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並不喜欢参加这种社交活动,而且还没几个熟人,但拗不过川上富江执意要来,好在对方答应等会喝完咖啡后,就会找藉口离开,估计下午才是二人真正的约会时间。
望著洗手台镜子里的自己,清川雾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他注意到有人站在洗手间门口的侧边,那道身影无比熟悉,赫然就是自己先前才发现真实身份的委员长,对方正盯著自己,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很明显是有事要找自己......
清川雾內心思绪不变,隨手抽出几张纸巾,將手擦乾净后才走了出来。
“委员长,有什么事吗?”他很是客气地问道。
“也没什么事。”山村贞子將他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隨后忽然问道,“你跟富江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就是住院的那几天,怎么了?”
“没有,我这里有个东西想给你。”
山村贞子摇了摇头,隨后便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摺叠好的画纸。
清川雾有些疑惑,不明白对方的用意,但看著仍旧坚持的对方,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你可以现在就打开来看看。”山村贞子提醒道。
“那我打开了......”见对方这么神秘,清川雾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將画纸当场摊开。
然而打开后,里面却是一幅简约却逼真的素描画,画中是一个男生倒在地上,有位穿著百褶裙的女生双腿分开,站在了他头顶的位置——画的很好,但是內容非常诡异,有种不明所以然的感觉。
“这......这是我吗?”
清川雾很不確定的问道。
虽然这张画並没有將人的五官画的很仔细,但清川雾还是凭藉著熟悉的感觉,认出了倒在地上的男生就是自己的模样,而站在自己身上的则有些看不出来。
“这个女的,就是川上富江。”山村贞子低声道。
“什么意思......”
清川雾眼皮子忽然一跳,內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想都觉得这幅画有问题,而且山村贞子可是自幼就具备了灵异能力,很小的时候甚至就预言了火山喷发等情况,这幅画摆在面前,怎么看都有问题。
“清川君,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山村贞子顿了顿,隨后语气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清川君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原本的你是不会跟富江交往的。”
“这幅画,就有能够预知的能力......也就是说,富江最后还是会伤害你。”
她的一番话,让清川雾有些沉默了。
后者尷尬地看了一眼咖啡馆內角落的位置,虽然看不见人,但依然能听到他们的嬉笑声——川上富江应该注意不到自己跟山村贞子的交谈。
但眼下的重点並非这个,而是对方怎么就直接跟自己摊牌了?
而且还拿著如此意味不明的画,虽说自己很了解山村贞子的能力,但直接把预言內容展示给自己,不会违背什么灵异规则吗?
“委员长,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给我......”清川雾心情颇为复杂的问道。
“我之后想拜託你一件事,你可以当作是交换的条件。”山村贞子深呼吸一口气,低声道,“我不知道你经歷了什么,但我能预测到......你可以救我的母亲。”
哪怕是她,预知未来的能力也存在一定的极限。
更何况现在的山村贞子也不是完整版,能够预知到最近发生的事,已经可以说是不可思议了。
按理来说,原本的清川雾不该经歷现在经歷的这些事,但就是那场意外住院,导致他身上的命运似乎发生了变动——当山村贞子在学校里遇到刚出院的对方时,能够很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的违和感。
於是她开始利用自己的灵异能力,偷偷观察起了清川雾。
直到现在,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对方或许有办法能够治好自己的母亲,哪怕不是现在,只存在未来的某一段时间线內,但那也足够了。
“你的母亲......”
清川雾迟疑了一下,开始飞快思考起来。
山村贞子的母亲也是灵异能力的拥有者,叫做山村志津子。
根据原传记载,山村志津子因为某尊石像从而获得了灵异能力,她的丈夫因此经常把她拉到人群中进行表演,以此换取钱財与名声。
但好景不长,她的能力很快便引起了別人的质疑。
而在某次表演中,因为心理压力过大,山村志津子的灵异能力失效了,於是她丈夫此前获得的声望便一落千丈,不甘心的对方甚至跑到深山修行,却感染了肺结核,最后了无音讯。
而绝望的山村志津子,在贞子九岁那年就选择了自杀,最后的贞子由她家里其他亲戚抚养长大。
——对方的母亲现在估计都去世七八年了,现在才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委员长,我不是很明白你说的话。”清川雾试探性地看著对方。
好在,山村贞子早就有预料了,她只是沉默了一小会,隨后才轻声道:
“我现在不能说太多,不然你知道后,可能又会改变我原本看见的未来。”
“我知道你想要找出自己失忆的原因,我有办法可以帮你,但前提条件就是你如果有机会的话,得想办法將我的母亲救回来。”
这是一条很难让人抗拒的等价交换。
当听清山村贞子说的话后,清川雾的心跳速度变快了些许。
对方给出了非常优渥的条件,並没有强迫自己做什么,而是等到有机会了再去做......按照山村贞子的话,她肯定是看见自己身上发生的事,由此才能確定自己有能力拯救她自杀的母亲。
要不要答应?
清川雾短暂思考了一下,期间甚至还在內心悄悄问了近江近。
但后者却反常的没有开口,让人拿捏不清她的態度。
最终,清川雾看著手里的那张画纸,沉吟良久后还是选择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不能保证自己一定做得到,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想办法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