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使君只需让你的军队暂且后退数里,由我泰山军接管河阳。”
王匡丝毫没听出有啥不对,还相当傲气的昂然开口道,“不就是西凉铁骑吗?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定能夺下河对岸的渡口,並为大军开出一条道路来!”
王匡如此的托大,显然大乱了袁绍的部署。
毕竟原本他计划是优先削弱刘备的并州军,以此来平衡河阳各部的兵力。不过现在王匡自己主动冒头,袁绍倒也不介意让他先上去。
反正现在他是联军的盟主,打贏了他沾光,打输了也不是他的错。况且王匡现在是他的人,若是打贏了,还能藉以压制刘备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而很明显,现在刘备也有这个打算。於是,王匡就这样被俩人护至身前,刘备甚至果断將并州军撤出河阳,將此地暂时交予王匡接管。
王匡接过河阳防务之后,一面以河內郡守名义调集河內粮秣以充军实,一面將自己麾下最精锐掏了出来。
汉末共有两个天下闻名的强兵,一个是扬州的丹阳兵,一个是山东的泰山军。这两个地方的山民皆驍勇善战,锐不可当,乃汉末最顶尖的兵源。
其中丹阳兵代表之一便是歷史上刘备的白耗兵,而泰山军的代表之一便是于禁能顶十万袁军一个多月的泰山军。
而王匡虽是河內太守,但其乃兗州泰山郡人。因在泰山颇有名望,为此招募了一支泰山军,这也是其敢主动接下渡河任务的底气。
很快,在筹备数日之后,数千泰山军將士在王匡的指挥下开始抢渡黄河。
而在北邙山上的西凉军对此却无动於衷,除了最前面的数千西凉兵马有所动作,大部分西凉部曲基本没动。
这让王匡感觉有些被轻视了,当即亲自身先士卒,渡过黄河。两千泰山军率先登陆南岸,並迅速於渡口附近建设防御战线,防范山头上的西凉兵马。
而这个时候,西凉军也动了,三千西凉铁骑在大將樊稠的带领下,自北邙山上悍然而下,朝著泰山军的阵线开始衝击。
而泰山军却丝毫没被此嚇到,其身形整齐,依託阵线开始朝著西凉骑兵展开反击。
泰山军擅长重弩远程射击,且相当驍勇善战。而去王匡的亲自带队下,樊稠才衝击一半,就被泰山军射倒了一片,不得不引兵勒马退却。
见西凉军冲不动王匡,袁绍颇为满意,而旁边的许攸也適时的当袁绍的嘴替道,“看样子这董军也不过如此,真碰上了精锐,也只能束手无策而已。”
刘备丝毫不接这话茬,反而把赵云徐晃唤来,当眾给其下令道,“董军表现异常,我估计其很快就有所动作了。传令下去,全军警戒,防范董军的反扑。”
“唯!”
“刘使君,至於这么————”袁绍怔了一下,刚准备开口,却被一旁紧皱眉头的逢纪给拉住了,“明公,我们也当有所准备,有备无患啊!”
显然,袁绍手底下也不是没有能人,此刻逢纪也看出了问题。
驻守北邙山的董军有两万多,但出兵阻拦王匡的却仅樊稠的几千人马而已,这绝对不同寻常。
而前线的王匡此刻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然引兵与樊稠酣战。隨著战局推进,王匡已经在黄河南岸建立了一片稳定的阵线了。
“那个河北的老革就是胆怯,如此疲软之敌竟被拦在此地一个月!”王匡以马鞭指著北部山上的董军,颇有几分自得的说道,“吾观这些贼兵不过尔尔,我们当得入洛阳勤王的首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王匡麾下突然慌张的前来道,“將军!快看大河北岸!”
“北岸?”王匡怔了一下,扭头视之,却看到了一个心臟骤停的景象。
数以万计的西凉铁骑不知从何处渡河,宛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黄河北岸。
其沿著河岸,带著无尽的扬尘奔著河阳城而来!
“这怎么可能?董军怎么可能出现在了北岸?他们主力不是在北邙山吗?”
王匡对此顿时傻眼了,因为董军遍布北邙山的旗號,以至於他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北邙山。而他万万没想到,董军辉突兀的出现在自己背后!
“快!你们顶住!我必须立刻回河阳!”
“快去向袁盟主求援!”
与此同时,还在北岸的袁绍也被董军这一波奇袭给嚇了一跳。在反应过来之后,他並没有出兵向前去支援王匡,而是第一时间下令全军据营固守。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袁绍麾下部曲虽然有差不多两三万人,但基本都是刚从渤海徵召的新兵而已。这点兵力唬唬人还行,真要是跟西凉精锐真刀真枪开撕还是差点事。
为此,袁绍还故作遗憾的感慨道,“果然还是刘使君警觉,可惜我帐下大將顏良文丑不在,不然岂能让董军囂张至此?”
刘备压根都不想理他的惺惺作態,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隨即就果断的下令道,“王郡守乃討董同盟,其有难,必不能坐视不管!子龙,公明,汝二人各引兵向前,驰援王郡守!”
“唯!”
刘备对於董军的反扑是早有准备的,毕竟史书上明白写著。
歷史上在王匡引兵屯於河阳时,董军以少部兵力於北邙山牵制,主力自河阴渡绕至北岸,突袭了河阳。
王匡措手不及,手底下泰山军几乎全军覆没,其自己仅以身免逃回了河內治所。
不过知道归知道,刘备也不是烂好人,既然王匡態度极差且妄图抢功,刘备也不会惯著他,为此放任董军给其一点教训。
不过教训归教训,刘备还是对王匡的泰山军很感兴趣的,自然也不可能真的放任王匡被全歼了。为此刘备还是果断派出了赵云与徐晃引兵驰援。
与此同时,万余西凉精锐在张济的带领下,对河阳发起了突袭。
“吾乃西凉大將张济也!关东小儿还不快快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