又带点坏:“可他真的好像你,尤其是脸!要是再练练神態,晚上灯一暗,说不定能骗过不少人。”
    秦幽淡淡道:“床上骗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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