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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尘放眼望去,只见街道两旁都是地摊,地摊的背后,则是一间间恢宏的楼阁店铺。
    更远处,还有好几座庞大建筑,那些是拍卖行与交易所,每一座都占地极广,光是门前的广场就能容纳十数万人聚集。
    叶尘一眼扫过去,整片內城坊市的景象便如同一幅繁华的长卷般铺展在他眼前,霎时间让他有些眼花繚乱起来。这里的摊位不仅数量多得惊人,而且质量也高。
    叶尘隨便朝一个小摊扫了一眼,便看到了一株圣药。那圣药被封存在一个透明的水晶匣子中,根茎粗壮,叶片晶莹,周身流转著淡淡的宝光。这等在外界足以被小型宗门奉为镇派之宝的珍稀灵物,在此处竟摆放在街边的摊位上,任由过往行人驻足观瞧。
    关於天材地宝的等级划分,修炼界中並没有一个统一標准,每一个世界、每一片星域都有自己的分类方法,称呼上也不尽相同。有的地方將灵药划分为九星,有的地方则用古文字来標註品阶。不过,在主流认知中,大部分修士都遵循著这样一套框架——天材地宝由低到高,共划分为五个大层次,分別是灵药、圣药、神药、不死神药,以及那传说中的仙药。这五个层级,一阶比一阶稀罕,一阶比一阶逆天,到了不死神药那个层次,就已经与大帝级存在掛鉤。
    灵药这个层级,又详细划分了九个品级,从最低的一品灵药到最高的九品灵药,品阶越高,药力越强。九品灵药再往上走一步,便踏入了圣药的范畴。圣药再向上,便是神药。神药之珍稀,放在任何一座不朽圣地中都是镇运之宝,能镇压一教气运千年不衰。
    神药之上,便是那號称大帝专属的不死神药,这种层次的神物已经不能用凡俗的药材来衡量,据说有些不死神药甚至拥有灵智,能够趋吉避凶,遁入虚空,非大帝不可捕捉。至於那最高级別的仙药,则只存在於传说中,据说是从仙界流落下来的无上灵物,凡人別说服用,哪怕是闻上一口,都有可能脱胎换骨,白日飞升。
    就拿方才那摊位上的凤血草来说,这种灵草据传曾沾染过神凤洒落的鲜血,歷经万年岁月的生长,吸纳了不知多少天地日月精华,才终於长成。万年药龄的凤血草,其药力之雄厚,可位居九品灵药之列。
    至於圣药叶尘就更是心动了,如果有足够的圣药,他便有把握铸就圣台。
    叶尘满怀期待地走到摆放著圣药前,询问价格,脸当场就黑了。那摊主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报出的价格让叶尘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连討价还价的兴趣都提不起来,继续向內城走去。
    “龙血紫晶,龙血浇灌万年方成,可铸造圣台法器,硬度与韧性兼具。就剩这最后一块了,走过路过的道友,机会只有一次,价高者得!”一个身形魁梧的摊主高举著一块通体紫红的晶石,扯著嗓子大喊。那紫晶散发出的龙威波动极为纯正,即便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蛮荒气息,引得不少修士驻足问价。
    “诸位道友,且看我这件宝贝。我无意间发现了一处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遗蹟,经我多方考证,那极有可能是一处上古仙窟!这个白玉瓶中装著的,是我冒死从那一处仙窟深处截取的元气,乃是货真价实的仙气!大家若是不信,尽可以当场感受。谁出的价最高,我便將仙窟的具体位置告知於谁,绝无虚言。”就在叶尘继续向前走的时候,一个长著一张长长马脸的生灵,高高举起一个洁白的玉瓶,卖力叫喊著。
    他这嗓子一喊,效果立竿见影,周围街道上原本还在閒逛的修士们,一听到“仙窟”“仙气”这两个词,耳朵全都竖了起来,眼睛也跟著齐刷刷地亮了。几乎是在几个呼吸之间,那马脸人的摊位前便呼啦啦地围上了一大群人。
    “诸位道友,请安静,听我一言。”马脸人见人气已经攒得差不多了,隨即將白玉瓶的瓶塞拔开一道缝隙,一缕淡淡的、乳白色的气雾裊裊飘出,在空气中缓缓弥散开来。
    他高声说道,“大家可以亲自感受一下这缕元气的品质。我敢以道心发誓,这缕元气品质上乘,远超凡间任何灵气,与诸天万界中任何一处已知空间中的元气皆不同。在此之前,我已经请城中多位巨头鑑定过,他们一致认定,这的的確確是仙气无疑。口说无凭,大家自己来感受一下,便知我所言非虚。”
    围拢在四周的修士们纷纷凑上前去,闭上眼睛,凝神静气,施展各自的感知法门,仔细地探查著那一缕元气。片刻之后,人群中便陆陆续续响起了惊嘆声和窃窃私语声。
    果然,这马面人说得一点不错,那元气品质极高,只是轻轻吸上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浑身经脉舒畅,连丹田中的法力似乎都活跃了几分。这种奇异的感受,让在场绝大多数修士都打消了疑虑——能够拥有如此品质的元气,八成就是那传说中凌驾於万界之上的仙气了。
    然而,站在人群外层的叶尘,脸上的表情却是怪怪的。这玩意儿,他太熟了。世界树从异界空间吸取回来的元气中,就有这种乳白色的气雾。这种元气虽然品质確实比诸天万界的寻常灵气高出许多,但与真正的仙气相比,还差了一个档次。
    因此,叶尘觉得这个马面人是一个骗子,心里暗暗嘆了口气。他能断定这是假仙气,那是因为他有世界树,可別人呢?可没有世界树,在面对这种奇异元气时,他们的判断力便失灵了,唯一的参照便是那些古籍上关於仙气“清灵空灵、超凡脱俗、非下界之物”的只言片语的描述。而这假仙气,偏偏每一项都能对上。
    顿时之间,好大一群冤大头涌现了出来。他们有的高举著储物法宝,有的直接亮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宝物,一个个激烈的竞价,纷纷购买马面人那个的仙窟消息。
    马面人则一脸得意,一边嫻熟地应对著此起彼伏的报价,一边还不忘火上浇油地添几句“只有这一个名额”“仙缘不可多得”之类的煽动之词。而叶尘则不动声色地站在人群之外,双手抱臂,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冷笑,静静地看著这齣好戏。
    “我出五百万五品晶!这仙窟的消息,老子志在必得!”
    “五百万也敢开口?我出七百万!谁也別跟我抢,这仙缘是我先看上的!”
    “我拿这株万年凤血草来换,货真价实的九品灵药,换你一个消息绰绰有余!”
    “那块龙血紫晶,老子也不要了,给你!仙窟的具体位置,现在就说给我听,一个字都不许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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