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打扰楼下的嬉闹,而是静静地靠在白玉雕砌的栏杆上。
微风带著玫瑰的芬芳拂过她的脸颊,將她耳畔的几缕髮丝轻轻吹起。
她望著楼下这热气腾腾、吵吵闹闹的一大家子,嘴角勾起了一抹满足到了灵魂深处的绝美笑意。
微凉的海风带著辞婉星特有的仙木清香与玫瑰芬芳,温柔地拂过她那张清冷绝世的脸庞。
风儿调皮地扬起她鬢角几缕乌黑柔顺的碎发,在阳光的折射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那双曾经在商界杀伐果断、透著万年冰霜的澄澈美眸,此刻却化作了一汪盈盈的春水。
她將温热的紫砂茶杯轻轻贴在白皙的掌心,目光顺著白玉雕砌的栏杆缓缓向下流转。
这片被纯阳真气绝对庇护的私人领地上,正在上演著一幕幕让全宇宙神明都无法理解却又温馨到了极点的家庭日常。
顺著她轻柔的视线望去,原本平整细腻的银白色沙滩上,此刻正兵荒马乱地进行著一场新手奶爸的突击考核。
大宝那个在多元宇宙谈判桌上能把各路星际財阀忽悠得找不著北的辞婉集团少东家,此时正满头大汗地跟一块小小的纯棉尿布较劲。
他那身纯手工定製、价值连城的暗黑色休閒装上,已经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两团可疑的水渍。
大宝紧紧抿著嘴唇,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也因为动作太大而微微歪斜。
他那双签过无数千亿收购合同的修长双手,此刻却像是两根僵硬的木头,小心翼翼地托著儿子那娇嫩的小腿,生怕稍微用点力就会弄疼了这个小祖宗。
坐在旁边宽大遮阳伞下的艾莉瑞亚,穿著一袭轻盈的精灵族长裙。
她並没有上去帮忙,而是捂著红润的嘴唇,笑盈盈地看著丈夫手忙脚乱的滑稽模样。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为人母的温柔与对丈夫的绵绵爱意。
那个含著纯阳金汤匙出生、眉心带著九瓣金莲印记的小神尊,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极品仙金打造的婴儿车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似乎很享受父亲的这种无措,两只胖乎乎的小腿在半空中开心地蹬踏著。
大宝越是著急想要把尿布包好,小傢伙就越是配合地扭动著软糯的身躯,时不时还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彻底把这位星际霸总的沉稳气场击得粉碎。
看著大儿子那副窘迫却又幸福的模样,沈清婉嘴角的弧度越发深了几分。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顺著蜿蜒的海岸线缓缓向远处延伸,最终定格在那片被果冻色海浪常年冲刷的巨大黑色礁石上。
二宝正穿著她那件標誌性的一尘不染白大褂,全神贯注地蹲在礁石的最高处。
她手里拿著几个闪烁著五彩斑斕光芒的透明试管,正小心翼翼地將一滴神界本源精华滴入那沸腾的废土毒液之中。
她显然又在试验某种结合了神界本源与废土毒素的新型烟花毒药。
而充当她御用试药员和全职保鏢的三宝,正大马金刀地挡在妹妹的身前。
这位打遍星海角斗场无敌手、让无数机械巨兽闻风丧胆的武林盟主,此刻却把自己当成了一堵厚实的人肉盾牌。
他手里那把重达千吨的黑金大铁锤被他竖在沙滩上,宽阔的脊背死死地护住身后的二宝。
伴隨著试管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爆响,一团团五顏六色且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毒雾在礁石上轰然炸开。
狂暴的衝击波捲起漫天的沙石和海水,却在触碰到三宝战甲的瞬间化作了无害的微风。
三宝不仅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反而挥舞著大铁锤在那片绚烂的毒雾里傻乐著,用自己强悍的肉身帮妹妹抵挡著所有的危险余波。
这喧闹而又鲜活的画面,让沈清婉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连心底最深处的疲惫都被彻底一扫而空。
她的视线最终越过喧囂的沙滩与惊险的礁石,稳稳地定格在了院子中央那个正升腾著裊裊炊烟的烧烤架旁。
毫无疑问,那个站在烟火气里的男人,才是这所有幸福与安稳的最终源头。
许辞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纯棉居家服外面,依然尽职尽责地套著那件印有凯蒂猫图案的粉色围裙。
围裙的带子在背后系成了一个有些歪斜的蝴蝶结。
这个曾经一拳能够將天道意志彻底轰碎、一巴掌把维度主宰拍进地底当电池的极道杀神。
此刻正拿著一把不知道从哪个位面顺来的铁夹子,满头大汗地在炭火上翻动著几大块滋滋冒油的仙龙肉排。
纯阳之火被他精准地控制在烤炉的底部,那是足以融化星辰的温度,却被他用来小心翼翼地逼出龙肉里最醇厚的油脂。
炭火的高温熏得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缓缓滑落。
