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卡，额度无限。”
她居高临下看著白小鹿，“但苏氏的饭，不是白吃的。你既然拿了卡，就要守我的规矩。”
白小鹿立刻警惕起来。
“什么规矩？不给饭吃不行。”
“第一，进出苏氏大楼，必须在前台登记。”
苏緋烟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你这把锤子进入办公区必须寄存，不能再砸坏地砖。”
她又伸出第二根。
“第三，每天饭量提前报备，免得后厨备菜不够。”
白小鹿听到这里，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这条很重要。
不报备，没饭吃。
这是大事。
苏緋烟伸出第四根手指，眼神冷了下来。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只要你发现叶凡的踪跡，或者闻到他身上那种奇怪的味道，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不能擅自行动。”
“更不能私下跟他接触。”
白小鹿认真思考了十秒钟。
“前三条没问题。”
她伸出油乎乎的手指，指向陆离，“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陆离心里一紧。
“他，每周至少给我做三次不苦的药膳。”
白小鹿掰著手指补充，“还要有红烧肉、桂花莲子羹、大鸡腿。鸡腿不能算在药膳里面。”
苏緋烟转头看向陆离。
陆离看著苏緋烟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又看了看白小鹿膝边那把巨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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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
【你们负责政商博弈、古武反杀、规则制定。】
【我负责后勤炊事班。】
陆离深吸一口气。
“没问题。”
他当场认命，“每周三次，保证不苦。”
白小鹿的眼睛一下亮了。
她抓起巨锤，轻鬆扛在右肩上，从沙发上跳下来。
两名公安特勤同时往前半步。
白小鹿眨了眨眼，想起规则，又乖乖把巨锤放回原地。
地板轻轻震了一下。
苏緋烟眉心跳了跳。
陆离立刻补救：“这个维修费別扣我工资，她已经在努力轻拿轻放了。”
苏緋烟冷冷看他。
“回去写说明。”
陆离闭嘴。
白小鹿走到陆离身边，站定，转身面对休息室大门。
她胸前的“重点保护见证人”胸牌晃来晃去，嘴角还沾著一点鸡腿油。
“你们放心！”
她声音清脆，表情郑重得像在立山门誓言。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的专属饭票。”
“谁敢砸陆离，我就先砸谁。”
她停顿一下，又认真补充：“因为他会做饭。做饭好吃的人，绝对不能死。”
老周和两名苏氏法务默默退到墙角。
杨凝冰看了白小鹿一眼，又看了陆离一眼。
这个协查顾问身边的人际关係，已经复杂到超出一般行政管理范畴。
刘清语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记录。
但她握著平板的手，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
会议录音、联合调查扩展令、市局立案回执、现场证据编號、白小鹿证人身份確认表，全部分门別类上传归档。
做完这些，她切出市府內网。
打开了平板里一个隱藏私人文件夹。
文件夹名称是——
“苏顾杨沈四方大型连续剧（陆顾问高危修罗场版）”。
刘清语新建子文档，手指飞快敲下一行標题：
《陆顾问高危修罗场·白小鹿饭票篇》
……
白小鹿把那张镶著金线的苏氏黑卡塞进贴身口袋。
塞完，她还不放心，低头拍了两下。
確定卡没掉，她才仰起脸，冲陆离伸出三根油乎乎的手指。
“说好了。”
“每周三次不苦的药膳。”
“红烧肉和鸡腿另算，不能抵消。”
陆离认命地点头。
“管够，你按时报饭量就行。”
白小鹿眼睛立刻亮了。
她抱著黑色巨锤坐回沙发，嘴里还小声念叨：“红烧肉，桂花莲子羹，大鸡腿……鸡腿不能算药膳。”
陆离看著她那副认真盘帐的样子，心里一阵麻木。
【別人绑定古武高手靠功法、靠机缘、靠血脉。】
【我靠食堂饭卡。】
【很好，苏氏炊事班，立大功。】
苏緋烟听见他的心声，冷冷扫了他一眼。
“回去把每周菜单也写进说明。”
陆离立刻闭嘴。
休息室里的气氛刚缓下来，老周提著可携式防爆检测仪走了过来。
他先扫过门口，又扫过茶几、沙发和白小鹿那把巨锤。
检测仪扫到巨锤时，屏幕直接跳了一串红线。
白小鹿抬头：“它只是锤子，不是坏东西。”
老周沉默两秒，默默把探头挪开。
最后，仪器停在陆离胸前。
“滴——滴滴——”
短促的警报声响起。
苏緋烟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回事？”
老周盯著屏幕上的波形，又调出后台日誌，眉头越皱越紧。
“苏总，陆特助身上的心率监控设备，有异常残留。”
他把平板递过去。
“下午两点三十分、四点二十分，各出现过一次未知频段干扰。”
“频段特徵，和市府五楼门禁瘫痪时那个临时后勤帐號高度重合。”
陆离低头看了眼领口的银色领带夹。
这东西陪他经歷过太多社死时刻。
京城查岗、顾倾城电话、杨凝冰会议、苏緋烟冷笑。
它简直不是领带夹。
是赛博紧箍咒。
老周继续道：“对方不是单纯干扰，它在尝试反向解析设备。”
“如果成功，陆特助的实时坐標、心率波动，都会被对方拿到。”
“旧设备必须封存取证。新设备可以重做，但加密协议和通讯频段要全部更换，最快也要明天上午。”
他停顿一下，语气更沉。
“今晚继续戴，只会把陆特助的位置餵给对方。”
苏緋烟没有犹豫。
她走到陆离面前，抬手扣住他的衣领。
两人距离很近。
陆离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点冷淡的香气。
苏緋烟指尖一挑，解开暗扣，將银色领带夹从他领口取了下来。
“老周。”
她把领带夹扔过去。
“正式退役。切断电源，封进法务部一號证物柜。”
老周双手接住，立刻装进防静电证物袋。
“明白。”
陆离站在原地，表情很乖。
“好的，緋烟。”
话出口，他才反应过来。
旁边还有杨凝冰、刘清语、老周和两名苏氏法务。
陆离的脊背瞬间绷直。
苏緋烟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苍天有眼！】
【赛博紧箍咒终於摘了！】
【以后再也不用跟谁说两句话，心率过百就写检討了。】
【自由的空气，真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