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在把空间再利用技术发挥到了极致,才能装修出这样的房子......
清川雾將鞋子脱掉后,皱著眉头检查了一下自己家里。
隨著脑海不断有画面闪烁而过,他也逐渐放下心来,確定了这就是自己之前住著的地方。
丟失记忆就是这点不好,脑震盪对自己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明明是重生,但现在的他却只记得那些觉醒的前世记忆。
“看这情况,之前的我应该生活的挺一般才对......”
“老家在青森,父母是渔民,辛苦供我来东京上学的吗?”
清川雾又回忆起了部分內容,他打开厨房橱柜检查了一下,发现有不少零食堆积在里面,隨后借著脑海里的记忆碎片,成功在橱柜最深处找到一个铁盒子,里面大约有四万円左右的零钱。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些钱都被藏到了臥室的榻榻米下面。
清川雾挨个检查了一遍,大概確认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总资產后,这才缓缓鬆了口气。
短期內不用担心生存问题......
前提是忽略那些涉及灵异的因素。
或许是之前还没觉醒前世记忆的缘故,自己居然没有发觉身边有川上富江这样的同学,但现在反应过来后,该怎么解决这个烂摊子反而又成了棘手的难题。
“还担心钱够不够生存,怕是还没花完就死了吧?”
清川雾忍不住自嘲了一声,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他將东西全部放好,隨后便坐回床铺上整理目前的思绪——他向来喜欢把事情规划清楚,这样才能让自己明白目前最紧要的事情是什么。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自己得搞清楚,失忆前的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第二件事,则是要想办法应付川上富江......
自己跟对方应该不是正经的男女朋友关係,但川上富江说不定知道自己失忆的真相。
想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能继续跟对方保持目前的关係才行。
第三件事,就是在这个疑似有灵异怪谈的日本好好生活下去。
不过这件事显然得等自己把前面两件事办完了,才有可能去实现。
“真是天崩开局......什么能力都没有,活在灵异怪谈的日本,跟路边有什么区別?”清川雾嘆息一声。
现在想再多也是於事无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清川雾用力地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隨后强行打起精神来。
看了看外面渐晚的天色,他打算去附近商业街对付一下晚餐。
毕竟才出院,家里没食材不说,就算有,清川雾也不想下厨做饭。
他向来是个大心臟的选手,虽然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不容乐观,但好歹也算是多活了一辈子,活多一秒就是赚多一秒。
別等会怪谈还没找上门来,自己给自己嚇坏了,这算怎么回事?
——该吃吃,该喝喝!
或许也有发泄负面情绪的想法,清川雾脚步匆匆地来到商业街的某家拉麵馆,连吃了两大碗拉麵不算完,甚至还去旁边便利店买了几盒雪糕,以及明天的早餐。
大採购就意味著钱包大出血,但现在的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吃著雪糕走在回家的路上,清川雾整个人的心情也似乎好了不少。
什么这江那江的,大不了就是一字爆!
他一路返回了公寓,提著东西直上三楼,刚拐出楼梯口就看到了楼道尽头有个娇小的身影抱膝而坐,那人听见动静也转头望来,在看清清川雾后,她有些局促不安地说道:
“欧尼桑,晚上好。”
“嗯......晚上好。”
清川雾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
靠著零碎的记忆片段,他想起对方似乎是自己邻居川又家的女儿。
叫什么忘记了,反正是个又可爱又可怜的孩子。
可爱就是字面意思,可怜也是......
没记错的话,对方的父母似乎非常不负责任,据说对方父亲在新宿干著暴力催债的活儿,也就是所谓的雅库扎;而对方母亲则是在吉原上班,吉原那种地方自然也不用多说了......
总而言之,这位姓川又的孩子在印象里过的非常可怜。
不仅父母不管她,周围人似乎也都选择性的无视掉这个可怜的孩子。
清川雾看著对方將娇小身躯蜷缩在角落里的模样,忽然有些心疼对方。
儘管这年头大家都讲究事不关己高高掛起,但嘴上说说跟现实里遇到是两码事。
人皆有惻隱之心,清川雾自然也不例外。
於是他思忖片刻后,忽然问道:“家里人还没回来吗?需不需要哥哥帮你打个电话问问?”
“不,不用......”
川又伽椰子往角落里缩了缩,语气有些怯懦。
她从小就被人无视惯了,除了清川雾之外,周围没有人在乎过她。
包括她的父母,之前甚至还把她强行赶出家门,想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
那次也多亏了清川雾,是对方看不下去,跟町区委员会举报了自己父母,这才避免了流浪街头的结局。
但父母在得知后,还是不由分说地打了自己一顿,甚至还威胁自己要杀掉隔壁多管閒事的清川雾——他们那厌恶至极的眼神,直到现在也在川又伽椰子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川又伽椰子不想挨打,更不想给清川雾又添麻烦,所以才怯懦的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那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可以叫我。”
清川雾也没勉强,但在开门准备回家的时候,还是停顿了一下。
思忖片刻后,他从袋子里拿出几块麵包,放在离对方不远处的位置,隨后温柔道:“这里有麵包,不介意的话可以吃点,就当是我请客了......”
说完,清川雾也没有呆在原地。
他不想让对方继续难堪,於是直接开门回家。
偏偏就在此时,他脑海里的女孩再次嗤笑一声。
【真是愚蠢......】