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负责任的女人经常把自己喝个烂醉,反正丈夫不回家,伽椰子又让她觉得厌恶,所以都懒得管。
不过这对於川又伽椰子来说,或许算是一件好事。
如果是清醒著的母亲,估计她少不了要被打骂吧?
清川雾盯著门口的方向,陷入了沉思,最后他轻轻嘆了口气,事已至此,清川雾其实已经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伽椰子盯上了,反正债多不压身嘛。
他现在的状態,就好比在外面欠了几十万。
不至於消极到自杀,但暂时也没能力去还清,甚至还隱隱有了开摆躺平的心思。
招惹一个是招惹,招惹两个也是招惹......
招惹多了,说不定还能让她们互相制约平衡。
虽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更像是在养蛊,而且川上富江大概率不可能对付得了未来的伽椰子。
但谁又说得准未来的事呢?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的身边会有这么多怪谈?”清川雾坐在床边,用毛巾擦著头髮,自言自语道,“究竟是我自己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
他刚才在洗澡的时候已经问了一大堆的问题了。
脑海里的女孩被他折磨的不轻,此刻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你自己的原因】
【这就好像不抽菸的人碰到了一群抽菸的人,你没有看到他们抽菸,但却能闻到他们身上的烟味......你就以为自己迟早会得癌症】
【怪谈也是这么一回事,哪里都有怪谈,这都是无法避免的现象,只是你太过在意了而已】
【说到底,川上富江跟川又伽椰子只是特殊情况而已......別来烦我】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內容,清川雾听完顿时眼前一亮。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这傢伙的比喻很奇妙,但却一针见血,清川雾很轻易的便搞懂了。
至於川上富江跟川又伽椰子,也的確属於特殊情况。
前者是先天魅力太强,被杀了就会开始无限制的剧情。
而后者则是因为咒怨的特殊性,在未来拥有逆转时空的能力,能够干涉过去也很正常。
更何况自己如今还觉醒了前世记忆,看她们的时候总是带有一层“滤镜”,免不了胡思乱想。
“这都是正常现象,这都是正常现象......”
清川雾赶紧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虽然这招好像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不过內心紧张感倒是真的缓解了不少,他也不再去纠结自己之后会不会落得“惨死”的下场了,反正脑袋里还有个傢伙呢,自己跟对方应该是共生的状態,真出事了她也別想跑。
想到这里,清川雾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他趁著现在还有时间,又把家里重新收拾了一遍,隨后才躺在了熟悉又陌生的软床,设置好闹钟后,他很快陷入了熟睡。
......
......
翌日清晨,八点整的闹钟成功將清川雾唤醒。
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隨后睡眼惺忪的准备去洗漱,脑海里倒是响起某人的大声抗议——外界的声音果然对她也有影响,这傢伙气到破口大骂,让清川雾赶紧把闹钟砸了。
活该,谁让你住在我脑子里的......
清川雾根本懒得搭理对方,飞快洗漱一遍后,就打算出门去学校。
昨天收拾家里卫生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以前的学生手册,並在上面成功找到了学校的具体位置——东京都立最上川高等学校,在文京区,似乎是一所以偏差值闻名的高中。
大概就类似於自己前世的市中心重点学校吧,估摸著能考进来的都是人中龙凤级別的。
清川雾能从青森八户市那种小地方,跑来东京上学,自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当初可是免除所有学费,拿著奖学金入校的学霸。
但现在就够呛了......
脑子坏了以后,他忘记了很多知识,目前都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麻烦。
清川雾甚至有些悲哀地想著,不会自己还没被怪异杀死,就先迎来全科目不及格的悲惨下场吧?
校董会当初之所以给自己免学费,就是为了让自己衝击名牌大学,好给学校撑撑面子——要是被校董会发现自己成绩一落千丈,估计会先一步把自己给宰了。
想想就蛋疼,自己的人生为何如履薄冰?
胡思乱想间,清川雾已经来到了文京区,走出电车站后,脑海里又有零碎的记忆画面闪过。
他想起学校的具体位置,於是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后,便来到了自己学校。
1991年的日本已经歷过了科学省的教育改革,现在的高中开始实施对后世影响极大的“宽鬆教育”制度,最具体的体现便是早晨九点上课,下午三点放学,有时甚至会放的更早,譬如一两点就会放学......
不过这些教育改革对於以偏差值高而闻名的学校,显然不太管用。
明明距离九点还有好一会,但学校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清川雾按照川上富江昨天的提示,来到二年a班后,这才诧异地发现班里居然已经坐满了一大半的同学。
也幸好没人拿出书本大声朗读,不然清川雾估计自己前世的ptsd就要触发了。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的座位在哪里呢......
正当清川雾还站在门口犹豫不决时,忽然有人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柔又好听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清川君早上好,你已经可以出院了吗?”
“嗯?!”
清川雾下意识回头,拍他肩头的是位麻花辫少女——厚重眼镜架在鼻樑,齐眉厚刘海遮去大半眉眼,衣著土气,看不清真实模样。
不过对方此刻微微歪著脑袋,略微担忧的眼神看向自己。
这是之前的熟人吗?
该死的记忆,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是吧?
清川雾暗骂一声,隨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我的脑袋受伤了,暂时记不清人,请问你是哪位?”
“我听老师说过了,本来打算今天去医院探望一下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院了。”麻花辫少女的语气很是温柔,她浅笑道,“我是班里的委员长,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