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洗漱完回到屋里,发现自己的床竟然被焰灵姬占了。
这女人躺的妖嬈无比,把整张床榻占了个七七八八,没有陆玄的地儿了!
陆玄抱起胳膊失笑一声,颇感纳闷的说道:“我刚才话说得有哪里不清楚吗?”
焰灵姬闻言矫揉造作的摆出个西子捧心的姿势,操著低沉柔腻的语气回道:“你一个大男人,就忍心让我一个弱女子露宿野外吗?”
陆玄歪著头斜眼看著她,淡淡回道,”这是城里。”
“露天睡院子里跟睡野外有什么区別!”焰灵姬一秒收功,翻著白眼回道。
“那你也可以睡屋里。”
“我这不是就要睡屋里吗?”
“那就从床上给我拱下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呛了几个回合后,互相都没有让步的意思,一起大眼瞪小眼,局面似乎是僵住了。
陆玄最后被气笑了。
“好!好!好啊!”
他懒得再跟焰灵姬爭论,直接抬手攥住她一条小腿,甩手就给扔地上了。
焰灵姬有尝试反抗,可惜反抗无效,不仅没能守住“领地”,人还差点脸先著地。
好在落地前她及时抬手撑地,整个人来了个利落的三百六十度迴旋后稳稳盘坐在地上。
然后就抬眼瞪向陆玄:“你们中原男人不是都爱讲风度的吗?”
“你真打算让我睡地上?”
陆玄此时已经在床上躺好,双臂枕在脑后,双目微闭,闻言不咸不淡的回道:“我看你对中原的误解挺深的,还是再多了解一下吧。”
“至於睡哪儿————你自己找吧。”
焰灵姬站起身,冷哼一声道,“那我睡床上!”
“如果你有本事把我拉下去的话,请隨意。”
焰灵姬一撩头髮,“那我跟你一起睡!”
“也隨意。”陆玄依旧连眼都不睁,懒散回道,“不过我要事先说好,你上床的话发生任何事我都不负责,责任全在你。”
“如果你不在乎,我无所谓。”
作为正常男人,要说陆玄看著焰灵姬这样的美人不来感觉,那肯定是扯淡。
不过人不是动物,人有德行,要讲操守。
陆玄还没压抑到完全憋不住的地步。
但焰灵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另当別论了。
別说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不可能抱著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无动於衷。
就算他情感上知道要保持克制,生理上也不可能忍得住。
这要能忍住真得去宫里干活了。
焰灵姬终究也只敢在嘴上说说,见陆玄实在油盐不进,她也只能翻著白眼离开了臥室。
都是睡地砖的话,她寧愿去厨房睡,至少离陆玄远一点。
不过趁机逃跑她倒是不敢。
毕竟事关自己的性命,等閒没人敢赌。
焰灵姬觉得还是老老实实等老大来救自己为好。
是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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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王宫內,明香殿。
这里是韩王安宠妃明珠夫人的寢殿,也是韩王安一年中就寢次数最多的地方o
不过今夜他却恰巧没在这休息。
大概是夜已深了的缘故,殿內没有点太多灯烛,甚至都没有宫女隨侍。
明珠夫人一人独坐殿內,穿著一身似遮非遮的黑纱薄衫,正对著镜子摆弄一些瓶瓶罐罐。
就在此时,一股黑暗悄然流入殿內。
如同寒潮一般,这股黑暗所过之处,烛火尽数熄灭,本就昏暗的环境当即雪上加霜。
漆黑的阴影之中,一道瘦削的身影倏然浮现。
此时殿內就剩下了明珠夫人身旁的几盏灯还亮著。
她头都没回一下,但似乎已经知道了身后来人,略带不满的说道:“你把灯都灭了做什么?”
阴影中的人影再上前半步,半张脸微微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下。
脸色苍白如雪,嘴唇却鲜红如血。
来人正是明珠夫人的同僚,夜幕四凶將之一的血衣侯白亦非。
他没有理会明珠夫人的抱怨,操著低沉的声音问道:“你今天的试探不顺利?”
明珠夫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旋即轻笑一声,语气慵懒的回道:“是啊。”
“一见面,那人就看穿了我会武功。
阴影下,白亦非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他竟有如此眼力————果然是个麻烦的目標!”
明珠夫人並不曾修练外功套路,只会內功,而且也算不上是內力深厚。
按理说並无任何外显特徵。
再加上她是后宫女人,深諳表演这门艺术,更不该被看出破绽————
明珠夫人此时淡淡的补充道,“他可能还看出了我擅长毒蛊之术。”
白亦非这下就不是惊讶,而是觉得邪门了,语气难得的愕然问道:“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內功练了好歹有点呼吸绵长之类的外在表现,毒蛊之术又没有,最多就是手上可能有些痕跡。
但明珠善於保养,一双手素净柔嫩,毫无粗糙伤痕,完全是深闺夫人的表现o
镜中的明珠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悠声解释道,“他闻出了我所用薰香的不寻常。”
“我怀疑他甚至闻出了我用了什么药物。”
“由此推断出的。”
白亦非一只手搭在了身旁的置物架上,手指无意识的拨动著。
他想起情报指出陆玄和医家大宗师念端相交甚密。
难不成他本人也是医道圣手?
不过这些对白亦非都没有任何用。
他特意让明珠夫人出面试探对方,结果一无所得不说,还暴露了明珠的身份。
如果只是暴露潮女妖的真实身份,那白亦非也不在乎。
反正暴不暴露都不影响明珠在宫中的地位。
但明珠的试探有些突兀,如果流沙那边由此联想到什么的话————
看来得儘快除掉那个陆玄!
明珠夫人全程没有回头一下,但彷佛能猜到白亦非的想法一样,突然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他是个江湖武人,自然就要用对付江湖武人的方法。”白亦非收敛思绪,紧盯著明珠回道。
所谓对付江湖武人的办法,自然就是上军队了一一白亦非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带兵將军。
明珠闻言笑了一声,带著隱隱的轻蔑:“我觉得你的办法未必合適。”
白亦非面无表情地看著铜镜中的明珠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