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人的队伍,在这神葬之地中已算得上声势浩大。
沿途偶有几道神识远远扫来,但很快识趣地缩了回去。
一路畅通无阻,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嗯?”
行了一段路后,叶凡嗅到前方飘来一股淡淡血腥味。
“前面,有战斗气息。”
陆玄戈亦察觉到了什么,低声说道。
诸人神色微凝,循著气息传来方向御空而去。
在神葬之地,各方势力天骄不会轻易爆发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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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为了爭夺某处传承之地的归属。
不多时,一方古老遗蹟进入了眾人的视线。
此地没有剑柱,没有石雕……
整座遗蹟,像是一处被遗弃了万载的演武场。
四周,围著一圈早已残破不堪的石墙。
正中央,一座点將台巍然矗立。
台面斑驳,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而此刻,一道身影正盘膝坐在点將台之上。
双手搭在膝上,周身战意翻涌如潮。
地面上,到处都是乾涸的血跡。
显然,此地刚经歷了一场惨烈至极的混战。
笑到最后的人,便是点將台上那个盘膝而坐的青年。
“不是剑圣遗蹟。”
陆玄戈扫了眼遗蹟的全貌,立即做出了判断。
若是剑圣遗蹟,必然会有剑意瀰漫。
但此地没有任何剑的气息,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战意。
“应该是战將遗蹟。”
叶凡微微点头,认可了陆玄戈的判断。
他们之前找到过战神遗蹟,找到过剑卫遗蹟。
但至今,还未遇到过战將遗蹟。
此地,多半是八大战將之一留下的传承。
“那人是……”
水灵汐遥遥注视向点將台上那道身影,隱约觉得对方身形有些眼熟。
“是战狂天。”
邵隨风低语一言,道破了对方的身份。
战狂天,无极圣地圣子。
天穹地榜之上,第二的存在。
这个名字,在年轻一辈中如雷贯耳。
“这傢伙现在,是在挑战战將传承吗?”
厉阳空眼眸闪烁,眼中掠过一道精芒。
点將台四周三十余具尸体,各大势力的人都有。
多半,都是死於战狂天之手。
能在混战中笑到最后,其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如今对方双目紧闭,显然正在接受传承考验。
若此时出手杀他,几乎易如反掌。
就是不知道,此地会不会有万法不侵之力。
似此前玄武战神传承之地,保护挑战传承之人。
呼!
“要不要……”
厉阳空侧目看向叶凡,试探性地压低了声音。
邵隨风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杀战狂天,有机会夺取此地的战將传承。
他与叶凡虽有过节,但好歹都是千秋圣宗的人。
就算叶凡事后责他擅自出手,也不至於真把他怎么样。
一念至此,邵隨风不再犹豫。
身影如疾风般掠出,一掌直接拍向战狂天面门。
“不对劲!”
叶凡始终注视著战狂天,在发觉一丝不对劲后瞳孔一缩,当下冲邵隨风厉声喝道,“回来!”
此时的邵隨风眼中,唯有战將传承。
对叶凡的警告,充耳不闻。
一掌已经出手,又岂有收回的道理?
轰!
就在邵隨风一掌,杀至战狂天身前十步之地的剎那。
一柄长戟骤然从点將台前方的大地深处,拔地而起。
裹挟著万钧土石,破土而出。
长戟通体玄黄,戟刃宽阔厚重。
两面开刃,戟尖之上流转著土黄色光华。
散发出一股,沉稳到令人窒息的厚重威压。
长戟破土瞬间,地面剧烈震颤。
整座演武场,似都被这一戟从沉睡中唤醒。
邵隨风那一掌,不偏不倚地轰在了戟杆之上。
只觉自己的掌力,似打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之上。
非但没有撼动长戟分毫,反而被一股反震之力掀飞了出去,於空中翻滚数圈,才重重砸落在地。
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衣袍上沾满了尘土,狼狈不堪。
“怎么回事?”
邵隨风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抬眸看向那柄兀自震颤的长戟满目凝重。
“圣阶中品灵兵。”
叶凡注视著那柄巍然矗立的长戟,眸光微凝。
“夫君……”
水灵汐站在叶凡身旁,注视向点將台上依旧盘膝而坐的战狂天,声音微微发紧,“战狂天,好像已经得到传承了。”
圣兵现世,是传承完成的標誌。
如今这柄长戟破土而出,守护在战狂天身旁。
无疑,已说明了一切。
下一瞬,战狂天双眸陡然睁开。
眸中翻涌著战意,瞳孔深处隱隱有玄黄之光流转。
在眾人注视下霍然起身,右手隨意一摊。
那柄长戟,便似受召唤般自行飞入他掌中。
五指收拢剎那,戟身上的纹路齐齐亮起。
一股厚重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將点將台四周的碎石,尽数碾为齏粉。
“宵小之辈。”
战狂天目光扫过叶凡等人,最终落在了刚从地上爬起的邵隨风身上,“就拿你,来祭这地渊载岳戟。”
话音未落,其身影已从点將台上高高跃起。
双手握戟,高举过顶,一股厚重如渊的力量,隨著他的动作轰然降下,精准镇压在邵隨风身上。
邵隨风只觉双肩,像是凭空压上了两座大山。
脚下一沉,整个人竟被这股力量生生钉在原地。
地渊载岳戟尚未劈下,光是威压就已让他行动受限。
“圣子救我!”
情急之下,邵隨风朝叶凡发出一声嘶哑的求救。
此刻,什么尊严什么面子都顾不上了。
能救他的,只有叶凡!
咻!
叶凡翻手曜日剑在握,一剑斩出。
挥出一道焚天剑光,破空而去。
轰!
剑光、戟刃,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金色太阳真火,与大地之力疯狂角力。
最终,炸开一圈金褐交织的能量涟漪。
这一剑,虽未能完全挡下这一戟。
却將戟势的落点,微微偏转了几分。
战狂天那势大力沉的一戟,擦著邵隨风的身侧劈落。
戟刃轰然砸在地面上,劈出一道深达数尺的裂痕。
邵隨风趁此间隙,连滚带爬地逃到叶凡身后。
面色惨白,眼中的狠厉之色早已被惊惧所取代。
那一戟若是劈实了,他此刻已是一具尸体。
“叶凡?”
战狂天收回长戟,將其往身侧一顿,目光从邵隨风身上挪到了叶凡身上,歪了歪头,打量了叶凡两眼道,“刚才,是你让他出手偷袭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