但他却浑然不觉,全神贯注地往肉排上撒著从地球带来的灵魂孜然粉和辣椒麵。
似乎是察觉到了二楼露台上传来的那道独一无二的温柔视线,许辞手里的铁夹子微微一顿。
他极其自然地抬起头,迎著刺目的午后阳光,准確无误地捕捉到了二楼妻子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那个瞬间,许辞那张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庞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比头顶骄阳还要灿烂百倍的笑容。
他没有半点作为宇宙至高主宰的架子,反而毫不避讳地衝著沈清婉挑了挑修长的眉梢,甚至还油嘴滑舌地拋了一个大大的媚眼。
那副没心没肺又充满討好意味的软饭男模样,让沈清婉刚刚端起茶杯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顿在了半空中。
在这短暂的目光交匯中,时间流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放慢。
沈清婉將温热的紫砂茶杯轻轻贴在自己白皙细腻的脸颊上,任由那股从掌心传递过来的暖意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她那曾经被残酷岁月冻结的灵魂深处。
她的思绪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伴隨著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不由自主地被拉回了十几年前那个在地球上如履薄冰的残酷商战岁月。
那时候的她每天都戴著一副冰冷无情的面具,坐在沈氏集团那间高耸入云却寒冷刺骨的总裁办公室里。
那时候的她,独自面对著那些贪婪亲戚的无耻算计和商场对手的明枪暗箭,每一个不眠之夜,她都只能把自己像个刺蝟一样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
她时刻提防著那些隨时可能將她吞噬的万丈深渊,觉得自己就像是走在一根没有尽头也没有光亮的悬崖钢丝上,连稍微大口呼吸一下都成了一种极其奢侈的妄想。
可是现在,那个曾经让她感到无比绝望和窒息的万丈悬崖,早就被楼下那个正在卖力烤肉的男人,用他那双宽厚温暖的手掌彻底填平了。
沈清婉静静地凝望著院子里这幅由明媚阳光、层叠海浪、浓郁诱人的烤肉香气以及家人们无忧无虑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的绝美画卷。
她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最后的一丝戒备和惶恐,都在这种充满了市井烟火气却又被神明之力绝对庇护的安稳感中被彻底治癒和融化了。
她不用再去担心明天的股市会如何动盪,不用去害怕哪个高维神明会降下灭世的灾难。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只要有那个繫著粉色围裙的男人站在那里,这浩瀚无垠的多元宇宙里就没有哪怕一粒灰尘能够跨越他的纯阳真气来惊扰她的清梦。
这种被人毫无保留地捧在手心里,偏爱到骨子里的极致安全感,是她曾经做梦都不敢奢求的终极彼岸。
她拥有了无尽的寿命,拥有了全宇宙的財富,但这一切都不及眼前这个男人冲她拋来的一个媚眼来得珍贵。
那滋滋作响的烤肉声,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盖过了那些曾在修仙界听过的空灵仙乐。
许辞甚至还得意忘形地用铁夹子在烤架上敲出了一个欢快的节拍,完全不在乎自己这副模样要是被那些万界霸主看到,会不会惊掉他们的下巴。
他把一块烤得金黄酥脆的肉排夹到盘子里,然后扯著嗓子衝著二楼大喊了一声老婆快下来吃肉。
那声音中气十足,穿透了海风的阻碍,稳稳地落入沈清婉的耳中。
沈清婉看著他那副邀功的幼稚模样,心底的柔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知道,这个男人所有的不可一世和狂傲不羈,全都留给了外面的血雨腥风。
而他所有的温柔、耐心和那点可爱的市井气,则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这个属於他们的避风港里。
这就是她的丈夫,是她七个孩子的父亲,是她在这个浩瀚宇宙中唯一的、永恆的归宿。
她轻轻抚摸著白玉栏杆,感受著上面残留的阳光温度,觉得这千万年的岁月长河,在这一刻终於有了一个最完美的落脚点。
她深吸了一口带著玫瑰花香的空气,嘴角那抹满足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正准备放下手里的茶杯,转身下楼去尝尝老公亲手烤的那些外焦里嫩的仙龙排,顺便再去帮大宝解围,免得那个小傢伙在婴儿车里笑岔了气。
沈清婉正沉浸在这份巨大的幸福中,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噁心感从胃部翻涌而上。
她捂住嘴唇乾呕了一下,眉头微蹙地呢喃道:“奇怪,怎么突然好想吃点特別酸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