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似乎对身后的尾巴毫不在意,或者说她此刻的心绪根本不在这上面。
她带著静音径直走进了一家通宵营业、看上去还算乾净宽敞的酒馆,哪怕要去温泉旅店,也必须等她喝完酒。
三个沉甸甸的金属箱被隨意地堆在她们座位旁边,几乎有半人高,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財富气息。
有了这笔横財垫底,静音虽然依旧眉头微蹙,看著纲手点了一大壶烈酒,劝阻的话到了嘴边,终究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在某些时候,酒精是纲手大人对抗某些回忆的唯一方式,她只是默默地守在一旁,警惕地留意著四周。
酒馆里人不算多,但气氛微妙,几道先前尾隨而来的身影也分散著坐下,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那三个箱子和喝酒的女人。
就在纲手灌下第二杯,眉头紧锁,仿佛要將某种情绪连同酒精一起灼烧殆尽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年轻的服务员或许是太过紧张於店內诡异的气氛,端送邻桌小菜时脚下一滑,手中的托盘连带几个玻璃杯“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清脆的破裂声,在相对安静的酒馆里格外刺耳。
“对、对不起!”
服务员慌忙蹲下收拾碎片,手忙脚乱中,指尖被一片锋利的玻璃碴狠狠划破。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鲜红的血珠瞬间从伤口涌出,在白瓷碎片和木质地板的反衬下,红得刺眼。
那一抹鲜红,如同最尖锐的针,猛地刺入纲手的视野。
“呃……”
她手中的酒杯“噹啷”脱手,摔在桌上,酒液四溅,所有的声音、光线、气味仿佛瞬间被抽离,世界只剩下那片不断扩散、蠕动的、令人作呕的红色。
冰冷的战慄从脊椎窜上头顶,又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纲手的大脑一片空白,瞳孔急剧收缩,呼吸变得困难。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原本因酒精而微红的脸颊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浸湿了纲手的额发和后背。
“纲手大人!”
静音惊叫,立刻起身想要扶住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视线。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极其明显的异常状態,如同一盏明灯,瞬间照亮了黑暗中所有覬覦者的眼睛!
“就是现在!”
根本无需交流,角都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化为一道黑线,目標明確,那三个金属箱!
至於颤抖的纲手和试图阻拦他的静音,在角都眼中仿佛不存在。
“放下!”静音又惊又怒,双手瞬间结印,“忍法·毒雾!”
紫色的、带著甜腥气的毒雾从她口中喷出,迅速扩散,试图阻挡角都,这是她最擅长的、连许多上忍都忌惮的秘术。
然而角都只是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回头,他体表的黑线猛地窜出,一部分形成致密的屏障,將毒雾隔绝在外,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无法突破。
另一部分黑线如同灵活的触手,瞬间捲起三个沉重的金属箱,连同里面两亿两的钞票,牢牢捆缚。
静音试图衝上前攻击,但角都另一只手臂猛地一挥,数道黑线激射而出,力量刚猛无比。
静音勉强用苦无格挡,却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虎口崩裂,踉蹌后退,眼睁睁看著角都带著箱子,撞破酒馆的后墙,如同融入夜色的巨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角都的目標只有钱,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但他这一抢,却像是吹响了进攻的號角。
酒馆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流浪忍者、叛忍们,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贪婪彻底吞噬。
最强的威胁不知为何陷入了诡异的虚弱,而角都的轻鬆得手更是刺激了他们。
“哈哈!那个女人不行了!”
“钱被抢了?没关係,人还在!”
“刚才那小姑娘放的毒好像散了?上!抓住她们!”
“撒点『快乐粉』,让这两个娘们老实点!”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流浪忍者狞笑著,趁著静音被角都击退、心神震动之际,猛地朝她和纲手的方向撒出一把淡黄色的粉末。
粉末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带著一股甜腻的异香。
“卑鄙!”静音立刻屏息,但为了护住身后完全无法动弹的纲手,她还是吸入了一些。
更糟的是,纲手在恐惧的颤抖中,毫无防备地吸入了不少粉末。
静音强忍著晕眩和体內升起的怪异灼热感,再次结印:“毒雾·二型!”
更浓烈的紫色毒雾爆发,瞬间笼罩了扑上来的七八个敌人,惨叫声戛然而止,这些最多中忍水准的傢伙在剧毒雾靄中抽搐著倒下,皮肤迅速发紫,口吐白沫,顷刻毙命。
解决了眼前的敌人后,静音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她感觉视野开始模糊,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燥热和虚弱感。
查克拉的运行也开始滯涩,那粉末不是致命的剧毒,但显然是强效的迷幻和催情类药物!
“糟了……”
静音心中冰凉,如果是平时,她能用医疗忍术迅速解析药性並中和,但此刻,先是对抗角都的震动,紧接著是全力施展毒雾解决敌人。
她的查克拉和精力都消耗巨大,更重要的是那药粉的效力隨著血液流动,发作得极快,已经开始严重影响她的神智和查克拉控制。
她挣扎著扭头看向纲手,纲手依旧陷在恐血症的梦魘中,对外界几乎失去反应,身体颤抖的幅度甚至因为吸入药物而带上了一丝不自然的痉挛,脸色苍白中透出病態的红晕。
“纲手大人……”
静音的声音变得微弱,她想靠近,手脚却越来越无力,酒馆破碎的后墙吹进冰冷的夜风,却无法驱散她们体內升腾的热度与逐渐沉沦的意识。
紫色的毒雾尚未完全散去,混合著甜腻的药粉气息,瀰漫在这片狼藉的空间。
远处似乎传来了被惊动者的脚步声和议论声,但听在逐渐模糊的耳中,却显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实。
就在这时,提著三个箱子的角都回来了,眼神中满是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