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
许辞那根修长白皙的食指。
还保持著隨意向下按压的姿势。
偌大的星海角斗场在这一刻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数百万外星观眾瞪大了充血的眼球。
死死地盯著擂台上那个穿著粉色拖鞋的白面书生。
他们甚至连呼吸都彻底忘记了。
整个宇宙最大的销金窟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刚才那一幕彻底顛覆了他们对物理力量的全部认知。
一个活了几万岁的远古老怪物。
居然被一根手指头当成蚂蚁一样给碾进了地底。
这画面实在太过荒诞。
荒诞到让所有人的大脑都停止了思考。
三宝提著黑金大铁锤站在老爹身后。
他咽了一口混著血沫的唾沫。
傻乎乎地看著那个冒著黑烟的深坑。
老爸。
这就结束了?
那老怪物可是號称连星际轨道炮都轰不死的存在啊。
三宝的声音在死寂的角斗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辞满不在乎地收回手指。
在纯棉居家服的裤腿上隨意蹭了蹭。
他连看都懒得看那个坑洞一眼。
什么轰不死。
纯粹就是挨的揍太少不知道天高地厚罢了。
你小子平时就是太讲武德。
对付这种老阴比就得一巴掌直接拍死。
省得他瞎蹦躂碍眼。
就在许辞话音刚落的瞬间。
擂台下方的深坑里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厉嘶吼。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色煞气如同喷发的火山般冲天而起。
这股煞气带著腐蚀灵魂的恶臭瞬间笼罩了整个角斗场。
温度骤降如同坠入无间冰窟。
那些坐在前排的外星观眾只是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就当场浑身溃烂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坚固的擂台地面寸寸龟裂崩塌。
一个身躯暴涨到数十丈高的恐怖血影从地底狂暴地冲了出来。
老怪物此时的模样比之前还要狰狞百倍。
他浑身的暗红色鳞片已经全部倒竖起来。
缝隙间流淌著沸腾的本源魔血。
刚才那一指虽然將他按进了地底。
却也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与屈辱。
螻蚁你竟敢如此羞辱老祖!
老怪物发出震碎虚空的咆哮声。
那双犹如两盏燃烧血灯的眼睛死死盯著许辞。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几万年来最大的奇耻大辱。
被一个没有任何真气波动的小白脸一指头按在地上摩擦。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星际黑道还怎么混。
今天老祖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滴血重生不死霸体!
老怪物狂妄地嘶吼著挥动那对足以撕裂星际母舰的巨型利爪。
他那庞大的身躯携带著排山倒海的血海煞气。
以一种泰山压顶的恐怖姿態朝著许辞的头顶狠狠抓落。
他要在千万观眾面前把这个白面书生生生撕成满地碎肉。
三宝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脉压制脸色骤变。
老爸小心!
他下意识地想要抡起大铁锤上去帮忙。
许辞却反手一巴掌拍在三宝的头盔上。
把他拍得原地转了半个圈。
你给我老实待著別碍事。
许辞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伸手在鼻子前用力地扇了扇风。
这老东西几万年没洗过澡了吗。
怎么比下水道的死老鼠还要臭上几百倍。
真是污染这片宇宙的空气品质。
面对那铺天盖地砸下来的血色巨爪。
许辞的眼神瞬间从慵懒转为了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连躲避的兴致都没有。
只是隨意地抬起了那只修长白皙的右手手掌。
既然你这么喜欢重生。
那老子今天就让你重生个够。
一抹璀璨夺目的纯阳真气从许辞的掌心喷薄而出。
这股金光在离开掌心的瞬间便化作了一台绞碎万物的无形绞肉机。
整个角斗场的时间流速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冻结了。
数百万观眾只能凭藉著视网膜的残影去捕捉接下来发生的恐怖画面。
那只裹挟著滔天血气的巨大利爪在触碰到纯阳真气的剎那。
连一丁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金光气化成了虚无。
老怪物那引以为傲的不死霸体在纯阳法则面前简直比一张脆皮纸还要可笑。
就在这短短的一秒钟內那个號称滴血重生的老怪物经歷了从最初恃强凌弱的狂妄暴怒到血肉被金光瞬间蒸发时的惊骇欲绝再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不死本源被纯阳真气像磨盘一样一层层剥离碾碎直至彻底枯竭的终极绝望。
金色的纯阳真气如同亿万把精密至极的微观手术刀在老怪物的庞大身躯內疯狂穿梭绞杀。
將他那引以为傲的不死霸体连同每一寸血肉经脉都无情地切割成最微小的分子状態。
他的手臂刚刚被气化。
不死霸体的本源便催动著魔血瞬间重塑出一条新的骨骼。
但新生的骨骼甚至还没来得及覆盖上血肉。
就在纯阳之火的炙烤下再次化作了漫天飞灰。
重塑气化再重塑再气化。
这种违背了生命常理的极致痛苦循环。
让老怪物连发出惨叫的资格都被生生剥夺了。
他的神魂在纯阳绞肉机的反覆碾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战慄与哀鸣。
每一次肉身的重生都在极速消耗著他那號称万古不灭的本源精血。
他想要求饶。
想要燃烧灵魂逃离这个金色的毁灭磨盘。
但纯阳真气已经將他周围的因果时空彻底封锁成了一个绝对死地。
一百次。
两百次。
三百次。
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生死轮迴在零点几秒內疯狂上演。
老怪物的重生速度肉眼可见地变得越来越缓慢。
他那双原本凶光四射的血色眼眸里。
此刻已经只剩下对死亡的极致乞求与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宇宙里为什么会存在这种不讲道理的变態力量。
五百次。
六百次。
七百次。
隨著气化次数的不断叠加。
那股冲天的血色煞气已经被磨灭得连一丝残渣都不剩。
高高在上的顶层vip包厢內。
沈清婉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她手里端著那杯还冒著热气的仙雾灵茶。
清冷澄澈的眼眸透过破碎的防爆玻璃。
静静地注视著下方擂台上那单方面的降维屠杀。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担忧和慌乱。
只有一种对自家老公无条件信任的从容不迫。
这男人只要一出手永远都是这么干净利落。
她轻轻抿了一口灵茶。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绝美弧度。
而跪在她脚边的那几个角斗场主办方高层。
此刻已经嚇得连机械核心都要停转了。
他们通过慢镜头回放系统。
清楚地看到了那个无敌老怪物被当成豆腐渣一样反覆揉捏的惨状。
这到底是从哪个高维宇宙跑出来的活祖宗啊。
早知道这穿暗金战甲的傻大个背后有这种逆天靠山。
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吹黑哨啊。
完了全完了。
机械高层们在心里疯狂地哀嚎著。
他们甚至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拆成零件回炉重造的悲惨下场。
此时下方的擂台上。
八百次。
当最后一次气化程序冷酷无情地完成时。
老怪物体內那滴维繫著不死霸体的核心本源魔血。
终於在这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凌迟中。
被纯阳真气彻底榨乾了最后一丝微弱的能量。
半空中传来一声极度轻微的灵魂碎裂声。
那是远古生命陨落时的终极哀歌。
不可一世的血色身影如同无根之木。
在璀璨的金光中灰飞烟灭。
再也没有了半点重生的可能。
漫天的纯阳真气也隨之渐渐內敛。
重新化作一缕微光收回了许辞的掌心之中。
整个星海角斗场依然保持著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准备看许辞笑话的外星赌徒和残暴佣兵们。
此刻全都像是被抽乾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他们张大著嘴巴。
惊恐万状地看著那空荡荡的擂台上空。
大脑的思维能力已经彻底崩盘。
一个拥有不死霸体的远古巨头。
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人用真气给活生生磨灭了。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三宝站在后方。
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忍不住崇拜地竖起了大拇指。
老爸。
您这招太帅了。
回头必须得教教我。
我也想用铁锤把他们砸个八百遍。
许辞转过身。
没好气地在儿子宽阔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学什么学。
你那粗糙的力气用这招纯粹是浪费体力。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
直接用老子教你的极道步法跑路。
打不过还不知道跑吗。
你是不是傻。
三宝憨憨地挠了挠头。
嘿嘿一笑。
这不是有老爸您在后面给我兜底嘛。
许辞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重新將手插回纯棉居家服的口袋里。
身上的极道杀意已经彻底消散得乾乾净净。
又变回了那个慵懒散漫的家庭煮夫。
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无数看台。
准確地落在了顶层包厢里那个倾国倾城的女人身上。
仅仅过去了一秒钟,號称万古不灭的老怪物就在纯阳真气的八百次气化下,彻底化作了隨风飘散的飞灰。许辞嫌弃地拍了拍手,抬头看向包厢里的沈清婉,换上討好的笑容:“老婆,这擂台上的血腥味太重了,我看这地方风景不错,不如咱们把它改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